從崎嶇山路一路深入山脈中,漸漸離景區範圍更遠了,山路盤旋曲折,深入到山腹中,更看不到幾個人,曹路介紹,山上沒有居民和村落,偶爾在山上看到的,都是白族人居多,偶爾也有喜歡探險的驢友。
曹路坐在副駕駛位上,為免無聊,索性開始聊蒼山上面的景緻,像「風花雪月」,下關風,上關花,還有經夏也不會消失的蒼山雪,兩輛車上放著對講機,一直是開啟的,後面一輛車也能聽到他的聲音。阮棠朝車外看去,隔著雲霧繚繞,隱約可以看見最高的一座山峰之巔的確是白雪皚皚,確實十分美麗。
到了快中午的時候,車開到蒼山其中一峰的山下,有幾個白族人正坐在山腳下揹著竹簍,一邊聊一邊吃著白煮蛋。
車停下來,白族人都好奇地看過來。
曹路下車,東張西望好一陣,說:「後面車子就開不進去了,只能靠走的。」
大家都從車上下來,聽見他這麼說,再往巍峨壯觀,雲遮霧繞的山林中看過去,一時間都生出自然壯麗,自身渺小的感覺。
「你沒弄錯吧,前面不是有山路可以開嗎?」張誠指著繞著山峰盤桓的山路。
曹路還沒說話,旁邊白族人倒先開口了:「你們怎麼開這麼裡面來了,裡面還在修路,不能繼續開了。」
旁邊一個也說:「往回走,景區的路好走。」
他們也是好意,錢佑曼笑著對幾人說他們就是隨便到處看看。
曹路說:「那天我跟著那個人,就是走的山裡小路,車子不能再往裡開了,繞到山後面路更遠。就是這裡走進去最近。」
張誠不好拿主意,回頭朝聞璽看過來。
聞璽開口:「俗話說望山跑死馬,看著距離近,走過去沒那麼容易。從這裡走到你說的那個石頭縫大概要多久?」
曹路低頭想了想,「大概兩,三個小時吧。」
聞璽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。
曹路著急地說:「真的,跟著他走的時候我也覺得挺奇怪的,山裡也沒有人家,別真是什麼妖精鬼怪吧?」
聞璽說:「現在已經是中午了,乾脆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,吃個午飯再動身。」
車上有很多現成的食品,都是阮棠和黃宇去買回來的,大部分是方便食品,還有肉罐頭,水果等,品類很豐富。張誠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固定架,和簡易爐,戶外行動式燃氣灌,先用小鍋燒了兩包泡麵,熱氣疼疼,香味撲鼻。在野外顯得特別勾人。
鍋子容量有限,第一鍋先給了錢佑曼和阮棠。
後面又燒了好幾鍋,每個人都吃上熱面,聞璽還邀請旁邊白族人一起來吃,對方之前還客氣,後來聞著味實在香,手裡的雞蛋都覺得不好吃了,就過來一起吃。
車上有一次性的碗筷很方便,還配午餐肉和水果,頓時吃出了大餐的感覺,大家一邊吃一邊聊。聞璽先問幾個白族人是不是住在附近,來上山幹什麼。他不是個喜歡和人閒扯的人。錢佑曼立刻就知道他蓄意打聽的意圖,臉上微笑,自動擔起了引導話題的責任,探聽一下這附近的情況。
幾個白族人都是上山來採摘野菜藥材的,對這一片還算熟悉。
錢佑曼本就擅長和人打交道,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知道的挖了出來。
「咱們這裡兩峰一溪,風景很美,但是你們玩歸玩,晚上一定要離開,不能留在山裡。」一個年紀稍長的白族人語氣慎重地說。
「這位大哥說的是什麼意思?山上有野獸?」錢佑曼問。
白族人搖頭,「現在天氣還不熱,蛇還沒出洞呢,不是野獸,反正你們晚上別待在這裡就行,其實景區風景好,路也走得舒服,你們何必要自己往深山裡跑。遇到什麼事要救都難。」
錢佑曼假裝不在意地說:「大哥說的真玄乎,山裡無非就是些野獸啊蛇蟲什麼的,這些我們都有準備,不怕的。」
白族大哥臉上有幾分焦急,直嘆氣,「你們這麼不聽呢,晚上真的挺危險的,咱們村幾年前有兩個人夜裡進山,人就沒了,把這裡十九峰都快翻個遍都沒找著人,再之前幾年也有人失蹤不見,都是夜裡進山沒的。」
大家聽著都是心裡一凜。
錢佑曼又問了兩句,白族人幾個卻不肯再說,只叮囑他們不要晚上留在這裡。錢佑曼忽然朝阮棠使了個眼色。
阮棠看見了,卻不懂什麼意思。
旁邊嚴昱澤胳膊碰她一下,聲音輕的只有兩人能聽見,「讓你也去套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