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璽說:「先見見人再說。」
嚴昱澤馬上通知曹路,讓他到客棧來,一個小時後,曹路就出現在眾人面前。他耷拉著眼皮子,沒什麼精神的樣子,張誠看了他兩眼,來到他面前,直接抓起他手腕。曹路嚇了一跳,但也沒什麼表示,一副隨便處置的樣子。
張誠手搭在他脈搏上。
曹路問:「你是中醫啊?」
張誠說「不是」,放下手回到自己座位上,對大家說了一句,「借運。」
除了聞璽,其他人都沒懂,包括曹路自己。但這兩個字讓他模模糊糊的有種感覺,就問,「什麼借運?」
張誠說:「就是你原本應該命中有一劫,但是借用某些特殊物品躲過了,但是借運的方式太粗暴,不講究,損到了身上的氣。」
曹路愣住了,然後恍然大悟,眼睛睜大,對張誠很服帖的樣子,「對對對,就是這樣。」立馬就要撩衣服給他看胸口上的佛頭刺青。張誠看了一眼沒再評論什麼,倒是問了不少關於當年那個男人的事。
曹路只能說出大致樣貌,還有那天跟蹤的情形,和昨晚上說給嚴昱澤和阮棠聽的一樣。
張誠重點關注在當天夜裡的時間,和附近的地形上,曹路把能記起的都說了,其餘的他不是忘了,就是原本就沒關注過。
張誠問完之後看向聞璽,等他決定。
「我們會準備兩天,然後你帶我們照著那天的路再走一遍,沒問題吧?」聞璽問曹路。
曹路臉色泛苦,「路我倒記得清楚,但是沒用的,我後來去過好幾次,什麼都沒找到。」
「這些你不用管,只要帶路就行了。」
聞璽目光掃過他,曹路覺得渾身一緊,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,他不由地把身體挺直一點,以老實的口氣說:「好。」
事情就這樣定下,接下來兩天做準備工作。首先是租車的問題,山上的路商務車不好走,要換成越野車,上下坡能力和涉水極限脫困能力都需要考慮到。錢佑曼外出忙了一整天,才算把車給搞定,租到兩輛普拉多。張誠列出準備清單,什麼繩索,帳篷,藥品,食物一大堆。錢佑曼負責那些專業的,剩下藥品食品叫交給阮棠和黃宇去採購。
黃宇和阮棠一起出門,看著清單說:「這些都是戶外生存用的,咱們難道要去山上待幾天?」
阮棠想到曹路說的人在石頭縫裡消失的事,覺得張誠是有在山上逗留的打算,就說:「應該是要找到那個石頭縫為止吧。」
黃宇說:「自從上次斜塘回來。我總覺得你們神神叨叨的,好像有事情瞞著我一樣。」
阮棠安慰他:「你這是自我意識過剩,誰有那個閒工夫專門來瞞你啊,再說有的事說了沒用,要自己親眼看到才懂。」
黃宇一聽也對,就沒糾纏這個問題,推了一下眼鏡,說:「你覺不覺得那個姓曹的說的故事,很像那個?」
阮棠疑惑:「哪個啊?」
「你到底有沒有經過九年義務制教育啊?」
阮棠目瞪口呆,「曹路說的事和九年義務制教育都有關係?」
「桃花源記!」黃宇給她一個鄙視的眼神,「晉太原中,武陵人捕魚為業。緣溪行,忘路之遠近……」
阮棠趕緊攔住,「停停停,別背誦全文,整的怪嚇人的。」
「是不是覺得挺熟悉的,就是石頭縫那裡。」
阮棠苦思冥想,好一會兒才零碎記起一點,「是不是那個什麼……豁然開朗。」
黃宇:「是林盡水源,遍得一山,山有小口,彷彿若有光……後面是初極狹,才通人,復行數十步,豁然開朗。」
阮棠有點震驚,「這是初中課文吧,到現在還能背出來,你是沒有感情的背書機器吧?」
黃宇摸了一下後腦勺,「其實我剛才開會的時候百度了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