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誠上去檢查,一塊巨大石頭一半嵌在山體裡一半露在外面,和曹路之前說的故事確實符合。張誠在石頭上抓了一把,放到鼻子下聞了聞,泥土和青苔的味道,他又在附近走了一圈,檢視周邊生長的植物,和附近沒有什麼兩樣,地上也沒有行走的痕跡,看起來很普通。
他敲敲石頭聽音,又沉又悶,是實心的。
曹路看他走來走去沒有什麼發現,剛才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,人都蔫了,「他那天就是鑽這石頭裡。」
聞璽說:「你去周圍看看。」
曹路想說就是這裡沒錯,不用看其他地方,但對上聞璽冷峻的臉,他又不敢吱聲了,老實轉身去周圍溜達。
他一走開。
張誠就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張黃色紙符。
阮棠立刻就明白,聞璽是故意支開曹路。
嚴昱澤,錢佑曼,黃宇都看見張誠的動作,各人表現卻不同。嚴昱澤沒什麼表情。錢佑曼驚訝之後左右打量,黃宇則是滿臉好奇。
張誠手掌上下一翻,紙符無風自燃,火焰是藍色的,幾乎就是一兩秒的時間,燒的灰都不剩一點。張誠臉上露出一絲難解,轉身走回來。
大家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。
阮棠想起在斜塘聞璽給她講解喪門釘的事,乾脆就問出來,「聞總,這是什麼?」
聞璽果然跟上次一樣隨口解惑:「方士使用符咒或者法術,都會擾亂附近的磁場,用科學的話說,引起自然元素變化,剛才那張符是測試有沒有類似變化的痕跡,紅色表示異常,藍色表示正常。」
阮棠聽明白了。張誠測試的結果沒有發現異常。
錢佑曼和黃宇卻是一臉問號,什麼方士,什麼元素?錢佑曼畢竟精明老練,就算現在有一百個問題,知道不是問的時機,就維持著淡定。黃宇就完全按耐不住,走到阮棠身邊就要問。
他還沒張口,阮棠就手指在嘴邊「噓」了一下,口氣很嚴肅地和他說:「別問我,咱們簽過保密合同記得吧,這是公司機密,不能說的。」
黃宇只好憋著,抓耳撓腮的。
曹路周圍走了一圈回來,垂頭喪氣的,「我看過了,真的就只有這裡。」
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,聞璽看一下時間,說:「先回車裡。」
大家原路返回走回去,到了停車的地方,天已經擦黑一半,剩下半邊霞光也隱藏到山峰裡,一縷一縷的紅色雲彩和翠綠的樹林相映,景色倒是格外美麗。
大家只抬頭欣賞了一下景色,很快就回到了眼前的狀況上。聞璽和張誠在一旁單獨討論了一會兒,過來就和大家說,打算今晚住在山上。
阮棠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,沒有多少驚訝。曹路反應很大,嚷嚷著不能住山上,剛才白族人說的話難道忘了嗎?
聞璽沒理他,表示留在山上是個自願行為,車有兩輛,想要下山的可以開一輛車走。
阮棠和嚴昱澤表示留下,錢佑曼和黃宇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決定跟著集體行動,最後只剩下曹路在那暴跳如雷,說要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