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厲吼道:「你這個孽子,竟然幫著敵人來收拾你爹?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了不伯天打雷劈?」
仇冠群急道:「孩兒不是此意,孩兒只想說,天神幫已亡,爹又何苦執迷不悟!」
「住口!我沒你這兒子!」仇天雕厲道:「你才執迷不悟,貪生怕死,出賣父親之徒,你要還有良知,給我滾過來,否則我連你劈了!」
仇冠群急道:「爹您難道沒見過不死神仙之威德、功力?為何還要跟他對抗?」
仇天雕厲斥:「武功了得又如何?難道你戰敗,人家叫你吃屎便吃屎?氣死我也,滾滾滾,再不滾,我劈了你!」
看樣子仇冠群是滾不了。
他狂厲嗔喝,人若天馬,躥掠撲來。
世上最悲莫過親情相殘,然而卻真實發生在此,眾人莫不唏噓。
仇冠群果然鐵了心腸,竟然白扇點出,甚且射出三把飛刀,準備擊敗父親,然而他功力相差懸殊,仇天雕一掌打掉三把飛刀,猛欺過來,掌勁狂吐,打得仇冠群難以招架,哇地一聲,悶吐鮮血,倒栽人堆,爬了起來,已搖搖欲墜。
這還是仇天雕手下留情,否則他保證斃命當場。
仇冠群忽而兩目生怨,斥道:「爹你竟然如此殘忍!」
突地服下藥丸,那似乎能增強功力,霎時又欺攻過來,亦想教訓父親,換回顏面。
仇天雕卻懶得再理他,厲喝道:「是我弟子,全部退開,是敵人,一個別逃!」猛又衝掠瘦、矮雙僧,掌勁盡吐。
瘦、矮雙僧哈哈狂笑,兩人四掌合力劈來,轟然一響,雙方互擊,各自分開,兩僧連退數階,血氣浮動。
仇天雕連翻七八筋斗,就要落於地面,豈知仇冠群卻偷襲斜切劈來,擊中仇天雕左脅,疼得他連蹬三步方穩住身子。
仇冠群一擊得逞,哈哈笑道:「爹,現在停手還來得及!」
仇天雕哇哇厲叫:「你當真無可救藥!」
他反掌即劈,仇冠群卻不硬拚,見勢不對,掠身即閃,矮瘦雙僧立即補上,暫時逼得仇天雕難越雷池一步。
仇靈鈴見及哥哥竟然不時暗算父親,氣得嗔罵不斷:「他良心被狗吃不了不成?」豔桃花道:「先收拾他再說!」
刑小瑩道:「對,這種人,連老天都看不順眼,姐妹們,上啊!」
她一嗆喝,四大金釵及仇靈鈴已掠撲過去。
寒月女輕輕一嘆,亦加入戰圈。
安玉人、安香兒未必真正想幫他們復仇興幫,然上次吃過雙僧苦頭,現在逮著機會,便衝了過去,能撈回本便撈吧!
一大群娘子軍蜂擁過來,情勢立即大變,不但雙僧落入敗部,就連仇冠群亦沒命躲逃,至於殺手們,自從在妙峰山天羅地網陣中被殲殺百餘名之後,剩下者已無啥用處,其功夫幾乎平平,照樣被殺得落荒而逃,唐小山看在眼裡呵呵笑道:「沒想到這群娘子軍這麼管用,我看改成女神幫好了,呵呵,天神幫若靠女人復幫,傳出去倒也笑聞一段。」
苗多財笑道:「這年頭女人越來越厲害,男人快要沒得混啦!」
唐小山笑道:「將來是否輪到我們生孩子?」
苗多財道:「有可能。」
兩人視目呵呵直笑。
他倆早就打龍吟寶劍主意,混著眾人潛往仙洞暗處,只要不死老妖一現身,兩人立即溜入內洞,準備盜劍便是。
果然,在瘦、矮雙僧以及八卦王全部受擊,悶聲倒退之際,不死老妖復又哈哈狂笑,疾衝出來,凌空數掌,打得女英豪連連滾退,仇天雕反空截去,憑著深厚內勁硬是跟他對掌。
砰砰砰,只見三掌有若車輪開打,越撞越急,身形越迫越高,雙方狂笑不斷。
唐小山暗道此時不走,尚待何時?
霎時施展壁虎功,貼壁而行。
苗多財卻如小老鼠唰的爬高,有驚無險躥入仙洞。
忽見四名守衛把守,他們發現敵人,正待喝叫,唐小山冷斥:「叫不得!」伸手一打,黃粉末撲來,守衛霎時昏昏欲倒。
他點穴過去,立即擺平。
原來唐小山早就計劃盜劍,故在下船之後,跑到附近藥行,買些蒙汗藥之類,配出迷魂藥,如此一來,自能免去不少麻煩。
果然一照面即生作用,他直道此行划得來。
兩人再找秘道,終於深深探去,遇有守衛,不是點穴擺平,便是以迷魂藥迷倒。
如此藥效,瞧得苗多財貪婪直叫,「我也要。」
唐小山皺眉:「你也要吸一口,倒斃當場?」
苗多財乾笑:「不不不,是要這配方,如此我神貓又多了一項厲害武器,將天下無敵矣!」
唐小山道:「你無敵天下,那我算什麼?」
苗多財尷尬道:「呃呃,我是無敵於鼠輩,你是無敵於人輩,咱們各有所別,請別誤會才好。」
唐小山這才滿意笑起:「行,我傳你鼠輩迷藥便是,對老鼠百分之百有效。」
苗多財乾笑道:「隨便啦!能迷倒任何會動者,我已心滿意足。」
唐小山呵呵笑起:「你倒是貓性難改呵!專以殺老鼠為心願麼?」
苗多財回答是極是極。
兩人扯扯行行中,終於穿透秘道,抵達冒煙修行平臺之秘洞。
或許此處已撤了毒,自始至終從未有人把守過。
苗多財立即指向最內洞凹處,道:「寶劍即在那裡啦!是你去取,還是我去?」
唐小山道:「你去。」
「我?不怕寶劍落入我手中?」
「不怕。」
「呃……」苗多財直覺其中有鬼,想想,邪笑起來:「你要我去試毒藥?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試什麼?」
「你猜?」
「呃,試機關?」
唐小山呵呵笑起:「聰明,請吧!」
苗多財乾笑道:「不大好吧,要是我被鎖住,豈非很慘!」
唐小山道:「不會啊,把寶劍取出,砍斷鐵柵不就得了?」
苗多財乾笑:「我仍覺壓力重重,時間不多,還是你去,憑唐家本領,該可找出機關秘處,加以破去吧!」
唐小山聞及時間寶貴,再也不多說,笑道:「那你可要失去第一次撫摸寶劍機會了……」便自行往毒區。
他仔細瞧往地面,鋪了一層淡淡灰粉,不知是何毒,他便將迷魂散打去,隨後退回冒煙水潭,喝地一聲,引掌打向水潭,猝見一大片水幕往那頭撲去。
潭水沾地,立即發出嘶嘶聲音,青白毒煙直冒,兩人避得遠。
一連三波水幕洗淋之下,青白煙霧方減弱,終至於消失無蹤。
唐小山滿意一笑:「成了!」立即掠往秘區。
他想找那鐵柵門開關,可是若掀開即能得寶劍,又何需找尋?
於是他橫身而立,左手往石塊掀去,右手伸得長長,若鐵柵落下,且頂它一下,自可鑽出。
苗多財瞧得神情緊張:「你不先找出開關,要是真的……」
唐小山笑道:「沒有刺激,人生過得多無聊!」
他當真用勁往秘石掀去,目不轉眼注視鐵柵門,嘩的一響,鐵柵門當真落下。
他驚叫不好,欲衝退,復又退欺抓往秘洞,扣住東西,猛又暴彈射出,轟地暴響,鐵柵門碰撞地面,和他擦衣而過。
唐小山困坐地面,苦笑爬起,向苗多財瞧去,眼前還有兩條粗鐵,原是落身牢內。
苗多財白眼:「再冒險啊!還不快抽出寶劍看看,否則糗大了。」
唐小山乾笑:「我有頇感,抓的是真劍。」
儘管如此,還是提心吊膽,猛地抽出寶劍,青光乍閃,龍吟嘯起,兩人登時歡呼,果然尋得數次盜取無果之絕世寶劍。
唐小山哈哈自得一笑:「看吧,預感是錯不了的。」
苗多財欣笑道:「千萬別落入老妖手中,害我談好幾筆生意都無法進行,快砍鐵柵門,好出去炫耀,呃,沒必要,還是別炫耀的好。」
唐小山笑道:「看看情勢再說。」
當下他猛揮寶劍,砍向鐵柵門,鏘然一響,未見火花,寶劍竟能從左劈至右,終於試出其鋒利。
他再砍幾劍,把鐵柵門切得亂七八糟,已自大大方方走出。
笑謔聲已起:「老妖見及此,大概會聯想鐵條跟蘿蔔好像差不多吧!」說完,哈哈暢笑。
苗多財直道:「小心些,別露行蹤,免生麻煩。」
兩人這才又愉偷潛回仙洞洞口。
外頭又傳來激烈打鬥聲。
唐小山探頭瞧去,忽見仇天雕和一大群娘子軍全然一副苦戰模樣。
隨又聽及迷魂婆婆攝魂鈴不斷搖晃,已知是怎麼回事。
他登時往下潛行十丈,但覺老太婆已近,登時哈哈大笑:「臭老太婆,敢用邪招嗎?看我霹靂彈!」
一顆石塊猛砸去。
迷魂婆婆嚇得連滾數圈,一個不小心,當真滾往地面,唉唉病叫中,哪還能施展攝心術?
眾人突釋重負,登時搶攻。
豔桃花媚笑道:「你可來了,到哪去,方才我們差點兒死掉,卻找不到你救命啊!」雖然汗流狹背,卻精神奕奕。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去遊覽一番而已!」
不死老妖忽見唐小山從秘洞行出,手中又握黑劍,臉色不由大變:「你盜我寶劍?」
唐小山斥道:「笑話,此劍本就是我的,你還好意思佔為已有?」
不死老妖突然瘋狂厲吼:「找死!」
人若流星暴撲過來,動上手便是三陰毒爪殺招。
唐小山冷笑:「你是手癢,要讓我治哩!」
龍吟寶劍霎時抽出,縱使白天,仍見光華森森,瑞氣靈動,奇快無比砍向那毒手。
不死老妖猛轉龍吟三式,以手代劍想以絕學反截寶劍回手。
豈知正中唐小山下懷,因為他不但絕頂聰明,且早就研習此武功,見他變招代龍吟三式,哈哈大叫:「好功夫!」
利劍有若釣魚,猛抽過去,看似雜亂無章,卻奇準無比讖中要害破綻,直砍手臂。
不死老妖哎呀驚叫,沒想到絕學招式,竟然如此簡單即被突破?怔詫中,趕忙收手收掌,欲抽身掠退。
叭然一響,手臂已被劃出七寸長傷口,氣得他哇哇大叫,雙掌不斷倒打厲掌。
唐小山呵呵冷笑,寶劍有若狂龍,吞天掠地,奇猛無比交纏對方:「你不是想看龍吟三式嗎?且看這招龍嘯天下!」
只見寶劍嘯若龍吟,嗡嗡震耳,那劍卻似化軟似地東溜西掠,卷向老妖,唰唰唰,竟然將其大把鬍子,連同衣衫剃得亂七八糟,他再削一劍,直中左肩,疼得他厲吼,雙掌狂劈。
唐小山趕忙掠轉退去。
不死老妖眼看鬍子短及下巴,氣得腦門充血,哇哇想再戰,唐小山卻又一招神龍化雨更猛劍勢迫來。
他想抵擋,只一照面,一條袖子已不見。
他原就只靠內力稱雄天下,至於招式則差多,才想找那驚天訣以彌補,沒想到功夫未練成,唐小山潑辣劍招即已殺得他狼狽不堪。
這幾招未必要他掉命,卻讓他心生忌意,厲喝:「你早學得驚天訣武功?」指龍吟寶劍所刻之秘功。
唐小山哈哈大笑:「你說暱?以為我是小丑耍招?那就再試幾招看看如何?」
不死老妖突然哇哇大叫:「有你的,走著瞧,別以為我治不了你!」
他突然掠衝猛退,不再迎戰,轉向即撲往迷魂婆婆。
忽見他一聲獅子吼咆哮開來,唐小山頓覺頭昏目眩,他驚道不好,往眾人吼道:「快退,他又耍攝心邪功了!」
不只是他,迷魂婆婆亦奮力搖起攝魂鈴,兩人合作,攝心威力更強一倍。
仇天雕尚能以強功相抗,然卻仍昏眩不已,那群娘子軍卻已招架乏力,一個個露出痴憨笑容,招式已軟,哪還見攻勢?
幸好攝心邪功連自家人亦攝住,否則他們可能立即遭殃。
唐小山見狀,不得不運起清心秘咒以抗衝,抓著寶劍,嗔喝殺向不死老妖。
那老妖卻懶得再抵抗,趕忙拖著迷魂婆婆閃避老遠。唐小山急進。
不死老妖突然喝道:「把他砍死當場!」
此語一齣,他又加強攝心咒語,那群功力較弱的四大金釵,當真一臉白痴般冷喝撲來,利劍擠命砍殺。
唐小山斥叫:「快醒醒啊!」
寶劍猛砍利劍,鏘鏘數斷,四人竟然乾脆以手劈迎戰,全然不怕被砍。
唐小山兀自叫苦,照此下去,不被整死,也會累死!
他趕忙戳出指勁,點向四人穴道。
眼看刑小瑩倒栽下來,正慶幸這招有用之際。
猝見寒月女、仇靈鈴,甚至連安玉人皆強撲過來。
四人雖受攝心,武功一點也未減弱。
四人合戰,唐小山又不敢傷人之下,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,狼狽不堪。
不死老妖見狀哈哈狂笑:「本仙早就該如此,又何必戰得你死我活?仇天雕你也去宰了他,奪回寶劍!」
他特地親自撲向暈沉之仇天雕,幾指點去,復喂他吃下迷心藥丸,仇天雕終於無法支掙,心智一失,兩眼翻白吊邪,任那不死老妖一指,他便撲殺過來,動上手即是強勁天神掌,打得唐小山滾跌連連。
看來情勢不妙,他得想辦法才行。
登時往湖邊掠去,心想或許湖水能喚醒他們。
他方移位,一大群人全撲過去,唐小山於脆跳入水中,大群人跟著落水,然卻仍暈沉不醒。
不死老妖哈哈狂笑:「攝心神功天下無敵,想以沾水便醒,簡直做夢!」
突又大喝:「擒住他!」
一大群人哇哇怪叫,撲撲躥躥,有若水中撈魚,不小心,總傷及同伴。
唐小山見狀心生不忍,苦笑道:「實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除非先宰老妖,否則恐怕難以奏效!」
他突又躥出水面,趁眾人未能追及之際,猛又撲往不死老妖,右手揮劍,左手猛掌劈去。
不死老妖哈哈謔笑,不願對敵,立即閃退。
唐小山早料知他有此著,利劍無法劈著,猛抖劍氣砍出十餘丈,不死老妖掠空而起,哈哈再笑,想掠往娘子軍那頭以避追殺。
唐小山卻算準角度,左手猛射數顆石塊,盡往老妖嘴臉打去。
不死老妖正張嘴大笑,豈知快石射來,直逼嘴面,嚇得他笑聲頓失,趕忙吹氣猛迫石塊,身形倒滾七八丈,閃過石塊襲擊。
他正得意逃過追殺,唐小山卻撲往迷魂婆婆,嚇得她忘了搖鈴,拔腿即奔。
唐小山嗔斥道:「想逃嗎?沒那麼簡單!」
數顆石塊對其腰背,打得老太婆滾身落地,唉唉痛叫。
唐小山正待收拾她,豈知不死老妖喝吼一聲:「不要她的命,便儘管動手!」
他已掠近娘子軍,忽覺老太婆危險,他搶救不及,乾脆反手一扣,扣住豔桃花頭殼只要一運真勁,豔桃花立即斃命當場。
唐小山被喝,回頭乍瞧,不禁苦笑連連,他倒忘了一大群人全被攝心,更易被扣成人質,他此時已技鼠忌器,看來這一局將慘敗矣!
他轉身回來,呵呵笑道:「神仙老翁,咱們有話好說,她們已變成白痴,不幹任何事情,你我是有恩怨,咱們一對一決鬥如何?我若敗陣,必定任憑發落。」
不死老妖哈哈謔笑:「要是以前,我會答應,可惜你這小子不知哪來名堂,整得我心神不寧,老實說,我怕了,怕應付你這鬼東西,到時不知又要耍何名堂,所以請你把寶劍丟過來,然後雙手自縛,否則我立刻殺了這群美女,讓你內疚終身。」
唐小山皺眉:「我給了你,豈非死定了。」
不死老妖冷喝:「你沒選擇餘地,給是不給?不給,我先宰了她!」
五指一抖,只見豔桃花腦袋發顫,看似就要裂開。
唐小山苦嘆不已,道:「住手,我給便是,請別動怒,咱們談個條件,我早把秘籍口訣改掉,只要你放了她們,我立即將口訣及寶劍一起奉上。」
不死老妖斥道:「少鬼扯!劍上所刻,完好如初,且此劍堅硬無比,任你毀損無用,你無非是想支開他們再思脫逃,省省吧,沒機會了,再不給,我當真殺人!」
他想殺雞教猴,目中兇光暴漲,唐小山乍驚,喝道:「住手,我給!」
猛把龍吟寶劍射去。
不死老妖見狀哈哈大笑,推倒豔桃花,伸手便欲抓劍,唐小山喝地猛撲過去,不死老妖冷笑,反掌打去。
唐小山滾落地面,不打老妖,卻掃向一大群娘子軍,將其迫退數丈。
不死老妖正覺疑惑,猝見一頓黑九猛射過來,他怔詫,揮劍欲砍,黑丸突然轟地炸開,轟得他哎呀倒退。
唐小山趁此機會,又抓搶寶劍過來。
不死老妖氣得哇哇大叫,掠身便欲追撲。
唐小山正待回劍撟殺,忽見遠處跳出白影,原是於雙兒趕來,她急忙揮手:「快逃!多留無益!」
她一直跟在安玉人咐近,以至江南,復見著心上人,自是欣喜,然而有安玉人在,她的確不便現身,故而只能暗自跟蹤,心想如此也好,能以防萬一。
她果然跟往天神總壇,躲在較遠隱秘處,如此對方不易被發現。
也幸好如此,老妖攝心之術只能讓她頭暈目眩,未能達到心智迷失地步,待她轉醒,已發現局勢大變,緊張之下,潛了過來。
她隨身藏有數顆霹靂彈以應急之用,忽見情況危急。偷偷現身通知唐小山。
唐小山喑噓口氣,終見救星,這才敢拋射寶劍,並擊掌迫退娘子軍,於雙兒立即射出霹靂彈炸退老妖,唐小山得以槍回寶劍。
他本可再戰,可是於雙兒要他快逃,那這群娘子軍怎麼辦?不禁怔楞。
於雙兒急道:「留下更慘,快走!」
唐小山絕頂聰明,心念一閃,雙兒說的沒錯,若留下,勢必再受威脅,倒不如先逃開,老妖找不到人可威脅,或許暫時難下殺手,人質將可保。
然此一耽擱,不死老妖又撲來,厲吼道:「你敢走,我見人即殺!」
於雙兒猛地斜衝過來,不吭一聲,霹靂彈又炸過去,不死老妖忌諱閃開,她忽地扛起安玉人,飛命即逃,並喝著快走啊!
唐小山哈哈大笑:「有膽九星山一決雌雄,老婆我已救走,剩下你留著慢慢用!」
說完和於雙兒飛命逃退便是。
不死老妖氣得哇哇大叫,嗔喝厲叫:「想走,沒那麼簡單!」
身形如電,疾起直追。
他武功本就高絕,掠追這際,幾乎毫不落後。
唐小山突然回頭喝吼:「快把人通通救走!」
不死老妖一楞,莫非另有伏兵?趕忙回頭瞧去,唐小山卻大笑:「你上當了,看奇毒之毒!」
話聲未落,口袋十數顆石塊全打出來,連同迷魂藥亦射得滿天白煙。
不死老妖嗔喝擊落石塊,可是那白煙卻把他攔下,他雖是用毒行家,然亦對不解之毒有所忌諱,畢竟此時縱使不被毒死,只要稍稍暈眩或眼花,對方隨時可能反撲,到時損傷可能更嚴重。
他只好煞停,待轉個角度欲再追掠時,唐小山已逃出總壇,直往秘林逃去,他氣得哇哇大叫,卻無計可施!
他連追數十丈,已知無法追及,只好停止,臭罵中回頭瞧及七八位人質,忽又哈哈狂笑:「我不相信你全不顧她們性命?有了這群殺手,看我怎麼收拾你!」
他立即掠回,將攝心丸一一喂服四大金釵、寒月女、仇靈鈴以及安香兒,如此一來,自可攝住他們供自己所用。
他轉向迷魂婆婆,道:「可傷著?若能行動,立即進攻,我得立刻把寶劍搶回。」
迷魂婆婆對他的確忠心耿耿,雖有傷在身,卻也裝作若無其事,笑道:「有仙翁在,老身死不掉,只是才擒住這些人,難道又要立即開戰?那個小子既然擺明叫陣,似有埋伏,咱們不得不小心。」
不死老妖冷斥道:「他三番兩次得手,全在於我們過於大意,爾後不同了,咱們步步為營,先以這群失心女子當殺手,若能擺平他最好,否則咱們再親自出手,別忘了你我合作,攝心神功幾乎所向無敵,眼前這些人質便是證明,我不信,專心對付,還會失手嗎?」
迷魂婆婆輕嘆:「可惜老身武功不濟,未能幫忙,反受其累,難道仙翁自己之攝心術,無法攝住對方嗎?」
不死老妖道:「當然可以,只是有了鈴聲,效果更快。」
迷魂婆婆道:「必要時,你且拿它使用便是,雖然它是複製品,卻也能應付。」
不死老妖笑道:「或許日後己用不著,收拾一下,咱們立即出發。」
他立即喊向仇冠群以及矮、瘦雙僧、八卦王道:「明日午時,本門大開慶功宴,雙僧留下看守,剩下跟我出征便是。」
瘦、矮雙僧求之不得,若老頭一戰不回,兩人乾脆據洞為王,若老妖回來,找機會騙得秘功口訣便是。
在眾人毫無意見之下,不死老妖喝令出發。
迷魂婆婆遂押著仇天雕夫婦、仇靈鈴、四大金釵及安香兒,往山下走去。
不死老妖則掠回洞中,找來靈藥敷傷口,且換下爛衣、短胡,重新戴上白髯,以及白仙衣,果真恢復南極仙翁模樣。
這才追上眾人,一行浩浩蕩蕩,征討去了。
至於唐小山和於雙兒雖然遁入山林,然唐小山仍掛念娘子軍安危,故躲在暗處反窺局面,如若不死老妖狠勁欲殺人質,他將會現身搭救,幸好老妖想利用她們當殺手,他得以皙時安心。
忽見人質已漸漸移動,顯然準備出征,他始和於雙兒往回路退去。
縱使安玉人醜得可以,唐小山仍從雙兒手中接過手,扛著她,漸漸掠退。
他問道:「為何單隻救她一人?」
於雙兒道:「當時情況危急,我不可能救太多人。」
唐小山道:「你是刻意救她,靠你最近的是安香兒,你沒救,卻救她!」
於雙兒乾笑道:「她是安香兒主人,又是你未婚妻,不救她救誰?」
唐小山呵呵笑起:「原來你還是替我想啊?」
於雙兒窘紅臉面:「少貧嘴,想辦法救醒她,多一人多一分力量。」
唐小山伸手勾她下巴,羞得她趕忙避開,心頭卻是甜蜜無比。他道:「多麼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呵!」
於雙兒斥笑:「那豈非便宜你了!」
唐小山苦笑:「誰說的,那是場災難。」
於雙兒笑道:「縱使是災難,也是你自找的。」
眼看已行至山下,眼前一片村莊,她立即轉了話題:「你既然放話,老妖已追來,現在又該如何?」
唐小山道:「當然回到九星山,那裡,我已佈下陣勢,只差唐門暗器未到,或許制不住老妖,不過四大金釵等人進入陣區,咱們便可一一救出!然後能鬥則鬥,不能鬥便逃,日後有機會再下手不遲。」
於雙兒道:「喚醒她。」
唐小山道:「這裡不安全,她若一鬧,徒增麻煩,回到陣區再說。」
說完,又戳幾指,免得安玉人中途醒來,徒增困擾。
兩人並未進入小村,而是繞道直往鄱陽湖畔掠去。
十餘里,眨眼已至,兩湖分舵主徐風開焦切迎來,見人急問狀況,唐小山表示全軍覆沒,原是中了攝心術。
徐風開不禁輕嘆,直道天神幫流年不利,遭此浩劫。
唐小山道:「別洩氣,老妖已帶領她們出洞,可能直撲九星山,到時再收拾他不遲,你便負責把人載到那頭,但現在先弄條船,讓我們過去如何?」
徐風開眼睛一亮:「老妖要坐船?」
唐小山道:「大概吧!你有何好興奮?」
徐風開道:「若真要坐船,咱們來個鑿船救人如何?說不定還可收拾老妖呢!」
唐小山頓有靈光:「收拾老妖倒困難,但救人大概可行,不過,你別忘了他們雖被攝心,武功仍在,萬一搞不好,將賠上性命!」
徐風開道:「我會小心。」
唐小山頷首:「那就戰他一下也好,你找小船把雙兒運過對岸如何?」
於雙兒道:「只要有船,我自己劃去便是。」
徐風開立即找來手下,岸邊一繞,弄來一艘小槳船,於雙兒便把安玉人扶入船上,道聲:「保重。」
她將身上剩下最後一顆霹靂彈交予唐小山,始划船而去。
她雖知撲殺救人之事甚重要,但護送安玉人亦同等重要,為了不讓心上人有後顧之憂,她只好先行離去,待有機會再來支援不遲。
唐小山最是欣賞她識大體,待送她走後,便向徐風開要來緊身水靠,穿於身上,準備潛入水底暗算老妖。
徐風開見狀笑道:「原來兄弟亦是水功高手!」
唐小山輕笑道:「練過幾年而已,待你載老妖上船之後,等到船行超過一半再動手,如此,縱使老妖逃走,亦將往九星山方向奔掠,免得他躲回老巢。」
徐風開頷首:「在下自會處理,只是若將人救出,該往何處送?」
唐小山道:「當然是越遠越隱秘越好了,只要記住一點,沒有把握,千萬別解她們穴道。」
徐風開道:「我看還是把她們帶往九星山讓你處理吧,看你似乎對此甚有研究。」
唐小山道:「話是不錯,可是就怕老妖妖術一吼,她們又反過頭來殺我,豈非吃力不討好?」
徐風開道:「我會截住她們穴道便是,而且她們亦可立即解,立即用啊!」
唐小山道:「有理,一切見機行事便是。」
徐風開會心一笑,立即招來二十名水功好手,手拿黑網,便自落水潛去。
唐小山忽見黑網,頓覺有用,便向徐風開要了一張,然後躲向湖畔一角,準備一窺究竟之後,始決定如何撲殺以救人。
徐風開則立於船後,東張西望。
足足再過一刻鐘,不死老妖始押著仇天雕等——行十餘人大步趕來。
仇冠群此時最是威風,喝向徐風開:「可有見著唐小山這叛徒逃向湖邊?」
徐風開拱手道:「他們藏了小船,從側邊逃去,屬下已派人追趕!」
忽見仇天雕雖是目光呆滯,他仍拜禮:「屬下參見幫主。」
他雖知攝心一事,但既然裝傻,便得有模有樣。
如此一喊,終讓仇冠群、不死老妖認為他未知分裂一事,終於少了麻煩,甚至殺身之禍吧!
仇天雕只是傻笑一聲。
仇冠群道:「我爹暫時想休息,不願多開口,現在一切聽我指揮,備船,直往九星山方駛去。」
徐風開拱手應是,道:「船隻已在岸,少幫主請上船便是。」
仇冠群即拱手請不死老妖上船,他倍感虛榮,呵呵大笑,——掠而上。
迷魂婆婆和八卦王則配合仇冠群將仇天雕、四大金釵等人趕上船。
然後聽及老妖伸手一揮:「全都上來吧!」
七八道人影如殭屍聽令般飛掠上船,蹬得船隻搖晃不已,一運勁,始鎮得四平八穩。
仇冠群等人這才奉承直笑,掠往船面。
徐風開跟著掠去。
仇冠群一聲令下開始,徐風開立即叫舵手搖槳撐舵。
大船終往湖心駛去。
唐小山則趁機落水,潛跟過去。
徐風開不停盤算距離,如若超過湖心,得小心發出訊號才行,畢竟他發覺不死老妖功力通玄,若有所行動或聲音,他可能隨時會發現,到時恐怕功敗垂成。
由於老妖凝目直接遠處九星山,根本懶得開口,他不說,沒人敢吭聲,全船一片安靜。
只見湖水粼粼,——波波流逝,一波彼又湧起,木槳伊呀伊呀沉悶傳來,長舵咯岐晃著,節奏聲音反把眾人心緒壓得沉沉網悶,總覺十分不自在。
船隻便在沉悶中駛往湖心。
及過一半,徐風升正要蹲下洗手,不死老妖突然冷目瞪來:「有埋伏!」
徐風開見狀,趕忙大喝,直往湖面撲去。
十名舵手更往四而躥去,他們拉著繩索,這麼一扯,砰然——響,立即扯下厚厚船板,一人一片,十人便是十片。
木板一除,整艘船有若臉盆散開,霎時嘩啦啦進水。
老妖嗔吼不已,霎時欺身劈掌過來,當場打死三名舵手。
仇冠群狂怒:「徐風開你想造反!」
他雖然受傷在身,但服了特別靈藥,竟然精神更旺,厲喝撲前,一掌打得徐風開悶哼,潛入水底。
水中高手忽聞異變,自知不能再等,立即抽出匕首尖勾,欲勾扯船板,唐小山卻揮手要眾人讓開,霹靂彈驀地射去,轟得船底破巨洞,水柱衝破甲板,大船傾斜,一大群人紛紛落水。
唐小山急喝快網人!
二十名好手訓練有素便網向落水女者,至於男士,深怕網錯物件,則交由唐小山及徐風開負責。
然而徐風開已受傷,根本無法幫忙網住仇天雕,男士只他一人,唐小山只好拼命衝來,欲網住他。
豈知老妖發現有人暗算擄人之後,他嗔怒即吼出攝心魔功,並喝著:「立刻反擊!一個不能走脫!」
他登時凌空掠起,雙掌猛往水中打去,掌勁劈處,總聞得有人悶哼,而後水染紅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