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子抖著寶劍,輕鳴傳出,他冷道:「誰敢動大勝莊一根汗毛,我便宰了誰。」
金湘蘭斥道:「憑你也想抵擋人家?簡直笑掉大牙!拿來,寶劍本是我買的,容不得你摸它!」伸手便要。
那男人有點捨不得,道:「蘭妹既然要學秘功,咱倆一起研究如何?」
金湘蘭怒斥:「誰要和你一起學,要不拿來,永遠別想進大勝莊大門!」
那男人迫不得已,只好將寶劍交回,金湘蘭立即握得緊緊,顧不得發溼衣溼,睜目即往劍身那龍形圓紋瞧去,想探尋秘功口訣在何處?寫些什麼?
於雙兒、唐小山這才明白,原來那男人暗戀金湘蘭,不惜以寶劍示好,誰知金湘蘭卻不領情,且百般斥責。
唐小山亦想通,那男人可能便是凌長昆,他偶有機會便潛來此山練秘功,始見得青光閃閃,鏘鳴不斷,而讓父親發現。
他或許覺得時日過久,可能引來別人窺探,才叫那李進福前來東麓鑄劍以掩人耳目,他卻仍隨時潛及此練功,計劃倒是十分周詳,只可惜仍逃不過父親探尋而露了破綻。
兩人正待計劃如何要回寶劍之際,忽聞左邊數百丈遠高崖處傳出喊聲:「喂,俠客,您是在找我吧,我在東麓啊,劍已煉得差不多了,您可要瞧瞧!」
不知何時,李進福卻已爬向山崖,尋及此處,他欣喜直笑,喃哺說道:「唐公子所言寶劍鳴聲,竟然是真?原來寶劍在少俠之手中啊!」
原來李進福乃因下雨,不能煉劍,躲了起來,卻聞及鏘鳴聲,為了好奇,且想證明之下,便千辛萬苦探尋至此,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,果然見及寶劍及俠客。
他立即而起,招著手,甚是醒目。
凌長昆、金湘蘭突見人蹤,怔嚇不已,凌長昆一眼認出是李進福,心頭稍安。
金湘蘭卻如驚弓之鳥,急叫不好,抓著寶劍,拔腿即奔。
凌長昆見狀叫道:「蘭妹別怕,是自己人。」
金湘蘭哪能聽進耳,霎時逃開數十丈,眼看便要躥入林中,唐小山顧不得再隱身,龍騰九天絕頂輕功猛展出來,凌空斜切山林那頭,於雙兒亦自找尋目標,奇快掠截過去。
兩人身形如電閃出,凌長昆、金湘蘭乍見之下,臉面頓變,尤其金湘蘭,明明快逃入林區,豈知唐小山凌空打出石塊,擊中她左腿,迫得她疼麻倒地。
待要起來,唐小山已斜封切來,呵呵笑道:「金大莊主,咱們又見面啦,有了你手中生光寶劍,相信今夜咱們將相處愉快。」
金湘蘭驚叫:「是你!」駭中急忙想退。
凌長昆為護心上人,登時掛身攔來,嗔道:「休要傷我蘭妹!」
以手代劍,斜劈過來,並叫著:「蘭妹快躲入洞中,那有出路。」
金湘蘭聞言,趕忙抽退,急奔山洞。
唐小山豈肯讓她走脫,訕笑道:「要走,可別忘了留下寶劍呵!」
他追掠依舊,一掌斜推凌長昆,心想必定掌到人退,豈知凌長昆掌刀卻趁勢翻轉,突破防線,倒切唐小山肩胸,迫得唐小山驚詫閃退:「這是何招!」連連拆擋數掌,方自化去凌長昆那掌刀。
凌長昆原是依照龍吟劍上招式划來。沒想到竟然奧妙無窮,不禁信心大增,狂態猛起,訕謔道:「誰想找蘭妹麻煩,先過我這關!」
他猛地雙掌開打,決心擒下唐小山好向金湘蘭邀功。
唐小山吃過一次虧,自是對他招式加以注意,他本有過目不忘之能,且那龍吟劍招出自驚天老人所創,雖是自成一格,但精奧處仍和驚天武學有所牽連。
唐小山只瞧幾眼,大概猜出招式演變,何況凌長昆只學及皮毛,簡直可說漏洞百出,這一耍來,唐小山又認真辨招,一眼瞧出破綻,斥笑道:「我沒心情和你玩。」
見對方招若彩蝶,流星互用,他則使出龍搗泰山,猛地見那掌勢有若蛟龍躥掠,突破對方掌勁封鎖,一掌擊中其胸口,砰然脆響,打得凌長昆倒栽七八丈遠,跌個四腳朝天,滿臉驚詫楞在當場,不知所措。
唐小山志在寶劍,懶得理他,猛往內洞追去,於雙兒亦追來,躥了進去。
三人一前兩後不斷追掠於秘洞之中。
然而金湘蘭終究未學過上乘武學,在追逃數百丈之後,已被盯著,此時只要唐小山發暗器,她隨時可能被擊中。
金湘蘭這一驚非同小可,突地想及寶劍能削鐵如泥,登時往洞頂砍去,鏘的一響,巨石掉砸下來,她冒險穿去,巨石砸地,砰然暴響,震得地動山搖,洞壁碎石霎時墜落不少,金湘蘭怔叫著,閃退更急,唐小山卻叫不妙,趕忙發掌擊石,希望打出通路。
然而那墜石不少,這一砸來,迫得唐小山發掌連連,待清除後,金湘蘭又不知逃去多遠?他豈肯放過,再次猛追,連奔百丈,穿出秘洞,眼前一片森林,哪還見得金湘蘭蹤影。
他暗自苦笑,慢了一步,得先辨方向,方能尋人。
於雙兒跟著衝出,急道:「人呢?」
唐小山苦笑,伸手往林中指去:「在裡頭!」
於雙兒道:「快追啊,下著雨,她逃不了多遠。」
說完。登時掠向樹頂,四下瞧去,發現東北方枝葉晃動較厲害,便自追去。
唐小山當然不肯放棄機會,掠身亦追,兩人一在樹梢,一在樹底,配合追了過去,全然絲毫不肯放鬆。
金湘蘭雖逃得夠快,然而她卻未學得絕世武功,在奔逃兩三里之後,眼看追兵又自逼近,她哪肯平白損失寶劍,極欲找地方藏劍。
奔行中,四下瞧望。
忽見前頭有一山崖,甚是陡峭,便奔了過去。
及至近處。赫然發現小山谷。
她正欣喜,卻得意忘形,一個不察,滑倒溼泥。
哎呀一聲,往山谷栽去,連滾十餘圈,撞得頭昏眼花,幸好山谷有條小溪,滾身落水。
竟然無事。
那叫聲似乎引得唐小山注意,喝著在這頭,急忙追來。
金湘蘭哪顧得疼痛,直斥要命,趕忙提劍前奔。
掠向崖底,那頭有口清泉,其旁邊崖壁青苔處處,她趕忙抽出寶劍,刺入山岩。
猛一打轉,挖出深洞,再還劍入鞘,始將整把劍藏入裡頭,再抓來青苔封住洞口,藏得天衣無縫。
方一藏妥,唐小山喝聲更近,她哪敢休息,摸著山崖,趕忙往左側遁去,好不容易爬出山谷,幸好一片松林掩護。
由於唐小山已逼得甚近,她不敢狂奔,以免弄出聲音,只好改為潛行,一步步逃往森林。
唐小山追近山崖,但覺奇檉,莫非追錯地方?這山崖高聳數百丈,豈是金湘蘭所能立即攀過?正待找尋跡象。
忽見於雙兒指著山谷:「她來過,看這泥巴,還是滾入裡頭呢!」
唐小山登時喝道:「必定離此不遠,方才還聽到叫聲呢!」
他疾掠入山谷,瞧上幾眼,未見人蹤,趕忙又掠起,追向森林。
於雙兒左近包抄。
兩人快速無比搜尋甚急。
再追裡許。
金湘蘭眼看無法逃躲,不得不爬掠樹上,想借著隱秘樹葉避身,豈知方掠上去,卻踩及樹枝苔草,一個失足,哎呀栽了下來。
唐小山、於雙兒聞聲哈哈大笑,三兩箭步,掠追過來,終將金湘蘭逮個正著。
金湘蘭已是一身泥濘,甚是狼狽。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金大姑娘何苦呢?為了一把劍把你雍容華貫姿態全給毀了,實是可惜!」
金湘蘭怒斥:「我跟你何仇,如此對待我,算什麼男人。」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我跟你無仇,只是跟劍有仇,只要你把劍交出來,一切仇怨自然冰消瓦解,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
於雙兒卻發現什麼,急道:「劍已不在她身上!」
唐小山亦愣:「怎會?方才明明被她搶走!」
金湘蘭哈哈謔笑:「活該,強迫的結果,便是害我不小心遺失了,很可能丟落萬丈深淵,你一輩子也找不著。」
唐小山冷道:「少吹牛,一定是你偷偷藏起來,還敢笑的如此開心。」
金湘蘭斥笑:「我為何要藏,那把劍本就非我所有,現在遺失。我頂多賠了銀子而已,你卻要痛苦一輩子。」
唐小山冷道:「再不說出藏劍處,小心我用大刑!」五指裝摸作樣弄得格格響,頗有幾分殘酷態。
金湘蘭自是懼心,卻喝出兇相:「你敢動我,算什麼男人!」
唐小山不由皺眉,老實說,他跟金湘蘭談不出什麼深仇大恨,且她又非武林中人,的確下不了毒手,可是又不能如此便宜她。
他猛地喝斥:「我不敢才怪!」
五指刺去,嚇得金湘蘭駭叫,以為將遭酷刑。
豈知卻被點中穴道,倒栽地面。
唐小山轉向於雙兒,笑道:「你先帶她避雨去,我搜搜看再說。」
於雙兒頷首,便要扛人。
然她衣衫溼粘一身緊,娥娜體態畢現無遺,倒讓唐小山瞧得兩眼發直。
於雙兒忽覺他目光怪異,隨又明白他在瞧什麼,不由窘困斥道:「小色狼!一點兒都不正經!」亦自樂於心。
能夠吸引心上人,何等媚力啊!
她作樣欲躲,卻不知如何躲閃,乾脆反掌切來,始迫得唐小山趕忙逃開。
唐小山呵呵黠笑:「這麼迷人,不看可惜啊!」又瞄幾眼,但美人追殺甚急,他始跳逃而去。
於雙兒窘斥幾句,終於呵呵笑起。
這男人色歸色,卻色得可愛,想責備都狠不下心,直道算了算了,不再理他,扛起金湘蘭,找向能避雨的山洞吧!
至於唐小山則順路探尋回去,雖然只有幾里路程,但皆山林險崖,想仔細尋找,並不容易。
他只能儘可能以原路尋回,寄望金湘蘭當真不小心遺落,讓他能夠隨時撿拾,如若真的被藏起來,沒她指示,恐怕花上一個月也未必找得著。
儘管如此,他仍仔細尋回一趟,並未發現任何蹤跡,只好作罷,看來得親自向金湘蘭下手才行。
於是折返,尋向於雙兒。
行至一半。
忽見山峰高處見火光,他自知地頭,掠了過去。
果然見及山洞,於雙兒早巳把衣服擰乾,免得再次貓身出綴。
她生起火堆烤著,偶抓火把往外一晃。唐小山便是瞧及火把始趕來。
方進洞門,於雙兒便問:「可有結果?」
唐小山苦笑:「難啦,一定被她藏起,還好只有兩三里,待明兒天氣好轉,再仔細搜也不遲。」
於雙兒道:「可要逼她?」
唐小山瞧向金湘蘭,只見得她雙目緊閉,臉面皎白,倒也不像壞人,不由皺起眉頭,乾笑道:「實在下不了手啊!」
於雙兒瞄眼:「怎麼?看到美女便下不了手了?」
唐小山瞧及金湘蘭雖不算頂漂亮,卻別有韻昧。尤其衣衫亦粘緊身軀,妙態畢現,瞧她身瘦骨瘦,胸脯竟也不小,平添幾許媚力。
他怕於雙兒吃醋,不敢特別欣賞,故作冷態狀,說道:「你下得了手,你來啊,我怎麼逼?非禮她不成?」
於雙兒但覺他對這女子不感興趣,自是暗喜,表情不變,斥道:「老想些邪門歪招,我跟她又沒仇,怎叫我逼人?」
唐小山道:「我也跟她仇怨不深,難以下手!」
於雙兒道:「那得想其他方法才行!」
唐小山道:「還有何法可想?欲擒故縱?放她自由再暗自跟蹤!」
於雙兒笑道:「這是好方法啊,至少比困她在此好。」
唐小山道:「我沒意見,只要寶劍能現形,什麼都好辦。」
於雙兒道:「現在,抑或等天亮?」
唐小山道:「當然是現在較逼真,她若醒來,會以為我們遭到某人攔阻而顧不了她,若等到天亮,她的想法必不一樣。」
越想越覺有理,他道:「說做便做,你且等等,我去去便回!」
說完,扛起金湘蘭,復往外頭掠去。
於雙兒本想跟去,但想及淋溼窘態,只好作罷。
唐小山則掠往較隱秘林區,始把金湘蘭置靠於巨樹之下,讓她少淋些雨,隨後輕輕拍開其穴道,立即閃入暗處窺探。
不久,金湘蘭幽幽轉醒,才張眼睛即緊張坐起,擺起招式便欲防備,突又見及四下無人,她不由怔愣:「死裡逃生?那傢伙如此甘心便放人?」
她趕忙站起,檢查自己傷勢,根本無大礙,不禁越想越迷糊,猜不透唐小山耍何花招?
「難道他已經找到寶劍?」
金湘蘭霎時驚詫,立即奔掠林區盡頭,辨了位置,竟然離那小山谷不遠。
她想掠去,又怕有人跟蹤,回身四處瞧瞧,除了雨打林葉晃動之下,根本瞧不出絲毫動靜。
她突然直衝小山谷,猛躲進去。
暗處的唐小山自是欣喜,莫非寶劍藏在那裡?
正待追前,忽又發現金湘蘭偷偷探出腦袋窺瞧。
此乃為偵查舉止,唐小山暗道好險,這女子果然狡猾,幸好他沒太沖動,否則必定穿幫。
金湘蘭窺探之後,心想,若有人跟蹤,必定將現形,她就來個比耐力。
於是縮了腦袋,趕忙往崖壁那藏寶劍秘處奔去,且快速伸手摸向青苔,扯了下來,寶劍仍在,她登時安心。
隨又快速封住,但覺毫無痕跡,始潛往潭邊,準備比耐性。
時間分秒逝去,已過一刻鐘之久。
唐小山始終不見金湘蘭復出,不禁開始疑惑:「她難道走了?不可能,我明明盯得緊!
還是在挖寶劍?」
若真如此,他只要坐以待得便是,於是又耗等下去。
漸漸地,又耗去半個更次。
唐小山的確按捺不住,可是又不願冒險。
想來想去,目光忽而瞄及那面山崖,如若攀向那頭,俯身下瞧,自可瞧清小山谷一切。
於是繞了大圈子,掠往崖頂,慢慢移向中央位置,準備窺瞧。
至於金湘蘭,在耗等半個更次之後,已然快打盹,腦袋一晃,這才驚醒,暗自解嘲直笑:「什麼嘛!竟然等到睡著!」
心想等了那麼久,應該沒人跟蹤才對。
她想離開,忽覺身上全是汙泥,遂跳入山泉中準備洗淨,然她乃滾身泥地,不但衣衫染泥,就連身軀亦塞及泥沙,感覺實在不舒服。
反正都已落水,四下又無人,她忽而大膽起來,幹窘一笑:「來個裸浴便是。」
想及刺激,臉面頓紅,卻也豁開,四處一瞧,但覺無人,趕忙寬衣解帶,脫個光溜溜,妙處畢現。
雖是夜晚,但那潔白肌膚仍然隱約能見。
何況唐小山練了絕世武功,夜視能力不差,竟然亦瞧個七八分清楚,不由暗暗咋舌,本想探實,卻變成窺浴,大飽眼福,根本始料未及啊!
但見金湘蘭不斷快速洗身,尖挺胸捕總是搖來晃去,瞧得唐小山想入非非,卻只能極力剋制。
還好,金湘蘭動作甚快,三兩下已把身子洗淨。
隨又把衣衫搓洗一陣,去了汙泥,始再穿回身上,這才爬出泉潭。找了方向,漸漸潛去。
她雖然春光外洩,然而幸虧她洗此裸浴,始讓精靈無比的唐小山岔了心思,他直覺若此處藏有寶劍,金湘蘭豈有在此裸浴可能?那把寶劍終能安然藏於此。
方掠往崖下,潛及百丈之際。
猝聞右林傳來大笑,緊接著砰砰數響,金湘蘭尖叫傳出。
唐小山驚叫不妙,趕忙拼命追去,連趕數百丈,穿出林區,卻見一道白影扣著金湘蘭掠向左前方亂峰堆中,只一閃身,即不見蹤影。
唐小山直覺那白影可能是魔鬼殺手,拼命再追過去,豈知那頭亂峰處處,宛若沙漠中的小山堆,簡直四通八達,不知哪頭才是正確目標。
唐小山只有喝著別逃,立即選個方向追去,希望追中目標。
然而再奔半里,人蹤全無,他不禁苦笑,看來已失去金湘蘭形蹤,此次跟蹤可謂徹底失敗。
如今只能祈求上蒼保佑她平安無事矣!
他仍自四處尋探,希望找到線索。
忽又聞及於雙兒喚聲傳於半里開外,他趕忙急追過去,千萬別連她也出出事才好。
連縱數百林樹,穿向山峰較平坦處,哪顧得隱秘,已開口喊道:「雙兒你在哪兒?」
「在這裡!」
左近百丈,已現雙兒行蹤,她招著手,稍幹之衣衫現在又開始侵溼,看來剛出洞不久。
「那個鑄劍師死了!」
「李進福?」
唐小山徵詫,掠得更快。
於雙兒道:「不是,是金湘蘭的男友!」
唐小山奔來,果然見及留有短鬣的凌長昆平躺地面,雙目睜亮,似是不首就此死去。
致命傷在咽喉,一刀刺穿,鮮血仍在滲流。
他嘴巴張開,似乎連喊叫機會皆無。
唐小山不由皺眉:「一劍斃命,是個高手。」
於雙兒道:「那人為何要殺他?」
唐小山道:「大概和寶劍有關,金湘蘭已被擒走了。」
「是那叫聲?」於雙兒道:「我就是被那尖叫聲喊出來,追到這,才見著他遭毒手,沒想到金湘蘭亦遭不幸,卻不知是何人所為?」
唐小山道:「可能是魔鬼殺手,我看見白衣人擄走金湘蘭。」
於雙兒道:「他們怎會來的那麼巧?」
唐小山道:「一點兒也不巧,別忘了,我已中不死老妖之毒,他早用迷心術要我尋得寶劍,自必派人跟蹤。如今寶劍現形,他們必有所聞,抓走金湘蘭,該是預料中事,我倒一時疏忽,忘了防範,差點兒著了道兒!」
於雙兒瞧及四周。漆黑一片,不由心底發寒,道:「既然魔鬼殺手已臨,咱們呆在這裡實在危險,不如退去為妙。」
唐小山淡笑:「他們志在寶劍,只要未得手,我倆安全得很,倒想耍耍他們以報冤仇。」
於雙兒道:「可是尋得寶劍,他們必定來搶,豈非白忙一場?」
唐小山道:「有了寶劍,他們哪是對手,白忙一場的是他們!」
於雙兒想想也對,道:「現在該如何?」
唐小山道:「埋了他,再避雨去,待明兒雨停,再開始尋劍,我不相信這麼小地方會尋之不著。」
於雙兒只有言聽計從不轉瞧凌長昆,輕輕一嘆:「他倒是痴男人,為了金湘蘭,連命都丟了!」
唐小山道:「卻痴得離譜。反替金湘蘭惹禍,埋了他吧!」
說完便自挖洞。
然剛要行動,唐小山忽又聽及左近有碎石滾落聲音,警覺回頭瞧去,忽見人蹤。
那人笨拙想躲,於雙兒喝道:「誰?別逃!」欺身欲劈,那人登時驚叫:「姑娘饒命!」跪在地上。
唐小山這才瞧清來人,怔詫:「李進福?」
他正是被邀來此峰煉劍的師父。
李進福登時擠出笑容:「正是在下,公子饒命,小的跟那俠士毫無瓜葛!」表情畏懼萬分。
唐小山道:「你以為我殺了他?」
李進福剛尋至此,即已發現狀況。
他自是如此認定,但唐小山一說,他立即又否認:「小的不敢,小的只是……」不知該說什麼。
唐小山笑道:「他是被別人殺死,我也是剛剛趕來,反正他是你顧主,該有點兒恩情,你便埋了他,然後快快離開此峰,劍也不必再煉,當然有空兒的話,大吉莊仍歡迎你去,雨下的不小,小心淋久了會傷風感冒!」
說完,但覺他挖洞較慢,遂發掌連劈地面,打出坑洞。
李進福這才感覺出唐小山仁慈臉孔,懼心立除,連連拜禮道謝,已躬身行前,準備埋屍。
唐小山再次交代歡迎他到大吉莊,方始領著於雙兒避雨去了。
李進福滿心高興,連埋屍都不覺恐怖。
由於洞穴已挖,他只要回填泥土便解決。
三兩下已埋妥,連連四拜一陣,想及危險處處,不敢多待片刻,尋了方向,趕忙下山,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至於那金湘蘭已被白衣人所擒,她根本毫無反抗餘地,硬是被挾掠一山又一一山,任她喊叫,卻無救兵前來。
她甚至後悔跟唐小山合作,以至於落難如此地步。
眼看己被帶往深山野林之中,那白衣人又自狠笑不斷,她自覺完了,此去必定小命不保。
果然,白衣人掠往高蜂一處靠崖平臺,將人丟落地面,厲聲便笑:「寶劍何在,不說,拆你骨頭!」
他猛地一掌劈中金湘蘭胸口,打得她當場吐血,身形連滾十餘丈,差點撐落懸崖,鮮血再嘔,就快奄奄一息。
那兇漢更逼:「說是不說?難道要見著腿斷肉爛才甘心?」
他猛又欺前,扣住金湘蘭左臂,勁道更扯,疼得金湘蘭淚水直流,嗔厲大叫:「你是畜牲……」
那人狂厲嗥叫:「敢罵我,找死!」猛又一掌打得金湘蘭嘔血,亂滾七八丈遠,幾乎昏死過去。
那人更狂撲來:「還不快說?斷你右手。」
眼看就要劈下,金湘蘭暗自嘆息我命休矣,閉目準備受死。就在危機萬分之際。
猝見一道青影掠衝過來,忽見此景,嗔怒即吼:「惡魔,你敢草菅人命,濫殺無辜,饒不了你!」撲向白衣人。
那白衣人更自狂笑:「多管閒事,去見閻王!」反掌即攻。
豈知青衣人技高一籌,只一對掌,砰然一響,打得白衣人噴出狂血,悶呢暴退連連,他更嗔怒:「你用何掌法?看我五毒神掌!」還想硬拼。
青衣人聞及毒掌,冷喝斥道:「果真惡魔,留你不得!」
他猛運雙掌,連連劈去,砰砰砰,打得白衣人狂吐鮮血,哇地慘叫,整個人己往懸崖摔去,墜入深淵。
金湘蘭勉強以脆弱餘光瞧向青衣人,想道句感激話,卻無能為力,只有記在心頭矣!
那青衣人趕忙掠來,探她鼻息,怔叫不好。一連數指戳去,急道:「得立即救治才行!」
於是抱起女人。直往深山掠去。
連攀兩座險峰,終見山洞,青衣人竄了進去。
此洞不大,卻甚清雅,乃為天然石洞,長有不少白色鐘乳石,映在淡弱燈光下,別有一番美景、意境。
青衣人立即將金湘蘭置於石床上,開始替她驗傷。
但想及敏感部位,不由窘怔難下手。
然而掙扎一陣,他仍決定驗傷,幹聲說道:「抱歉,人命關天,迫不得已,還請姑娘見諒!」
青衣人這才扯開湘蘭胸襟,潔白胸脯已現,雙峰挺處,湧現無盡的媚力。
青衣男子手指不由輕顫,他卻極力控制別去想這種尷尬事。
金湘蘭卻仍有知覺,在得知胸襟被扯開而裸露見人之際,她已窘紅臉心,只不過滿嘴掛血。掩去不少窘境。
她雖非什麼三貞九烈女子,但近三十年以來,能碰她身子的男人未超過兩三位。
如今卻又被碰著,縱使對方是在治傷,然而偷偷瞧他不但年輕且俊逸不凡,不禁讓她幻起種種遐想,縱使有傷在身,然那感覺依然強烈。
三十歲的女人,幾乎已是青春尾巴,希冀的也只是浪漫豔遇,如今來了嗎?
若非穴道受制,她可能把持不住擁摟過去了吧?
激動處,她身軀稍顫。
那男人察覺,急問疼嗎?趕忙檢查傷勢,乃在胸口雙峰正中央,一隻青黑手印浮現,特別醒目。
他怔叫道:「五毒掌?要命!」
趕忙四處找尋,拿來一口盒子,倒出藥丸讓金湘蘭服下,隨又拿出金針之類東西,刺向毒掌印,然後運功推拿,替她逼毒。
推拿處,總免不了撫及尖聳酥胸,任由青衣男子鎮定,終亦情緒波盪不已,他極力忍下,掌指間卻仍感覺輕顫傳出。
金湘蘭只要不動,傷勢根本不痛,在如此被撫摸之下,又和愛人糾纏有何差別?
何況透過幻想,妙境更甚三分,有了傷勢掩護,她自是毫無禁忌享受著那夢般情景。
激動處,不禁輕輕呻吟,身形稍顫,青衣男子總覺她受及疼痛,喃喃說道:「別怕,就快好……」
雖說就快治好,青衣男人卻弄得滿頭大汗,毒傷卻只解去一半。
他不禁皺眉,莫非方法不對?
眼看針孔排毒效果不佳,他改採吸吮方式,終於湊嘴上去,吸向胸脯。
這一吸,更挑得金湘蘭激情不已,身形更顫,青衣男子不得不將她按住,吸吮更快,毒液漸漸吸出,金湘蘭亦漸漸喘息。
青衣男子多少受波及,忍不住總找機會吻向雙峰,雖不敢明目張膽吻及粉紅乳暈,然而在嫩峰遊走,亦挑得金湘蘭慾火難耐,呻吟尤膩。
就在綺想之際,不知怎麼,穴道突然解去。
金湘蘭終於把持不住,伸手即抱摟男人。
青衣男子乍驚,急叫姑娘,卻不知該如何阻止,雖想抽身,卻被抱緊,臉面貼著迷人胸脯,更叫他想入非非。
金湘蘭則已豁開似地大膽扯向男人衣衫。
男人驚叫欲抓回,可惜遲了一步,胸襟被敞開。
金湘蘭呻吟更挑人,膩了過來,青衣男子終於把持不住,丹田之火猝然升起,直叫著姑娘不可,你有傷在身。
豈知金湘蘭根本不理。在甘心投懷送抱之下,男人終被挑出慾火,終於豁開理智包袱,盡情吻去。
於是乎,乾柴烈火一觸即發,那男人激情擁吻摧殘著。
那女人淫媚喘息、享受著,衣衫早已褪盡,終至於放浪感情交媾著,哪還顧得是傷、是露水姻緣。
在貪戀愛慾之中,終亦進入絕妙之境,在欲死欲仙尖叫顫抖之中,終於癱瘓下來了。
兩人仍摟在一起,貪婪地追尋愛慾餘蕩,痴痴不肯分開,終至於相擁而眠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男人突然驚醒,發現裸裎相見,不禁窘叫荒唐,趕忙穿上衣衫。
然金湘蘭卻不敢面對事實,只能裝暈,任由身子光裸裸擺在男人面前,她雖窘,然都行了周公之禮,卻哪還在乎這些?那男人直叫荒唐,抓來衣衫掩罩女子,仍自安心不了,來回走動,實不知如何面對事實。
那焦躁表情直讓人感覺出,他是個負責任男人。
金湘蘭終於不忍,伸手拉向他,露出笑意:「別自責,是我願意的!」
那男人臉面更紅,突下決定,反手抓住女人手說道:「我會負責到底,嫁給我吧!」
「可是我比你大……」
「我管不了,反正我是孤兒,也沒人管得了!你答不答應?」
金湘蘭瞧他一臉誠懇,又英俊瀟灑,最重要的是她感覺出他武功甚高,該能保護自己,而且關係都已發生,既然男人都已開口,她哪還忍心拒絕,終也點頭。
那男人登時如中頭獎,驚喜直道謝謝,激動處,突又摟吻過去,兩人二度激情盡情享受妙境。
直到女人呃地一聲,男人這才想及傷勢,直道該死該死,趕忙恢復治傷。
說也奇檉,金湘蘭經此激情,陰陽調和之後,傷勢竟然大有起色,惹得青衣男人大感不解,直以為男女交媾有助於解此五毒之毒?
既然毒性已弱,治起來負擔較小,兩人開始交談。
金湘蘭始知男人叫李千嶽,是孤兒,自幼隨師父修行,二十三歲,師父己雲遊四海,他則平日喜歡採藥,故稍懂醫術,一向過著閒雲野鶴生活。
金湘蘭對他經歷表示滿意,找到如意郎君,使她心花朵朵開,笑起來特別迷人。
此後三天,兩人在濃情蜜意中度過治傷日子。
金湘蘭漸漸發現如意郎君不但醫術不差,能解此毒,他且是位體貼男士,侍候自己簡直無微不至,實讓她甜到心坎兒。
直覺能嫁此丈夫,今生無憾矣!
李千嶽果然體貼入微,三天來,不讓金湘蘭下床勞動半步,任何煎藥、理餐甚至淨身洗澡都是他打理熱水,實讓金湘蘭感恩不盡,甜膩於心。
三日過後。
金湘蘭傷勢復原秦半。
李千嶽始讓她下床,她激動走出洞外,只見得麗陽高照,晴空萬里,早已不見陰雨情景。
此洞位於高峰下,洞外則是小平臺,三面臨崖,蒼松抖掛,偶有白雲飛來,直若騰雲駕霧,感覺實在妙哉。
李千嶽迎了出來,笑道:「我把它取名松風洞,娘子覺得如何?要再改名嗎?」
金湘蘭甜笑:「不必了,名字越老越好,至於人,倒越嫩越好。」
李千嶽總想及年齡問題,話題一轉,笑道:「你不是開了刀劍莊?可想回去看看?」
金湘蘭嬌笑道:「要是以前,一定趕不及,至於現在,我倒覺得在此,是人生最幸福日子呢,不急著回去啦,除非你趕我!」
李千嶽笑道:「就怕留不住你,又怎會趕你?倒是你怎會好生惹上江湖人物,還被追殺,是不是生意上起了糾紛?」
「呃……」
想及此事,金湘蘭表情頓緊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李千嶽道:「若不方便就別說,我只是關心你安危而已,如若真的麻煩,就住在這兒吧,你我已是夫妻子,還談什麼彼此。」含笑想轉開話題。
金湘蘭想及夫妻,亦覺無隱瞞必要,便淡聲笑道:「其實也沒什麼事,只是我做的是刀劍生意,不小心買了一把寶劍,結果訊息洩露,便引來覬覦者,如此而已。」
李千嶽皺眉:「什麼寶劍?如此引人覬覦?它真能斬金截鐵?」
「嗯!」金湘蘭道:「聽說叫龍吟寶劍吧,劍身青光閃閃,實是不可多得,抽出之際,必定龍鳴,甚是悅耳,老實說,我試劍這麼多年,從沒看過一把比它更佳的寶劍呵!實叫人愛不釋手!」
李千嶽笑道:「被你這麼一說,我頗為心動呢!哪天能鑑賞一番,亦不虛此生。」
金湘蘭道:「否則我早就送人啦,哪還惹得一身腥。」
李千嶽道:「其實,被搶走也好,免得惹禍上身,你還因此捱了毒掌,實在是划不來!」
金湘蘭笑道:「誰說划不來了若非捱了掌,怎認得你,也無這段姻緣啦!」
李千嶽幹窘一笑:「說的也是……是禍是福,我也搞不清了……」抓向女人手腕,好生疼惜。
金湘蘭甜膩於心,嬌聲笑道:「當然是福了,告訴你。那人並沒搶走寶劍,它還在我手中。」
「當真!」李千嶽怔喜,可是又不免顧忌起來。
金湘蘭笑道:「別緊張,我藏在一處隱秘得永遠無法讓人找著地方,只要我不說,天下沒人知道。」
李千嶽道:「可是,也因如此。你隨時可能被人抓去逼供。」
金湘蘭笑道:「有你在,我才不怕呢!」三十歲,也懂得撒嬌。
李千嶽疼心一笑,道:「可是,我不可能永遠跟在你身邊啊!我看還是把它送回它應去之地方吧!否則太危險了,整日讓人提心吊膽。」
金湘蘭輕輕一嘆:「好吧,看你如此不安,我也不忍心,待我把劍找回,你看過之後,任由你發落,畢竟找到你,比擁有任何寶劍還讓我開心啊!」
李千嶽更是疼心,摟她緊緊,道聲多謝:「我何嘗不是有了你,頓覺生命豐富許多,那把劍乃身外之物,能避開便避開,免得惹禍上身。」
金湘蘭笑道:「現在就去取出?還是告訴別人,讓他們去取便可?」
李千嶽道:「你想叫誰去取?」
金湘蘭立即便想及唐小山,可是仍不怎麼甘心,一時沒了主見。
李千嶽道:「這樣好了,咱們先取出,待有合適之人再送給他,免得現在想破腦子沒答案。」
金湘蘭笑道:「好啊,現在便去,早日斷早好……」以下早好結姻緣她不好意思說出。
李千嶽似想早日祛除心中疙瘩,便同意,兩人無啥東西可收拾,立即動身往峰下掠去,準備尋回龍吟寶劍。
至於唐小山、於雙兒,甚至後來亦加入行列的苗多財,在妙峰山區尋覓三天三夜,幾乎把此山每寸肌膚給翻轉過來,竟然仍不見寶劍任何蹤跡。
三人不禁洩氣透頂,坐在廣林處,百思不解。
唐小山道:「我明明盯得緊,金湘蘭被擄之前,根本兩手空空,寶劍必定在這裡,我感覺得到,怎會遍尋不著?」
神貓苗多財笑道:「說不定它長了腳,自行溜掉了呢!」
唐小山道:「縱使長了腳,也該留下腳印吧!」
於雙兒道:「可惜當時下了雨,連腳印也被沖掉,看來只有等金湘蘭再次前來取劍,才有辦法尋得了。」
唐小山道:「可是,我就是不甘心。明明知道位置,卻遍尋不著,這有損本人威名!」
苗多財不解:「你又不像我號稱神貓,抓不到老鼠,才有損威名,這也不是比暗器或陣勢。你哪來什麼威名受損?」
唐小山乾笑:「是自尊心的威名,在你們兩個小混混面前沒有表現,實在有損自尊心威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