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美男計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,共2頁

於雙兒、苗多財聞言,不禁斥笑,兩眼直瞪過來。

苗多財道:「連找東西都心存打敗我們?」

於雙兒斥道:「那讓你永遠擁有一顆破碎的自尊心吧!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這樣我會發育不良,江湖將痛失奇才!」

於雙兒斥道:「不關我們的事,你現在準備接受殘酷事實吧!」

苗多財頻頻點頭:「說的也是,怎麼江湖突失奇才,我一點兒感覺也沒有?」

唐小山輕嘆道:「沒想到奇才跟奇慘只差一個字,自古英雄多寂寞,尤其是內心寂寞根本無人知。」

苗多財笑道:「若有人知便不叫寂寞了。」

唐小山道:「可見你們一無所知。」

於雙兒斥道:「你才一無所有!」

苗多財道:「而且一事無成!」

唐小山不禁呵呵笑起:「要你們幫忙找東西,所有成績都掛零,說起話來卻比什麼都厲害,難道要我封你們長舌男跟長舌婦嗎?」

於雙兒斥道:「話最多的便是你,自己封自己吧,連寶劍影子都末見著,還敢大言不慚自稱英雄,我看是狗熊。」

唐小山自嘲一笑:「苦中作樂一下嘛,難道要愁眉苦臉?」

於雙兒斥笑:「你最好愁眉苦臉,沒人會說你很幸福。」

唐小山又自喟嘆了,自知無法招架兩人聯手,不敢再胡言亂語,直道該吃飯啦,識趣地掠往附近山林,準備找尋獵物。

於雙兒、苗多財看在眼裡,笑在心裡,戰勝一局,頗顯得意,但對唐小山巧言巧語,終也讓人回味無窮,長笑於心。

不久,唐小山獵來山兔,三人生火烤食,準備解決早餐,在填飽肚子之後,始再談及寶劍之事。

苗多財道:「已尋三天,仍無結果,倒不如等金湘蘭回來再說,兔得徒勞無功。」

唐小山道:「要是她一年後再回來,咱們豈非尋死了?」

於雙兒道:「會嗎?她的大勝莊不要經營了?」

唐小山道:「問題便在此,她是被人抓去,照理說,應該被問出口供,然後有人前來掠尋,可是她不但失蹤,且無任何人尋及此。就連魔鬼殺手亦無蹤影,可想出一件事,他們沒得逞,金湘蘭不是死了,便被軟禁,要她立即出現,並不容易。」

苗多財道:「照你這麼說,還是要尋了。」

唐小山道:「當然,今天若尋不著,你不是賺了萬兩銀子,且把那些錢請來千萬人,挖也要把它挖出來。」

苗多財不覺心疼:「為了一把寶劍?」

唐小山道:「別忘了,它若賣個十萬兩,仇天雕照樣搶著要!」

苗多財恍然,呵呵笑道:「說的有理,只是它不能賣啊!」

唐小山道:「誰說不能賣,再偷回來不就得了?」

苗多財更樂:「對啊,邊賣邊偷,三兩下保證富可敵國,好,我支援這種計劃。」

於雙兒瞄眼:「先把寶劍找出來再說吧!」

唐小山又轉往正題思考,道:「當時金湘蘭逃的甚急,她根本無瑕找到好地方藏劍,照理來說,應該匆匆忙忙塞往某處,抑或拋往某處,她當然不會拋到萬丈深淵。一方面,她仍想拾回,一方面,這條山徑根本見不著萬丈深淵,咱們卻搜完所有地面、石頭下方、溪流、深潭、山谷,以及較深山崖,甚至樹梢樹幹樹根部全搜了,怎可能一無線索?」

苗多財笑道:「說不定她吞入腹中,從此無影無蹤!」

唐小山斥道:「只有你才吞得下那把劍,你不是以神偷著稱,竟然寶物擺在眼前讓你偷,你都偷不走!」

苗多財苦笑:「人總有吃癟的時候啊!」

於雙兒道:「平常你如何尋得寶物?」

苗多財道:「用嗅的,偶而也用吸鐵,畢竟有的藏寶箱都用鐵皮打造,吸鐵測,自能找出線索。」

於雙兒眼睛一亮:「龍吟寶劍也是金屬所造,怎不用吸鐵試試?」

唐小山、苗多財互望一眼。

登時尖聲大叫,直道對對對,苗多財立即抓出隨身攜帶小吸鐵,便往左右甚至樹幹粘去,呵呵笑道:「就像醫生替樹兒把脈,這棵沒反應!」又換一棵。

唐小山道:「小吸鐵不夠看,我去拿大磁石前來,保證能吸得百丈開外東西,全部自動飛來!」

說做便做,他立即掠往山下。

於雙兒則配合苗多財,慢慢又探向四面八方。

不知不覺中,一個時辰已過去。

妙峰山雖離京城有數十里之遙。

然在唐小山極力奔掠之下,不到中午,他已扛著比大腿還粗之磁石,興致沖沖趕了回來。

方近苗多財不及十丈,他哎呀驚叫,手中吸鐵竟然被吸得脫手飛出,直往大磁石撞去,叭然一響,粘得死緊。

唐小山自得一笑:「這個夠威力了吧!」

於雙兒見及吸鐵足足數十斤,甚至上百斤重,不禁呵呵笑起:「太誇張啦!真是體力太好,把它當棉花不成?」

唐小山更笑:「不如此,怎能吸出寶劍?咱們配合搜去,你們拿小塊的!」

說完,即扯下較小吸鐵,卻仍費九牛二虎之力始扯開,於雙兒和苗多財抓過之後,趕忙掠往十丈開外,那相互吸引之力方降低不少。

於是三人劃開三十丈封鎖網,復搜往先前凌長昆練劍之秘洞。

行約半里。

寶劍絲毫未見琮跡,卻吸來不少破銅爛鐵,偶有利刀突被吸及,竟如暗器射來,倒弄得三人手忙腳亂,緊張兮兮,還好,三人武功不錯,終能應付一切。

吸至後來,亦覺好玩,興致更濃,工作效率自是更佳。

在尋往秘洞毫無結果之後,復又反搜金湘蘭逃脫路線,不知不覺中,已搜過兩山一林。

就在林區寬敞處,突然發現地底傳來強勁吸力,三人登時大喜。

唐小山喝道:「這便是了,快挖!」

磁石吸往地面,確定位置,立即開挖。

十丈開外的苗多財亦感受吸力,急叫道:「這裡也有,好像好幾把!」直覺吸力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
唐小山皺眉:「不會吧,難道寶劍分開了?挖它便是!」

他和苗多財有意互相較量,登時卯勁即挖。

三兩下挖出深坑,猝見一把兵刃飛出,撞向吸鐵,鏘然一響,竟是一把鏽斑滿身的斧頭。

苗多財那頭亦鏘鏘亂響,三把鏽劍快速飛出,耍得兩人哭笑不得。

於雙兒突然尖叫:「死人!」

已見及坑洞裡頭白骷髏,趕忙跳開。

唐小山這才明白,此處曾經發生打鬥,死了不少人,連同兵刃就地被掩埋。

他困笑:「世間什麼怪事都有,挖寶劍竟然也會挖到亂葬崗!」

苗多財笑道:「可是大吉事一件,寶劍遲早將出土啦!」

唐小山道:「怎麼說?」

苗多財笑道:「沒聽過一見發財。一見大吉,是他們顯靈,咱們才有緣見面。」

於雙兒怔寒道:「我看還是少見為妙。」

唐小山道:「我看來是吸鐵顯靈吧!」

苗多財笑道:「我的話準沒錯,現在信心十足啦,挖不挖?」

「挖吧!反正都見骨了,不見其他人,不大公平!」

唐小山怕真正寶劍隱藏裡頭,便和苗多財合力開挖。

幾掌打松泥土,挖來較為容易。

盞茶過後。

十丈方圓已挖遍,吸著數十把爛兵刃,屍骨亦見十來具。

在確定並無寶劍之際,合力再把兵刃埋回去,做了一趟白工。

苗多財仍覺大吉大利,膜拜不斷祈禱,唐小山和於雙兒亦禮貌拜禮,隨即暗乎倒霉地搜向別處,苗多財立即跟上。

三人復又搜往深林。

裡許過後,毫無發現。

唐小山開始消遣苗多財的大吉大利,看是下瘌之痢吧!

苗多財哪敢吭聲,直道必有信心,心頭卻毫無希望。

三人不覺中已搜往那小山谷。

唐小山化及金湘蘭曾在此裸浴,想來叫人回味無窮,瞄向於雙兒,幻想著如若她去裸泳,大概更夠味三分吧!

於雙兒並末發現他異樣眼神,否則必定猜出他在想什麼而給予適當教訓。

她想及當時金湘蘭匆忙滾落此山谷。

忽有靈感道,當時她滾下去之後,再爬上來,寶劍即不見了,難道會藏在這裡?

苗多財道:「可是已搜過三四遍,並無結果啊!」

唐小山道:「有了吸鐵便不同,下去下去!」

他一馬當先跳入山谷,見及崖壁下之清潭,回味又起,直笑道好地方好地方,吸鐵東晃西晃,只是作樣,哪還顧得專心。

於雙兒、苗多財較為細心,跳入山谷,仔細搜向四壁、地面,甚至溪水處,然而除了幾片不像樣鐵塊兒之外,根本毫無反應。

三人不禁面露失望。

唐小山調侃又來:「說什麼大吉大利,我看你要到附近蹲蹲看能瀉出什麼!」

苗多財乾笑:「我哪知此次不靈呢?下次想來一定靈!」

唐小山道:「還有下次?到時我會準備瀉藥,保證你一定靈!」

苗多財登時幹叫不必如此,一切順其自然便是。

唐小山這才放過他,道:「休息一下吧!午時又至,一天快過一天!」

他將磁石置於地面,準備當椅子,洗把臉,始解下腰際小包,那是他從京城帶回之烤鴨,香味霎時四溢。

於雙兒、苗多財胃口不禁大開,搶了過來,唐小山直叫每人有份,眼看兩人搶得兇,也顧不得分配,先搶大片香腿再說。

搶食中,更顯得可口,三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
唐小山邊吃邊往清潭瞧去,似乎想回味窺浴一幕,多麼希望金湘蘭立即璣形啊!

他偷偷轉個角度,於雙兒倒影已落漳面,凹凸身軀瞧來亦見風韻,要是能扶浴,將更讓人怦然心動吧!

山泉從崖壁上不斷滲下,滴落潭中,自有一股清幽情境,唐小山不禁往高崖頂端瞧去,當時他便伏在崖頂偷窺啊,那情景的確讓人回味無窮。

瞧著高崖之際。

忽見細碎落石順崖墜落,掉於潭中,掀起陣陣漣漪。

唐小山心想,要是當時若弄下石塊,金湘蘭不知是否發覺?不自禁往潭底細石瞧去,棕黃色石塊倒也顯眼。

他忽而覺得有些石塊形狀較異,似乎被利劍所切過,登時探頭瞧去,潭水只三尺深,瞧來並未費勁。

可是他仍等不及,叭地一響,跳落水中,伸手便撈石塊。

那水花洩起,打得於雙兒、苗多財落荒而逃。

於雙兒轉身過來便斥責:「好端端地,想自殺不成?」

幸好背面濺溼,否則又將玲瓏畢現,

唐小山猛抓裂圓形石塊晃向兩人,自得哈哈大笑:「找到了,看,這是什麼?」

於雙兒、苗多財被找到了三字攝住,忘了興師問罪,四目直往石塊盯去。

苗多財笑道:「那是寶嗎?還是金礦,看你如此興奮!」

唐小山喝笑:「比金礦還寶!」

於雙兒道:「神經有毛病,它是崖壁石塊兒,偌大一片,有何價值可言?」

苗多財道:「分明是挖向巖壁之物,有何大驚小怪!」

唐小山自得一笑:「就是從此壁挖出來的,才叫珍貴!」

他猛又撈出一大把,將石塊置於潭邊,笑道:「我拼給你們看!」

說完,將石塊一一拼上。

由於殘缺不全,但仍可拼出似若圓型棍狀模樣。

苗多財道:「像是石棍,或是石筍,值什麼錢?」

唐小山賣關子:「再想想。」

於雙兒道:「除了石棍,還能變什麼?」

唐小山道:「從它外表去想。」

於雙兒遂瞧其外表,道:「它好像是利刀所切成,沒有磨過痕跡……」

苗多財道:「就像一把利刀往石壁一轉,立刻可挖出……」

他忽然想到什麼,於雙兒亦悟出什麼,兩人四目交錯,復往唐小山瞧去,登時激動齊道:「是寶劍挖的!」

唐小山哈哈捉笑,正待點頭,卻見兩人猛往崖壁撲去,他登時喝叫:「想當強盜嗎?」

更自撲往崖壁。

三人哪管得青苔含泥帶水,伸手即抓即扯,直若瘋猴般各憑本事,霎見青苔滿天飛。

唐小山突然想及金湘蘭不高,且可能落身潭中,挖洞必定不高。

他猛往低處抓去,刷刷刷,狠撕一大片,手指猝地碰著東西,他猛地一夾一挑鏘然脆鳴,一把青森寶劍彈射出來。

唐小山哇哇直叫,猛地抓劍起舞,厲喝一聲龍吟嘯天,霸氣吼聲方出,寶劍砍向潭水。

鏘聲再鳴,潭水竟然兩邊分開。

他猛喝著好劍好劍。

於雙兒、苗多財亦睜眼猛瞧,直叫好劍好劍。

唐小山更自狂嘯,聲震蒼穹。

他猛又吼道:「龍吟嘯天,天下無敵!」

聲音末落,整個人反縱高崖,凌空斬挑崖壁。

只見他身手矯捷,喝著龍幻千影、龍行千里、神龍化雨、蟠龍絞天。

他每喝一句,必定耍出奇奧劍招。

在那高崖上跳來掠去,寶劍映在麗陽下,青光乍閃,直若無數青龍亂舞,耍得崖下於雙兒、苗多財衷心叫好。

且見落石不斷,兩人跳向遠處,只見得唐小山以寶劍在崖壁上刻字,每耍一招,自必刻它幾筆。

但見招招連續不斷,龍字己成形,於雙兒叫好,唐小山得到鼓舞,復往下刻字。他喝著「龍、吟、嘯、天」速度加快,待聲音喝盡,最後天字亦刻完。

他哈哈大笑,凌空翻掠十數筋斗,墜落兩人面前,哈哈爽笑:「寶劍配英雄,這是最佳寫照,刻得不錯吧!」

抬頭往崖面瞧去,每字大偌三桌並排,氣勢不凡,只是他學字不多,刻來彎彎斜斜,少了名家筆鋒以及蒼勁之氣。

不過,他仍頻頻點頭,自鳴得意,直叫不錯。

苗多財自是奉承叫好,因為他程度要比唐小山差。

於雙兒卻皺眉:「你的字,很有小孩氣息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那是我的本性,我喜歡小孩。」

於雙兒笑道:「我是說,每個小孩大概都能寫出這種字。」

唐小山皺眉道:「會嗎?我是經過苦練的,應該自成一格才對。」

於雙兒瞧那字型,的確難登大雅之堂,呵呵笑道:「我勸你還是別承認那字是你刻的,會比較光彩。」

「為什麼?能刻這麼大字,不是普通人所能完成的。」

於雙兒弄笑道:「因為你把字刻錯了!」

「刻錯?」唐小山甚驚。

於雙兒笑道:「那龍吟之吟並非令字,你多了一點兒。」

「當真?」

唐小山凝目瞧去,已自呵呵笑起:「那一點兒好像特別大?」

苗多財笑道:「該不會是公的,需要多一顆吧!」
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公的是兩顆啊!真是醜出大了,怎麼辦?一刻定終身,要是讓天下人知磽,不笑我一輩子才怪。」

於雙兒笑道:「放心,我會忽略它,只欣賞其他三字。」

唐小山急道:「不行,我得把它更正才行!」

苗多財道:「在上頭種一叢花如何?可以美化風景!」

唐小山斥笑:「我看種你腦袋算了,敢逍遣我!」

他當真再掠高崖,憑著寶劍之鋒利,甚快將字型削平,然後重新刻字。

此次他學乖了,先勾出輪廓,然後掠下來,要於雙兒指點勾劃,待字型成形,再一次挑鑿,果然刻出不錯字型。

如此比照之下,其他「龍、嘯、天」三字醜態立現,且較浮高,他一不做,二不休,乾脆再掠上去,一一剷平,再描新字。

於雙兒幫忙之下。不到盞茶工夫,果然把字型描妥。

他始又施展劍招,故做瀟灑刻去,又見石屑墜飛。

眨眼間,三字已然成形。

唐小山掠回地面觀賞,立即得到苗多財欣賞掌聲,並喝:「快題字,名留千古!」

唐小山受到鼓舞,再次掠去,寶劍一抖,霎時刻下名宇,只是那山字乃圓形之山,別具風格。

他笑道:「總算給後代子孫有個交代啦!」

終於掠回地面,名垂千史似地呵呵笑起。

瞧向苗多財、於雙兒道:「你們要刻嗎?當個見證人如何?」

苗多財躍躍欲試。

於雙兒卻意興闌珊,道:「你自己風光吧!要是有人知道你刻兩遍,還多一點兒,的確能名留千史矣!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你們不說,誰會知?何況知錯能改,亦值得光榮,不是嗎?」

苗多財笑道:「是極是極!」借了寶劍,亦掠往崖面,刻上「見證人神貓」五字,方始掠下。

唐小山問道:「怎不刻真名?」

苗多財乾笑:「我的名字有點兒市儈,還是神貓來得神氣。」

「多財?」唐小山唸了幾句,呵呵笑起:「說的也是,我支援你的決定。」

苗多財笑得開心,交還寶劍。

並頻頻讚許,的確是把不可多得之劍。

三人遂湊上來,盡情欣賞。

只見得寶劍劍身森青晶亮,宛若寒冰雕成,方近半尺,森森劍氣逼來,自有一股冰心涼意,讓人感覺如飲冰泉,舒服已極。

仔細瞧去,劍身刻有一條栩栩如生青龍,張牙舞爪,極欲掠飛似的,憑添寶劍無盡魅力。

輕輕一彈,劍身立即發出龍吟,脆耳已極,的確非凡品。

至於那劍柄則已非龍頭鐵柺杖,而是緬黑素鐵所包圍,如此一晶一黑之搭配,實是完美無缺,該是原鑄劍者所配。

不斷讚賞中,於雙兒忽道:「另有劍鞘呢?」

唐小山這才想及劍鞘未挖出,立即走向崖邊,一掌擊向巖面,劍鞘反震彈出。

唐小山一手抓住,觸手冰寒卻不重,質科和顏色與劍柄一模一樣,他不禁叫著:「好劍鞘!」

歸劍入鞘,密合完整,的確不可多得。

於雙兒讚賞道:「不知是何東西打造,竟然如此完美!」

苗多財道:「不管什麼,絕非鐵、鋼之類東西,否則吸鐵怎吸之不出!」

唐小山這才發現此點,呵呵笑起:「難怪吸鐵檢查不著,實是好狗運!」

苗多財必又想及挖著骷髏,聳肩得意笑起:「我說的沒錯吧!一見大吉大利,果真帶來好運,寶劍立即出土,神機妙算都沒我靈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那好,將來要找東西,先帶你到亂葬崗挖一遭便是。」

於雙兒聞言呵呵笑起。

苗多財登時煞住笑聲,乾急笑道:「那可不行,要天然地碰上才靈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亂葬崗最是天然不過了。」

苗多財忙搖手:「還是不行,得想其他法子才行!」趕忙岔開話題:「寶劍已得,咱們該走了吧?免得再惹麻煩。」

於雙兒道:「不錯,方才你叫太大聲,附近若有人,必會趕來。」

唐小山亦覺有理,欣笑道:「那就走吧,有劍萬事足,將來得好好發揮才行。」

說完已探向四周,準備選方向。

苗多財道:「不回京城?好幾天耒吃頓好餐哩!」

唐小山道:「得先藏妥此劍,帶在身邊,總覺不大安全!」

於雙兒道:「你不是說劍上有秘訣?先悟出便是。」

苗多財頓覺有理,道:「對對對,秘訣比什麼都重要,我一聽之下便什麼都不餓啦!」

能窺絕學,什麼犧牲都值得。

唐小山瞄眼:「現實傢伙!」

在苗多財尷尬笑聲中,唐小山已領著兩人往東北方向掠去,那頭有個山洞,乃當時於雙兒選來避雨之洞,現在正好派上用場。

奔過一座林區。秘洞已臨,三人遂掠往該洞。

那曾經生過柴火痕跡仍在,於雙兒不禁想及溼衣粘身一幕,暗暗困窘。

幸好唐小山已被寶劍吸引,並未察覺,她亦當作沒事,湊了過去,開始研究寶劍到底有何秘訣記載?

三人就此研究下去。

唐小山道:「就連凌長昆這傢伙都能悟出,我想不會太難!」

於是他仔細細瞧往劍身龍紋,看看有何差異之處?

就在唐小山等人掠去不久,金湘蘭已領著李千嶽趕回妙峰山。

他們老早聞及嘯喝聲,直覺有事發生,遂快馬加鞭賓士,李千嶽為趕時間,甚至挾起金湘蘭,以自己卓絕輕功奔掠于山林險徑之間。

不到半時辰,已趕往那藏劍之山谷林區。

就在兩人穿出林區之際,雙雙見著巖壁上題了「龍吟嘯天」大字,臉情頓變。

金湘蘭怔道:「難道有人來過了?」

看此刻字,鐵定有人來過。

李千嶽道:「那寶劍藏在這裡?」

金湘蘭嗯了一聲,道:「就在山谷裡頭,跟我來!」

掙開男人手臂,快步奔去。

李千嶽立即跟上。

兩人掠入山谷,只見得石壁上青苔被抓得亂七八糟,地面、潭中落石大片。

金湘蘭臉色再變,往石壁摸去,找到藏劍秘洞,哪還見著什麼?怔急道:「寶劍被偷了!」

李千嶽冷目瞪著崖面四大字型,冷道:「不必你說,我也猜知,那字型本就取劍所刻,想在如此短皙時間之內刻完偌大四字,非得有斬金截鐵寶劍不可!」

金湘蘭嗔道:「會是誰?」

「唐小山!」

「你認得他?」

「上面刻有名字。」

金湘蘭抬頭瞧其留名,已自嗔怒:「又是他,太可惡了,什麼都瞞不了他,連這麼隱秘之地,他都能挖出來!」

她實是不信,又不得不信。

李千嶽雖感失望,但隨即撫平情緒,問道:「唐小山是何人?」

金湘蘭道:「大吉莊的師父,但出自唐門,狡黠無比,他最喜歡找大勝莊麻煩,實叫人頭疼。」

李千嶽道:「既然事關大勝莊,或許該找他出來談談……」

金湘蘭道:「怎麼談?人都走了,哪知他去了何處?」

李千嶽道:「剛才有叫聲,他應該未走遠,或許我們應該喊他出來。」

金湘蘭想及唐小山刁鑽難纏,的確忌諱良多,她道:「算啦!反正你說寶劍乃身外之物,且不祥,讓給他便是,只要你我能平安過日子,一切已不重要了。」

撒嬌一笑,媚力動人。

李千嶽笑道:「並非為寶劍事……是為了大勝莊,他老喜歡騷擾,這種麻煩避不了,不如趁現在一起解決,日後將不必再為此事憂慮。」

金湘蘭道:「可是他已走失。怎麼找人?不如回京城再說如何?」

李千嶽笑道:「當然可以,不過,我老覺得此人未走遠,你喊幾聲看看,若無回應,咱們再走人不遲。」

金湘蘭現在對他已是百依百順,聞言頷首,道:「要如何喊?」

李千嶽道:「只要讓他聽出你聲音便可。」

金湘蘭會意,當下吸足真氣,突然喝向四空:「唐小山給我出來,敢偷我寶劍嗎?」

聲音清亮高亢,再經峰崖折射,足可傳出十里開外。

正在巖洞研究武學的唐小山聞聲,不由怔詫:「金湘蘭?她回來了?」

苗多財道:「不錯,是她聲音。」

於雙兒道:「聽她叫喊,似無受傷,亦無受制,難道已脫困了。」

金湘蘭聲音又傳來:「唐小山,是男人就給我出來,躲得跟龜孫似的,算什麼英雄好漢。」

唐小山呵呵笑起:「她罵我龜孫?看來失去寶劍己讓她失去理智,竟然罵我龜孫?」

於雙兒瞄眼道:「被罵龜孫,還那麼興奮,未免真有龜孫個性吧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一點兒也不,那必定是我刻的四大字嚇死她,這麼多光榮,至於龜孫兩字,只不過適合凡人,像我這奇才,根本不適用,所以不必在乎!」

於雙兒道:「隨你怎麼說,被指明挑戰,你出不出去?」

唐小山道:「本來不必理她,但畢竟她代表大勝莊,我代表大吉莊,不出去,真是龜孫透頂,所以我將代表大吉莊出征。」

苗多財道:「那在下代表什麼出征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你們不必出征,代表我留在這裡研究秘訣便是,我去去便回。」

說完,將寶劍交予於雙兒,長笑一聲,掠退出洞。

於雙兒雖掛心,但想及對方乃金湘蘭,毋需太過緊張,遂決定留下守住寶劍。

苗多財則道:「我乃最佳聯絡人,故決定立於貴洞和對手之間,如此即可保持隨時聯絡。」

說聲再見,他掠飛退去。

於雙兒只好抓緊寶劍,戒備四周,以防萬一。

金湘蘭再次喊出聲音,每以為已無效。

誰知唐小山終於應話:「我來也,莊主邀請,不來,實在說不過去!」聲音已不及五百丈。

金湘蘭登時怔詫:「他真的來了?」

亦驚亦喜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李千嶽突然冷笑:「會他便是!」

說完,掠出山谷,往發聲處瞧去。

金湘蘭亦掠出,不斷交代唐小山詭計多端,得小心應付為是。

李千嶽除了冷笑,根本不吭一聲。

半里之距,唐小山連縱幾次,便已掠過,凌空衝向樹幹,喝著:「我來也!」再翻筋斗,掠出林區,頓落三十丈之間。

他正想逍遣金湘蘭,邪聲待要笑起,突見她身邊男人,兩眼如被刺著,怔詫即叫:「仇冠群?你倒來了?」

那男子冷冷一笑,直盯唐小山是否帶了利劍之類東西,暫時不想回話。

金湘蘭卻斥道:「他叫李幹嶽,根本不是仇冠群,你認錯人了!」

唐小山喝喝笑著:「怎麼?你跟他墜人愛河了?仇冠群你又故技重施,耍得她團團轉。

告訴你,瞧他那張小白臉,他本是四四方方。上次在京城被我燒個半死。他趁機動了整容手術,雙腮全被切掉,連鬍子都沒了,他正是江南天神幫少幫主仇冠群,他接近你,只不過想騙得寶劍,那擄走你之人,便是他手下魔鬼殺手,你上當了,快快醒來吧!」

金湘蘭瞧他說的繪影繪聲,不由是緊張:「千嶽,你當真是仇冠群?」瞧其臉面,竟然浮現刀痕。

仇冠群登時哈哈狂笑:「不錯,他說的完全投錯,我不是李千嶽,真名叫仇冠群!」早已失去先前溫文風度。

金湘蘭全身為之抽顫:「那他所說的一切都屬實?擒我之人便是你所派遣?」

「不錯!」

「你故意要他打傷我,再趁機替我治傷,然後……」

「完全正確。是你投懷送抱,我根本在利用你!」

「你……」金湘蘭心如刀割:「我們感情完全是假的?」

仇冠群謔笑道:「三十歲老太婆也不去照照鏡子,若非為了探尋寶劍,我才懶得犧牲色相,現在寶劍已失,你滾吧!看在一夜夫妻分上,我不想殺你,快滾!」

金湘蘭聞言,登時逆血攻心,呃地一聲,嘔出鮮血,沒想到一生精明,節骨眼兒,仍栽在小鬼手中,還受盡侮辱,這個男人簡直是頭毫無血性禽獸,自己竟然跟他做愛,天呵!

一時激動,淚水掛下,她急欲逃避躲藏,斥著一聲:「算你狠!」掩面飛奔離去,瞧她踉蹌背影,抽搐身形,可知哭得傷心欲絕。

仇冠群逼走她,有若瘋狗哈哈大笑,直罵賤女人。

唐小山實在看不過去,猛地射出石塊,打得他怔退連連,閃躲七八丈,始閃過暗器。

唐小山冷斥:「我看你才是天下最大龜孫,午夜牛郎,人儘可爽的妓男!」

仇冠群哈哈更笑:「那又如何?有人投懷送抱,你會拒絕,哈哈哈……」

唐小山冷笑道:「果然是妓男,噁心!」呸出唾水,猛射仇冠群,甩頭即走。

仇冠群猛地躲閃,衣衫差點被潦著,他嗔怒,卻見唐小山逃開,趕忙掠切而來,訕笑道:「要走,留下寶劍!」

唐小山冷笑:「憑你?做夢!」

仇冠群訕笑:「那也得看本事。」

他猛然撲來,一對掌便是天神掌犀利無比。

唐小山卻不屑跟他周旋,龍形九步一探,閃向左側,想到噁心,突然絆倒。

仇冠群見狀大喜,猛探手抓來,唐小山猝又回頭,口水猛吐,他乃暗器行家,相物之準,簡直百發百中。

這一吐,登時命中對方手掌,他猛抽手,唾水更濺胸襟,氣得他哇哇怒叫。

唐小山謔叫:「噁心,連口水沾上你,我都覺噁心!」窶時開溜。

仇冠群更是嗔厲大吼:「有膽別走,還我公道!」

他猿撲過去,絕學盡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