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寶劍現形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,共2頁

話頭一轉,他又想及妙峰山那李進福,於是拿出那包燃火物,問向申劍吉,可曾見過這種煉劍秘方?

申劍吉接過手,瞧瞧撥撥,復湊鼻聞去,喃喃說道:「該是火靈砂吧!」

唐小山欣喜:「你知它名,該知出自何處吧?」

申劍吉道:「用火靈砂煉劍,雖然易奏功效,但卻脆而易斷,在講究火候的師傅,早就不用,大吉莊並無此配方,它大半來自軍營,當然,京城擁兵眾多,要取得它並不難,前些日子還聽過大勝莊包了一批護衛軍兵刃,也用過此砂,說不定此砂即從該處流出。」

唐小山哺哺頷首:「倒該去問問金湘蘭,且看她有何名堂侍候!」

說完呵呵笑起,去鬥這刁鑽女子,亦是樂事一件。

申劍吉則特別交代別破壞目前相安無事氣氛。

唐小山自是一口答應保淮無事,隨後收起火靈砂,再次敬酒,看看天色,已近三更,他始告退。

申劍吉送至門口,直表示唐小山已有數月未領薪酬,他仍保留著,唐小山發了大財,對零頭自是興趣不高,但瞧及申劍吉甚是有心,始表示明兒再領便是,申劍吉欣慰不少,送走小山後,關門回房去了。

唐小山則返往小巷住處。

一進門,於雙兒即擺出一副興師問罪表情,直道敢擺道兒,自己私自前去赴約會,居心何在?

唐小山笑道:「吃啥醋,又非跟女的。」

於雙兒頓時帶窘,斥道:「誰稀罕是男是女,揹著大家辦事就是不夠意思。」

苗多財則呵呵笑著,頗為支援雙兒言詞。

唐小山笑道:「道歉總行了吧!」

「不行!」於雙兒其實心情已開爽許多,道:「快告訴我們,幹啥匆匆開溜?」

唐小山道:「當然是重要之事,我探到有關龍吟寶劍的線索了。」

說著,將今日發生之事說出。

聽得兩人耳根揪長。

於雙兒道:「這麼說,龍吟寶劍一直未離開京城範圍了?」

唐小山道:「大概是吧!」

苗多財道:「我覺得大勝莊嫌疑最大。」

唐小山詫愣:「怎麼說?」

苗多財道:「少門主不是說,發現火靈砂和鑄劍人?再加上大勝莊突然安分許多,分明是別有用心之行徑。」

唐小山道:「可是大勝莊盜劍有何用意?他們甚可能引來殺戮而全軍覆沒!」

苗多財呵呵笑道:「見著寶物,誰還想那麼多!」

於雙兒道:「我甚至認為那鐵柺杖乃是大勝莊所打造之物。」

唐小山恍然:「對啊,打造柺杖之人嫌疑應最大,可是也未必是大勝莊所造。」

於雙兒道:「反正沒線索,從大勝莊下手,未嘗不是一條路子。」

唐小山頷首:「正合我意。」

苗多財道:「更合我意,反正在下沒事,先去探探路子,說不定有所收穫,少門主以為如何?」

唐小山道:「我打算明天登門拜訪!」

苗多財道:「其實亦可,明的暗的都來,只要大勝莊有問題,遲早會露出馬腳。」

由於已是三更,唐小山又喝了酒,不宜行動,苗多財則自告奮勇,想夜探大勝莊。

唐小山對他潛探之術甚是放心,遂答應。

苗多財欣喜告退,唐小山則和於雙兒敘情幾句,疲憊已起,遂各自回房休息。

直到五更天,苗多財已返回,似無收穫,未便打擾任何人,徑自休息去了。

次日清晨。

唐小山甚快起床,漱洗過後,苗多財已找來,說及大勝莊一切依舊,只是多出一間鑄劍秘室,日夜爐火熊熊,不知在煉何寶劍。

唐小山既然有心造訪,不必問得太詳細。

在吃過早餐之後,由於苗多財一向喜裝神秘,平常不見人,於雙兒又是女流之身,跟去興師問罪似嫌不妥,唐小山只好單槍匹馬往東城行去。

行過七八條長街,大勝莊豪華門面已現。

他暗自想笑,前次為李巧師傅失蹤之事,鬧得大勝莊雞犬不寧,此時再次前來,竟然亦非好事,卻不知金湘蘭將如何應付?

他走近大門,推開紅門,並無人看守,瞧及廣場,四周鑄劍爐已開工,火勢熊熊冒出,十數位師傅正脫下上衣,準備鑄劍。

唐小山見及人數比往昔少了許多,瞧來似有股衰頹沒落之感覺。

他大方叫道:「金莊主何在?故友造訪啦!」

說完,伸手敲得門靡昨昧響,鑄劍師傅忽見唐小山,有人已認出,霎時驚慌傳叫,有人立即往內廳奔去。

不久,果然見及身材阿娜,丰采依舊,穿著一身水白藍衣衫的金大莊主金湘蘭匆匆迎來。

三十貴婦神態總讓人覺得她出身高雅,可惜染了生意人之精明,瞄眼投足之間,充滿著狡黠意味。

她瞄向唐小山,稍稍動容,卻裝作不在乎,笑道:「什麼風把你吹來?可惜我這裡再無大師讓你請回去啦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是東南西北風把我吹來。」

大步往前行去:「特來感謝金大姑娘放過大吉莊一條生路,感激不盡。」

金湘蘭邪笑:「我哪有此能耐,若要大吉莊高抬貴手,在下才要感激呢!」

兩人針鋒相對說著,已往大廳行去。

唐小山趁此瞧向四周,並未發現新的鑄劍爐,忽又想及在秘室,此處哪能瞧著。

金湘蘭倒落落大方,將人引進鋪著紅毯之豪華客廳,還奉上熱茶。

唐小山接過茶水,挑黠一笑:「該不會有毒吧?」

金湘蘭媚笑道:「你說呢?像你這麼俊俏年輕人,我想捨得毒死啊!」

她雖不算頂漂亮,卻有股特別韻味,笑起來倒也楚楚動人。

唐小山笑道:「反正是謝恩而來,毒死也是活該。」

說著,吸飲起來;

他想,都己身中三陰之毒,哪還怕什麼二流毒藥?

金湘蘭呵呵直笑:「你倒爽快得讓人越看越動心哩!」

眯眼一笑,竟也充滿挑逗。

唐小山笑道:「可惜你三十未嫁,是不是有毛病,我可不想自找麻煩。」

金湘蘭媚笑道:「有喟,我有嚴重相思病、寂寞病、回春病,正等著你來啊!」

唐小山邪笑道:「要我解可以,你得送我一把寶劍才行。」

金湘蘭道:「啥寶劍?該不會是慧劍吧?」

唐小山道:「斬金截鐵之寶劍。」

金湘蘭道:「可惜啊,大勝莊煉劍千萬,就是無材無料可煉出斬金截鐵之劍,公子要求,奴家實無力完成,我心悵惘呵!」

唐小山道:「可是,明明有人看到你擁有一把寶劍,老喜歡偷偷拿出來耍。」

金湘蘭聞言臉色頓變,再也演不下去,冷道:「莫非你又是找碴而來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只是想看看那把寶劍而已。」

金湘蘭斥道:「我沒有,你請回,每次來準無好事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既然沒有,又何需反應過度?」

金湘蘭暗愣,隨又斥道:「什麼反應過度?你三番兩次無故挑釁,還要我笑臉相,迎做夢!」

唐小山黠笑道:「有人看你曾在東山耍寶劍,你何必隱藏呢?」

他故意說東山,倒想掩藏妙峰山之意,免得對方若有此舉,必將另覓地方。

金湘蘭更斥:「那人是誰?叫他出來,我倒要問問他看到什麼?」

唐小山道:「一把雕有龍紋的寶劍,外殼是支黑柺杖!」

金湘蘭怒極反笑:「是又如何?你待想如何?要我把寶劍送你,來啊!寶劍多的是,你愛要多少取多少。」

唐小山當真起身,含笑道:「金姑娘請帶路。」

「你!」金湘蘭愣住。

唐小山笑道:「既然很多,贈我一把又何妨?」

金湘蘭忽而哈哈狂笑,笑聲突斂,厲聲斥道:「你分明就是來探寶劍行蹤,告訴你,我根本沒有,連倉庫也沒有,你只不過是來找碴,儘管發飆便是,現在你狂,總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。」

說完放聲大笑。

唐小山道:「你的話甚有語病,你該問我什麼形狀的寶劍以及劍名是什麼?那是常人好奇的反應,你卻沒有,你卻不斷回答探寶劍行蹤,分明是表現你已知行蹤,卻不願告訴我之態!」

金湘蘭聞聲更狂笑:「媽的,這是什麼解釋,想找碴,不必找那麼多借口,老孃我沒寶劍,任你逼套也沒用,你只不過是一隻瘋狗,見人就咬的瘋狗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這麼嚴重,變成瘋狗了?還好,我還有頭腦,知道是真是假,別忘了狗鼻子最靈敏,我已嗅出味道,你還是自動交出來較為平安無事。」

金湘蘭厲斥:「交什麼?要命一條,你高興就取吧!」

唐小山邪笑道:「你暗自蓋了一間鑄劍秘室?」

金湘蘭斥道:「笑話,在我家蓋秘室,關你屁事?我不相信你家全是老鼠洞四通八達!」

唐小山道:「你在鑄煉寶劍?」

金湘蘭哈哈謔笑:「是又如何?正準備煉出來砍你腦袋,好讓大勝莊上下當球踢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這麼恨我?也罷也罷,看來我是冒犯得太過火了,在此告罪,我只是想告知你,如果你拿了一把裝在柺杖上的龍吟寶劍,勸你還是交出來,因為它正是魔鬼殺手獵物,只要訊息一傳出去,大勝莊將遭滅門之危,那對你一點兒好處也沒有,忠言及此,你愛聽便罷,別日後遭到無妄之災,已後悔莫及,得罪之處,尚請見諒,告辭了。」

說完拱手拜禮後,徑自大步踏退而去。

金湘蘭愣坐當場,腦袋一時空白,嘴巴哺喃慾念又止,許久未能吐出隻字半語。

卻不知她是否真的擁有寶劍?

唐小山本就用激將法,故意挑明一切,且說出厲害關係,金湘蘭若真有隱私,自必有所行動。

於是他遁出大勝莊,立即躲在附近暗處監視。

匆匆白天已過,未見動靜。

苗多財已趕來支援,兩人徹夜監視。

不知不覺中,次日又已逝去,金湘蘭仍未見動靜。

此時就連於雙兒亦加入行列。

唐小山自覺未出現活動,或而因此引入猜疑,遂現身四處打溜,直到夜晚,方自潛回監視。

金湘蘭仍未行動。

三人不由開始疑惑,是否找對目標?

然而都已耗上,死馬且當活馬醫。

三人就此卯勁不走。

足足等到第三日夜晚,金湘蘭始提著籃子,似欲購物,走出大門。

三人登時欣喜萬分,研商過後,由苗多財跟蹤,免得被她發現。

金湘蘭果然別有耳目,手提著籃子繞過夜集市場,買些日用東西之後,隨又張望四周,但覺無異,突然閃入暗巷,轉轉折折走往一處柳河附近,找及一棟頗為清幽豪華宅院,遁了進去。

苗多財自是跟追過來,為免打草驚蛇,他只敢潛向高牆,藏於隱秘樹叢,往廳中瞧去,只見得金湘蘭正和一位中年圓肚漢子爭執什麼,兩人嗔斥不斷。

苗多財暗道:「這漢子會是誰?怎麼有點兒面熟!」

心念未結,只見金湘蘭氣沖沖走出大廳,準備離去。

苗多財趕忙藏隱身形,金湘蘭並未發覺,斥叫一聲:「老渾蛋!」悻悻而去。

苗多財不知該跟蹤誰?但心念一轉,留在原處加以監視中年胖子。

只見得那胖子吆吆喝喝,焦躁直罵,忽又想及什麼,往後院行去。

苗多財自是潛掠過去,一窺究竟。

待上屋頂,卻發現那胖子正在廂房收拾東西,他怔詫道:「莫非想開溜?」

他當機立斷,趕忙退出此屋,閃過一條街巷,發出貓叫,以呼喚唐小山,隨見迴音傳來,他立即又潛回此宅加以監視。

未久,唐小山和於雙兒潛追過來。

苗多財見人即招呼,兩人掠向屋頂,苗多財立即說出金湘蘭和那胖子掙執經過:「看他想開溜,必有鬼!」

唐小山當機立斷:「想逃,哪有這麼容易,先逮著他再說!」

話未說完,神功一展,天馬行空掠向廂房,一個筋斗,破窗而入,嚇得那胖子驚駭不已,棄置包袱,趕忙撞門奔去。

苗多財和於雙兒則已攔來。

苗多財呵呵邪笑:「大肚子,你想到哪裡去減肥啊?逃得跟落水狗似的?」

那胖子驚魂難定,眼看無法逃脫,喝地兩掌劈來,於雙兒猛切過去,打得他撞倒牆頭,武功稀鬆得很。

唐小山己步出廂房,逼向胖子,邪笑道:「要減肥,我方法多的是。」

苗多財卻越來越覺得此人面熟,仔細想了一下怔詫道:「你是震威武館的廚子?」

那人臉色頓變:「我不知你在說什麼?」

苗多財越瞧越像,上次前去打探常大鬍子下落,的確問過廚子,此人便是其中一位。

他霎時嗅出味道,邪笑道:「不承認也沒關係,該告訴我,你是何姓名吧?」

那人冷道:「我姓田名川河,乃徐州望族,最近才搬到京城居住,我家族興旺,何需當廚子討生活,你們根本認錯人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是嗎?那你這望族該認得大勝莊金湘蘭了?」

「她?」田川河一愣,矢口否認:「不認得!」

苗多財斥道:「放屁,方才你才跟她吵架,前後不到半刻鐘,這麼快便不認得?」「我真的不認得她……」

「欠揍!」苗多財踹他一腳,他雖疼叫,仍死不承認。

唐小山邪聲笑道:「看你是胖得變成豬,腦袋笨得可以,不給你減肥、健腦怎行!」

他猝然伸手捏向田川河牙關,迫得嘴巴大張。

唐小山猛抖出玉瓶,裡頭大堆藥丸全往其嘴巴倒去,胖子怔駭掙扎,可惜越掙越糟,竟然全部吞下,唐小山這才放手,哈哈謔笑。

田川河猛想嘔出,卻不可得,臉色頓變,「那是什麼藥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減肥瀉藥,足可以讓你瀉上十天八天,瘦成排骨!」

田川河直叫我的媽,伸指欲扣咽喉,想嘔出來。

唐小山已拿出另一瓶東西,訕笑道:「這瓶更不得了,你若腦袋未醒,服下它,保證清心醒腦,當然,若不小心服用過量,則永遠不必醒了,變成大白痴,常保身心愉快。」

說完,伸手再捏去,迫其張嘴,就要灌倒下去。

田川河嚇如豬叫,哪敢再吞此藥?登時乞求饒命,急喊著:「我什麼都說,饒命吧!」

唐小山這才丟下他,邪笑道:「不怕你不說,還以為骨頭多硬,結果撐不到三回合,成績實在太差。」

苗多財喝道:「還不快說,你到底是不是震威武館廚子?」

田川河吶吶說道:「以前是……」

苗多財喝道:「是就是,哪分以前或是現在?既然當廚子,哪來這麼多錢住豪華宅院?」

「呃……」

「你貪汙!」

「沒有……」

「還說沒有?明明就是。」苗多財喝道:「到底貪了多少錢?還不快說!」

談上錢。他特別敏感、帶勁。

田川河還想否認,苗多財叭一巴掌捆來,嚇得他沒命便道:「我存了萬兩銀子才買下此宅院……」

苗多財斥道:「存個屁,當廚子,每月頂多三兩,你想存三輩子不成?還不快交代油水哪裡來的!」「真的是我存的……」

話未說完,苗多財突又叭賞他耳光,看是不行,照樣抓出藥瓶:「不說,毒啞你!」

猛地欲灌,嚇得田川河駭叫:「從震威武館貪汙來的,我當廚子,常買菜肉,從中拿了回扣……」

苗多財冷笑:「放屁,震威武館虧了萬兩銀子還不自知?你想騙誰?」

唐小山冷道:「我看是金湘蘭給的吧!」

「不,不是她給的。」

「你認得金湘蘭!」唐小山逮到話柄。

田川河猛又否認。

唐小山冷道:「不然你怎說錢不是她給的?」

「真的不是……」

「媽的,你在耍我。」唐小山突然怒氣大發,猛地撲前,揮拳即揍,打得田川河唉唉痛叫如豬嚎,他仍不放手,抽出匕首,猛切那肥脖子,吼道:「不說,殺了算了!」

匕首切向脖子,竟然劃出血痕,嚇得田川河尖嚎掙扎,卻無退路,驚駭之下,屎尿滲出,苗多財趕忙拉住唐小山,急道:「有話好說。」

唐小山怒斥:「沒什麼好說,對這種人不必客氣。」

那匕首再次划來,田川河再也忍受不住,尖聲厲叫:「我說,我什麼都說,銀子是金湘蘭給的,饒命啊!」

唐小山這才收回匕首,兇臉仍怒:「他媽的,就是賤,非得見血肉才肯說。」

匕首往他甩去,鮮血漬臉,田川河再次驚叫,唐小山厲喝:「還不快說,她憑什麼給你一萬兩銀子?」

田川河吶吶說道:「我賣她一把劍!」

「劍?」唐小山、苗多財、於雙兒眼睛頓時發亮。

唐小山冷道:「是不是柺杖寶劍?」

田川河頷首:「正是!」

唐小山甚詫:「原來是你從常大鬍子手中偷走寶劍!」

「是……」

「他媽的,你這渾蛋傢伙,害我繞了這麼大圈子。」唐小山恍然一笑,斥道:「原來兇手會是你這毫無相干之人?難怪我查不出來!」

苗多財喝道:「你怎知常大鬍子柺杖藏有寶劍?」

田川河吶吶說道:「當時他在震威武館時,曾經抽出此劍,我本不在意,以為是平常利劍而已,後來唐公子找到武館,指明要找常大鬍子,且唐公子替大吉莊辦事,後來又傳出風風雨雨,我便聯想莫非常大鬍子手中那把劍是珍晶,遂動了心,想騙來瞧瞧,隨後打造另一把柺杖劍,趁機換了它……」

唐小山終於恍然,冷斥道:「看你豬腦,卻也不笨,竟然想出名堂!」

於雙兒冷道:「是你殺了常大鬍子?」

田川河急道:「我沒殺他,另有別人……」

於雙兒斥道:「誰?鬼魂不成?」

田川河急道:「是冷嘯秋,我只盜走寶劍而已……」

唐小山冷道:「你最好承認,別再胡扯亂扯,否則我很沒耐性。」

苗多財冷斥:「誠實還可活命,再亂扯,準備去見閻王,向他扯去吧!」

田川河掙扎一陣,終於說道:「我說出來,你們一定要遵守諾言……」

苗多財斥道:「廢話那麼多,不說只有死路一條!」拿出匕首,也想殺人。

田川河終被逼得沒辦法,說道:「殺他的是鑄劍師……」

三人聞言,登時怔愣。

唐小山道:「你們兩人一起盜劍?」

田川河頷首道:「他本就是大勝莊鑄劍師,當時我訂購柺杖劍之後,他輾轉得知我用意,便逼著我讓他參加,他並保證若找到寶劍,必能賣到萬兩以上,我想利潤豐厚,就答應他了。當時我們潛入荒宅,常大鬍子耳靈,立即發現,我們只好硬搶,常大鬍子想抵抗,而且尖叫,他登時抽出匕首,剌其腹部,終於殺死他,為掩人耳目,我們把他佈置成自殺摸樣,隨後才拿走寶劍,他也依言賣給金湘蘭。給了我萬兩銀子,從此未再見過我,這即是全部經過。」

唐小山道:「他是何名字?」

田川河道:「叫凌長昆,大勝莊全叫他凌師傅,四十上下。」

唐小山道:「金湘蘭又為何找你吵架?」

田川河道:「她說我不該賣她寶劍,惹來無數麻煩,我哪管這麼多,後來覺得不對勁,準備開溜,你們便來了。」

一股乞求道:「我真的沒殺常大鬍子,饒我一命,我願將銀子歸還。」

苗多財呵呵笑道:「這才像句人話。」

唐小山忽又想到什麼,道:「此事交給你辦,我得趕去找金湘蘭,她才是正主兒,別讓她給逃了。」

說完喝著於雙兒,兩人登時掠退,閃入夜空不見。

苗多財則想盡辦法要田川河寫下賣屋契。

田川河則急於要求解藥,他肚子已不舒服,苗多財直道瀉藥無解,只要瀉個十天八天便沒事。

田川河無奈,在逼迫之下,寫了賣屋契。

苗多財瞧他老實話多,遂決定讓他將能搬走的東西全帶走,免得淪落乞丐族群,並且特別通融可等十天之後搬家,免得半路瀉個沒完沒了。

田川河感恩涕拜。

苗多財拿著契書,欣爽不已,大步而去,一夜之間又賺進萬兩銀子,照此下去,不到幾年,大概可成為全國首富哩!

他急奔東城,想找合夥人分贓。

至於唐小山則奇快奔回大勝莊,不必拜見,立即闖入搜人,豈知仍慢了一步,金湘蘭早已不知去向,問其門徒全無所知。

唐小山當機立斷,趕忙領著於雙兒,直往北邊妙峰山方向掠去。

情勢緊迫,兩人全力賓士,或有山林、亂崗擋前,一不掠即過,數十里路遙,不到一個時辰即已奔過,眼看山區已近,或因平時霧氣較重,竟然飄起細雨。

唐小山心神振奮,若下雨,仍聞青光、鏘鳴聲,自是寶劍現形,自不虛此行,果真掠入山區,直登妙峰山那頭。

雨勢漸大,轟隆隆,終聞雷聲,且見閃光,兩人毫不放棄,復往更深處探去。

在山頭高處,於雙兒卻在北麓似是山谷矮處發現迷弱閃光,心下大喜,伸手指去:「小山你看,真的有光。」

唐小山迎目瞧去,怔喜不已:「那不是閃雷,一定是寶劍光芒!」

他且頓足,運功聆聽,除了雨聲,突然傳來清脆鳴鳴聲,這聲音有若置身大古堡中,且聞刀劍落地聲,鏘鳴久久不絕。

唐小山更甚:「就是寶劍!」

於雙兒卻聞及女人斥喝聲,皺眉道:「是金湘蘭在練功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我看是跟男人打架吧!」

喝聲中,亦傳出男人叫聲,兩人頓有所覺,趕忙掠奔過去。

數里險徑、高崖,難不倒輕功卓絕的兩人,眨眼即已掠近,從高崖往下瞧去,數百丈深谷下,只見得有個山洞,洞前燃著火堆,外頭則為平臺,一男一女爭吵不休。

那女的正是金湘蘭,那男者年約四十,中等身材,手中握著一把森森寶劍,相隔數百丈,仍能見其光華清亮,直若一泓秋水,一見即知非凡品。

唐小山、於雙兒兩眼不由發直,終於見著神兵利器,果然不同凡響,金湘蘭怒斥:「盜我寶劍,沒什麼好解釋,直到現在我才知道,你一直在利用我!」

那男人急道:「蘭妹不要誤會,我是發現此劍刻有武功秘訣,始決定找機會練它,將來也好保護你,你該知道,我每次練完之後,必定歸還,根本毫無私吞之意,蘭妹你別誤會我才好……」

「誰是你蘭妹!」金湘蘭怒斥:「早在數十年前就不准你叫,休想我會理你,你早就計算拉攏我、利用我,若是真心,發現如此重要武功秘訣,竟然不告訴我,私自練它,你當我是什麼?」

那男人急道:「冤枉,我以為你只對經商有興趣,才沒告訴你……」

「廢話!」金湘蘭怒斥:「沒有好武功,如何保住大勝莊?沒看到我時常受人欺負嗎?」

那男人道:「我是想,我練了照樣能保護你……」

金湘蘭怒斥:「誰要你保護,如若保護我,就不該搶來此劍,還殺了人,現在全天下都衝著大勝莊而來,我的一切必因此毀在你手中,你高興了吧!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