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多財已自呵呵笑起:「看來你的確落魄江湖啦!沒關係,碰上我保證你翻身,我已經找到金礦。」
唐小山道:「當真?在哪兒?」
苗多財抽動小八字鬍神秘一笑道:「天神幫仇天雕那張龍椅,全是純金打造,少說上萬兩,扛它下山,準發!」
唐小山一愣:「你去過天神幫?」
苗多財幹聲笑道「還不是因為你,我碰上李欣欣姑娘,知道你被抓去天神幫,本著合夥人關係,便摸了上去,結果摸不到你的行蹤,倒發現了那張龍椅,算來並未白跑一趟啦!」
唐小山瞄眼:「我看你是見利忘義,昨晚我可還在天神幫,你會找不到我?」
苗多財幹窘笑道:「是有聞風聲,但後來仇天雕那群人一個個變白痴,我自以為是你所賜,如此算來,你該沒事,才折回去敲那龍尾巴一角,也好賺點兒酬勞回來。」
唐小山聞言心知他該是在自己被迷之後抵達,責他無用,何況憑他,未必能對抗不死神仙,貿然現身,徒增傷亡,他有心救人豈是足夠。
唐小山便笑道:「然後呢!你怎又趕下山?」
苗多財乾笑道:「老實說,我是準備到鎮上找鋸子,準備鋸開龍椅,然後分批運下山,沒想到你我有緣,又碰上了。」
唐小山斥笑道:「你倒是發財第一,朋友第二嘛!」
苗多財乾笑道:「友誼可長存,發財機會卻不多,何況少門主本事在我之上,我哪敢大言照顧,其實還得靠您照顧我呢!」
唐小山笑道:「廢話少說,你切的龍尾巴在哪兒?拿去換包子,我餓死啦!」
苗多財笑道:「買包子豈要用到金塊,用銀子兒便行,我請你便是。」
說完,領著唐小山往回行。
隨又拿出盜竊之龍尾,大小隻有雙指寬,大概只能說是龍尾上的一道鱗須吧!
他掂掂斤兩,復又置於嘴口啃咬,滿心高興道:「看看它多結實,只一小條即有十兩重,想想那一大張龍椅,價值何只千百倍以上。」
唐小山自也感興趣,接過金塊,掂掂重量,的確覺得甚充實。
苗多財邪聲笑道:「可有興趣,咱們今晚便去搬它,有了它,四川唐門造城資金可說進悵七八成以上。」
唐小山當然心動,然他仍有顧忌,道:「我仍有傷在身……」
苗多財道:「來暗的,又毋需對敵,何況仇天雕有些白痴,盜他千百張,也未必會被發現。」
唐小山已然呵呵笑起:「吃飽再說,讓我思考思考……」
苗多財瞧他口氣,自知希望無窮,當下喝著:「你慢慢思考,我替你去請智慧包子,必定馬到成功。」
他猛地奔入鎮街,一口氣買回二十餘個鮮肉包子,和唐小山步向鎮前石亭,坐了下來,各自大把啃食。
或許餓過頭,今早包子顯得特別可口香嫩。
兩人連吞六七個之後,肚腹方覺實在許多。
苗多財迫不及待又問:「想通了嗎?只要一夜工夫,立即大翻身,那不是我們結盟之宗旨?」
唐小山已自呵呵笑起,猛地點頭:「好吧,在天神幫也受了不少鳥氣,盜它一張龍椅,才能顯出分量。」
苗多財立即鼓掌叫好:「對極了,試想,日後江湖傳出天神幫龍椅不翼而飛,仇天雕臉面往哪擺?相對的,神貓和唐大俠從此揚名武林,呵呵,我看你得取個響亮名號,便叫黃金王如何?任何黃金見著你都罩不住,聽來倍感虛榮。」
唐小山瞄眼:「吃東西能不能不談黃金兩字,實在沒衛生。」
苗多財呃地一聲,幹窘笑道:「在下無此意思,少門主別醜化它啦,它是相當神聖的。」
唐小山斥笑:「既然神聖,便封你為黃金王你待如何?」
苗多財笑道:「欣然接受,毫無怨言。」
他光榮聳起肩頭。
唐小山斥笑道:「真是服了你。」
不願再談,趕忙把包子吃光,摸摸肚皮,實在許多。
苗多財仍念念不忘發財夢,邊吃已邊盤算如何方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待包子吃光,亦想個泰半。他道:「龍椅太大,的確得切開才行,看來是保不了完整性,依你功力,該能辦到,剩下來該是搬運問題,我想以繩索捆它,要比裝箱來得實在。」
唐小山道:「不必那麼辛苦,那裡有座懸崖,從高處往下丟,再去撿便是。」
苗多財恍然豎指:「妙啊,我怎沒想及?咱們且去尋那懸崖底,著看是否行得通。」
唐小山沒意見,於是兩人立即動身,返往山區行去。
仇天雕做夢都沒想到,唐小山竟然為了龍椅而大膽返回盜取,看來非把龍椅子丟掉不可。
是夜。
三更天。
唐小山在苗多財帶領之下,已小心翼翼摸向天神幫總壇。
苗多財不愧神偷,竟然輕而易舉已找出天神幫專用秘道,不費吹灰之力,即已潛入天神幫正廳。
待翻出秘道,原是在龍椅下方。
苗多財見及閃閃生光,足足有床鋪般大小之龍椅,忍不住已伸手撫去,就像摸著夢中女人肌膚般,讓他嘖嘖痴醉:「好貨色,許久未曾,見著了……不不不,該說平生僅見。」愛不釋手,張嘴好吻。
唐小山斥笑道:「別流口水才好,否則你自個兒搬。」
苗多財呵呵笑道:「不流口水才叫怪事,可惜搬之不動,否則實想扛走。」
外頭忽傳來守衛聲音:「誰?」
一名守衛推門探瞧,兩人頓覺說話太囂張,趕忙躲進秘道中。
守衛仔細瞄尋,見不著人影,皺起眉頭:「見鬼不成?分明有說話聲!」
另一名守衛冷道:「話別亂說,三更半夜,老說些亂七八糟話兒。」
那守衛這才想及禁忌,登時閉嘴,乾笑道:「沒事沒事,鬧著玩的,沒人。」
把門帶上,扯向其他話題去了。
苗多財、唐小山這才暗呼好險,再次探出腦袋,兩人不敢多說廢話,苗多財道:「切吧!」
唐小山立即拿出匕首,運起功力即切,他雖受傷不輕,但黃金質軟,只要懂得巧勁,自也不難切割。
他猛地一刀切下龍頭,呵呵暗笑,大有切下不死老妖人頭之快感。
苗多財卻特別交代,別切得太過零碎,那並不好拿。
兩人這才分工合作,儘量切成長條型,幾刀下來,諾大一張龍椅已被切成十餘塊,每塊皆數百兩,甚至百斤以上。
兩人掂著重量,笑聲更謔,看來此乃是兩人合作最大一筆生意。
兩人毫不停留,把金塊一一扛入秘道,再移往那所謂懸崖附近,一連五次,方把萬斤金塊推於懸崖邊。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你且先繞到崖下,待我一次推下便是。」
苗多財怔笑:「這豈非轟動天地?」
唐小山道:「不然,怎顯得咱們威風?」
「說的也是,那我先走一步了。」
苗多財二話不說,立即興高采烈,繞了下去。
唐小山等候片刻,忽見崖下傳來一道閃光,自知他已抵達,遂喝地運勁,猛往金堆推去。
此金塊早就靠崖,這一推,根本毋需費多大勁道,諾大金堆已往深淵墜去,他則呵呵謔笑,復往秘道潛回。
就在他潛至大廳之際,轟然一響,地動山搖,夜馬為之驚飛,整個天神幫霎時驚喝發生何事?人影為之亂竄。
唐小山暗自想笑,潛向視窗往外窺探,且見四面燈火乍亮無數人影躥來掠去,總想探出是何聲音。
仇天雕、仇冠群等人亦自掠向屋頂,直喝發生何事?造化樓那頭亦見四大金釵及寒月女,個個手持兵刃,加強戒備。
忽見仙洞口出現白衣仙人,他以真勁傳功:「莫要驚慌,該是落石崩塌,不足為怪!」
眾人但覺亦有此可能,心緒稍安。
唐小山就是要和他唱反調,聞言己推開視窗,真勁傳音喝斥:「落你個狗屁大石塊,是我看那張龍椅不順眼,把它推入深淵,爽快一下罷了。」
此語一齣,全幫皆驚。
豔桃花第一個聽出聲音:「是唐小山,他沒走!」
白衣仙人臉色頓變:「他竟然敢回來?」
仇天雕卻已怔怒:「你敢盜我龍椅?」
那是他最感得意傑作之一,莫要當真毀在此人手中才好,聞聲之際,已從左廳殿撲衝過來。
唐小山斥笑:「什麼龍椅?我看現在已變成泥巴椅了,再見!」
他自知不敵眾人,放話之後,登時抽腿倒掠,鑽入秘道,逃之夭夭。
仇天雕先後腳之差追趕進殿,哪還見得著龍椅,瘋狂厲吼:「全部給我封鎖,不準讓人走脫,否則格殺匆論。」
喝吼中,他嗔怒躥入秘道,追殺去矣!
大群人頓時四處掠竄,猛往山下搜捕,唯有寒月女及四大金釵卻呵呵直笑,立在當場,猜不透唐小山竟然大膽到如此地步,敢溜回偷盜龍椅?
他實在狂得讓人覺得莫名喜愛。
四大金釵讚賞中,忽又想及龍椅如此之巨,這小子又如何無聲無息盜走?
有人猜扛著走,有人猜弄成球,有人說切成亂七八糟,不管如何,四人越猜越高興,亦催著寒月女湊熱鬧,趕去瞧瞧。
寒月女儘管不想沾惹,但終拗不過女徒催促,以及好奇之心,終也領人追趕過去。
她想,縱使湊不了什麼熱鬧,卻說不定可幫忙解那唐小山之危,亦不虛此行!
不死神仙老臉早已抽變,沒想到唐小山竟然不去尋劍,而做出越軌行為,他一度想及是否控制不了?且追去瞧瞧。
至於唐小山則藉著秘道之熟悉,早已溜往深淵處,苗多財已等在那裡。
由於金塊高處下墜,已將崖底河床砸出凹洞,苗多財自知無法一次搬走,乾脆只取幾塊,隨後填埋其中。
忽見唐小山到來,他欣喜道:「龍頭給你!」
將金塊丟去:「我扛龍腳便行。」
唐小山道:「不全部帶走?」
苗多財道:「哪有辦法,下次再說,我把它埋了,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唐小山瞧向地頭,總覺不妥,幾掌打去,切向左近河床,霎時引來河流淹蓋,苗多財不由豎起拇指,笑道:「好招!」
兩人相視而笑。
忽聞追兵漸近,兩人不敢停留,扛起龍頭、龍腳,便往秘處遁去。
爾後,任天神幫如何搜尋,終不見兩人蹤影。
深夜中,老聞得仇天雕咆哮聲音,然卻只是笨獅孤嚎,根本得不了回應。
半月後。
京城已出現兩位衣衫楚楚佳公子。
他倆正是發了大財之唐小山和苗多財。
好不容易回到京城,兩人等不及想炫耀財富,終也花十兩銀子買了一套青絲綢緞裝,穿在身上,雖有模有樣,但再扛一包東西,倒覺不倫不類,雖然頗像暴發戶,兩人卻不在乎,畢竟那包東西的確實在許多。
回到京城,唐小山開始想及大吉莊那申劍吉之精中帶弱表情,以及大勝莊那靈中帶辣的金湘蘭,當然,他最想念仍是跟著自己流浪京城的於雙兒。
一別數月,卻不知於雙兒變成何模樣?
唐小山等之不及,已自領著苗多財往小巷雅屋奔去。
苗多財皺眉,「不是說好,先過癮一番再說。」
唐小山乾笑:「可是,我還是想見雙兒。」
苗多財邪聲笑道:「敢情久別勝新婚,好吧,我總不能破壞好事,分她一點兒甜頭便是。」
兩人說話中,已行抵巷中幽雅古宅。
唐小山見及此屋,霎時升起幾許溫馨,回家感覺的確不差。
木門未關,他想探探於雙兒不知是否在家,想給她驚喜,登時綴足潛入。
苗多財卻忘了配合,呼地噓氣,叫聲到家啦!
唐小山正待阻止已是不及。
忽見小廳傳來人影閃動,姑娘握劍即已閃門而出。
猝見唐小山,她已愣住。
唐小山忽見於雙兒,欣喜不已,呵呵笑道:「咱們又見面了。」
於雙兒終日祈盼掛心,多日來幾乎茶飯不思,整個人憔悴許多,沒想到愛人突然冒出,怔喜中,難忍激動之情,叫聲:「你怎麼才回來!」
忍之不住,兩眼掛下淚珠。
唐小山見狀,內疚萬分:「我……我被人抓走啦,好不容易才脫困。」
於雙兒忽覺失態,趕忙轉頭,拭去淚水,可是淚水仍流,她只能說聲:「裡邊坐吧,我去弄茶水。」
趕忙藉故奔入裡頭,先撫平情緒再說。
唐小山實在內疚,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。
苗多財推他入內,呵呵笑道:「小別勝新婚,雙兒姑娘不但洪亮,且又賢淑,精明能幹,的確不可多得呵!」
兩人坐於桌前,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什麼好處她都有,就是沒看過她掉淚,這次總算如願以償啦!」
苗多財笑道:「女人只為知己掉淚,你今生無憾矣!」
唐小山笑道:「希望如此啦!此行收穫豐富,分她一點兒便是。」
說完,將包袱那百餘斤龍頭置於桌上,苗多財亦把龍腳堆來,喝著:「比比看,誰的重!」
誰知龍頭龍腳擠堆,苗多財又自想壯聲勢,用勁往桌中砸來,本想砸出響聲,豈知此桌年歲已多,竟然禁不了砰地脆響,嘩啦啦爛成四分五裂,龍頭、龍腳齊往地面砸去,兩人又因坐正椅子,雙腳落於桌下,被此一砸,哎呀驚叫,趕忙跳開,還好只是腳背被掃著。
儘管如此,已讓兩人狼狽不堪。
於雙兒但聞響聲,急忙奔出,見狀斥道:「怎地一回家便砸我桌子?」
有了發洩處,她窘境已失,換來一副母老虎摸樣。
唐小山幹窘笑道:「不是砸,而是覺得這張太爛了,你等等,我去扛一張回來。」深怕被責,他趕忙往外奔去。
苗多財登時笑道:「對對對,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,此桌已腐,收拾當柴火便是,新的馬上來。」
說完,他蹲身下來,趕忙收拾木屑,免得捱罵。
於雙兒瞄了幾眼,呵呵笑起:「敢情是發了財?連衣服都金光閃閃。」
苗多財乾笑:「是發了一點兒,待會兒分你便是,先收拾乾淨再說。」
他甚快抓著木塊,往後院奔去。
於雙兒其實是見及心上人返回,早就心花怒放,做此嗔嗔斥斥,只不過想掩飾窘境罷了。
但覺苗多財年事較長,讓他收拾並不妥,便自蹲身,把剩下碎片撿拾乾淨,往後院行去。
待她再次返回之際,已見唐小山扛著一張紅木八仙桌,興高采烈奔回。
他進門即往位置擺去,呵呵笑道:「快來看名桌,西街劉大師雕的,桌上還鑲了金邊墜珠呢!」
苗多財、於雙兒立即看往名桌,果然見及桌上金邊四框,另有似是玉石墜珠,連同桌面被磨得平亮,的確可看出價值。
苗多財不由頻頻讚美。
於雙兒卻皺起眉頭:「這桌子花了多少銀子?」
唐小山笑道:「二十兩銀子啦!龍鬚一根而已!」
於雙兒瞄眼:「敢情是暴發戶,這麼個舊房子。擺了一張金桌子,不覺太虛榮嗎?」
唐小山一愣,瞧瞧寒酸四周,再瞧虛榮桌子,的確有些不倫不類,不由乾笑起來。
於雙兒瞄眼:「看來你得天天綁在這裡看顧此桌了。」
唐小山乾笑:「會嗎?小偷見及咱家,怎會相信它是真貨?」
苗多財笑道:「沒錯,以我經驗,小偷不會看上此家!」
他乃偷兒祖宗,自有客觀評聽。
於雙兒瞄眼:「希望你料得準確。」
唐小山乾笑:「買都買了,將就用用便是,你來看我龍頭,才叫實際,而且更虛榮。」
「龍頭?」於雙兒不解。
「對,金龍頭。」
唐小山把包袱開啟,終見一顆比米鬥還大之龍頭,只不過龍鬚己被花掉,然卻仍栩栩如生。
苗多財亦開啟包袱:「我的是龍腿,左邊這隻,粗得很。」
於雙兒不由瞧得眼花:「當真是金子做的?」
伸手摸去,冰涼舒服。
唐小山呵呵笑起:「若非真金,我還扛它千百里?」
於雙兒笑道:「何處所得?」
唐小山神秘得意一笑:「它是天神幫的龍椅,足足萬斤以上,龍頭只是其中一小部份,而且有兩顆,這是其中一顆。」
於雙兒怔詫:「你盜了天神幫龍椅?」
唐小山笑道:「客氣,沒把龍根一起扯回來,已算他走運。」
他所說之龍根,乃暗示閹掉仇冠群之意。
於雙兒已自笑起:「難怪你說落難,原是跑到天神幫鬼混,還發了大財呢!」
唐小山自得中,仍搖頭嘆氣:「說來話長,你且準備酒菜,咱們邊喝邊聊,就算替我洗塵啦!喝得過癮再分贓如何?」
於雙兒斥笑:「還記得要吃我做的菜,我看吞饅頭算了!」
責歸責,她仍心滿意足,心甘情願下廚去了。
唐小山對她嬌嗔模樣,不由看直雙眼。
老實說,於雙兒簡直絕色佳人,一鼙一笑之間總充滿媚力風情,尤其身軀婷婷芊盈,更具女人媚力,雖然未及豔桃花豐滿,然她纖纖瘦腰烘托之下,女人韻味尤強三分,若非她生性較純樸,未加以裝扮,否則自必迷絕天下,噴火豔辣啊!
苗多財瞧他失態模樣,自猜出名堂,呵呵直笑:「不差不差,你們何時來電,結成冤家啊!」
唐小山呃地清醒,幹窘一笑:「還早還早,我還在研究,她是喜歡我的錢。還是我的人?」
苗多財捉笑道:「省省吧,你才發財不到半月,她可跟你一輩子了吧!」
唐小山笑道:「那可不一定,她算準我會發,才跟著我,這跟計算我錢財同等效力。」
苗多財笑道:「我倒去間她,看你如何收拾?」
說完裝作欲動,唐小山趕忙拉住,急笑道:「省了吧,這種事問不出來,何況這是我和她的私事,外人不宜介入,你只管吃飯睡覺便是。」
苗多財未再行動,只是笑聲更謔,大有一窺好戲之態。
兩人隨後討論要分於雙兒多少斤,商量結果,決定賞她一張龍床,不過,那得把金塊完全挖出才行。
卻不知於雙兒是否能接受?
晚餐弄得特別豐富,尤其於雙兒拿手之醋溜魚,直讓兩人回味無窮。
酒過三巡後,苗多財藉故開溜,也好讓兩口子有更多時間溫存。
果然,苗多財一走,於雙兒兩眼已露溫情且幽怨,說道:「你可殘忍了,一去數月,全無音信,急得我不知該如何是好。」
唐小山邪聲直笑:「怎麼,捨不得我走?」
於雙兒瞧他異樣眼神,不由抨然窘困,瞄眼斥道:「你好玩命,難道要我置之不理嗎?」
唐小山挑邪更笑:「那就是愛嘍!」
於雙兒更斥:「少貧嘴,誰會愛你這登徒子。」臉面更自飛紅。
那含嬌帶窘帶媚模樣映在燭光下,且又浮上淡淡酒暈粉紅,簡直充滿無盡媚力,又把唐小山緒深深吸引。
他不自禁挑手即勾她下巴,邪笑道:「我是登徒子嗎?」
於雙兒一時不察,下巴被勾個正著,臉面更是飛紅:「你想幹什麼?」
稍稍抽退,心神卻蕩浮無隈甜蜜。
唐小山終於把持不住,邪聲更笑:「說我是登徒子,我就非禮你。」
竟然撲過去,將雙兒按倒於地,就想吻去。
雙兒嚇得掙扎,不斷叫著你你你,豈知叫及一半,嘴巴已被堵住,唐小山侵略似狂吻,終叫她難以招架,少女矜持已被衝破,整個人已癱軟下來,任由男人欺凌蹂躪似地摧殘,心頭卻享受無盡幻想妙境,那是自己經過無數春夜綿織而成的美夢啊!
沒想到此時竟然親身體驗,怦動之情直叫她難以把持。
於是兩人蛇也似地糾纏擁樓,盡情掠奪兩性深吸之情境妙處。
於雙兒這一驚非同小可,慾望頓失,急叫小山,趕忙往他身上穴道擊去,想喚醒他,他卻不醒。
急忙轉身而起,將人置於地面,猛又試穴、探息,深怕他一命嗚呼!
還好,幾指試去,唐小山血脈奔騰較弱,整個人始呻吟出聲,於雙兒這才喘口氣,直叫要命。
趕忙把他抱往房中,置於床上,拿了藥丸,喂他服下,見及唐小山呼吸較為平穩,心頭稍安。
這才發現自己光溜身子,方才慾望情景復又浮現,窘得她臉面飛紅,趕忙奔出客廳,抓來衣衫,又溜回房間,急忙穿著。
想及在客廳即已胡亂糾纏,不禁窘熱不已,然而那晴景,的確讓人回味無窮,穿至一半,不覺注視挺尖胸脯,那淡淡紅痕,更讓人想入非非。
她伸手撫去,回味情慾感覺,竟然又自血脈噴湧起來,她急忙煞住,暗叫不能亂七八糟,以理智壓抑情感,趕忙穿妥衣服,甚至倒出清茶,往臉面撒去,愛慾始降低許多。
她深深吸氣,窘紅直道要命,不敢多想。
再次瞧及唐小山反應,卻發現他亦裸體,窘熱再起,趕忙找來衣衫,替他穿上,那要命兩字不知說了多少遍,方自撫平不少。
此時唐小山已悠悠轉醒過來,於雙兒不知該如何應付,窘困地想避開,唐小山卻突然叫住她,「別走!」
於雙兒一楞,窘困頓步當場,不知如何是好,「叫我有事?」
不自覺往回走。
唐小山邪聲一笑,坐起,道:「當然有事。」
突然伸手抓住於雙兒腕臂,猛一拖帶過來,任她驚叫,又被樓入懷中。
於雙兒怔叫不已:「你想幹什麼?」
唐小山邪聲再笑:「非禮你啊!」
說完,又自擁耬欲吻,嚇得於雙兒極力掙扎,終又呵呵笑起,斥道:「你好色呃!都快沒命,還敢非禮人家。」
半推半就,讓他非禮去了。
唐小山摟著美人,志得意滿笑道:「那又如何?縱使沒命,沒聽過做鬼也風流嗎?」
於雙兒斥笑道:「不准你說這些不吉利的話。」
想及此事頗為重要,不敢再放縱自己,趕忙掙脫,急道:「你莫非有病?」直覺他臉色並未轉好。
唐小山無奈攤手:「算啦,春夢了無痕,我中了毒,只要太激動,毒性立即引發,看來此乃最佳禁慾良方矣!」
於雙兒怔詫萬分:「中了毒?什麼毒?你還敢亂來!」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誰叫你勾引我,長得那般讓人神魂顛倒。」
如若平常,於雙兒自必感到光彩,可是此時,事關人命,她無心調情,說道:「不要貧嘴,快告訴我,中了何毒,得趕快解去才是。」
唐小山瞧她如此認真,不好意思再耍嘴皮,攤手一笑:「我要知道,哪還讓它阻斷好事,差點非禮成功,真殺風景。」
於雙兒總覺窘紅,強自捺下,道:「你不是用毒行家,怎會不知中何毒物?」
唐小山道:「有人亂七八糟配藥,我哪能全部猜知,就像一百種藥混成一堆,我如何去猜?不過請你放心,我既是大行家,當然解得了,只不過要花點兒時間而已,根本不礙事。」
於雙兒聞言稍安,道:「越早解去越好,明兒咱們即開始解毒,免得後患無窮!」
唐小山吃吃笑道:「當然要解,否則怎能非禮成功呢!」
他猛地又撲抓美人過來,盡是摟得甜甜膩膩。
於雙兒驚叫色狼,然在得知心上人暫無大礙之下,心情稍寬,亦被逗得春心蕩漾,嗔嗔斥斥中,已笑得燦爛光華萬鬥。
唐小山趁機又吻她幾下,於雙兒嫩臉羞紅,窘斥道:「早知你這麼色,我看那毒不必解啦!免得危害純情少女。」
唐小山呵呵邪笑:「你捨得嗎?」
他狂又把人推倒床上,親吻過去,任那於雙兒掙扎笑叫中,再次梅開二度,激情地糾纏在一起。
然在毒藥威脅之下,兩人已有分寸,交流激情之中,慾念降低不少,深情卻更流露。
那美好情景,仍讓兩人陶醉不已。
兩人一直糾纏至深夜,直到聞及苗多財敲門聲,方始依依不捨分開。
於雙兒奔回房中,唐小山則心花朵朵開,哼著小謂,前去開門。
苗多財瞧他表情,眉頭挑邪說道:「得手了?」
唐小山笑道:「還差一步,她很難纏!」
苗多財自得一笑:「我就容易了,只花三兩銀子,已將柳巷那個阿蘭擺平,既經濟又實惠,且毫不浪費時間。」
唐小山笑道:「我也這麼想,只是我命苦啊!」
苗多財笑道:「多多努力,總有一天苦盡甘來,否則我再介紹阿蘭讓你認識。」
唐小山笑道:「免了吧,朋友之妻不可戲,你還是獨享的好。」
苗多財輕嘆:「好東西要和好朋友分享,你既然不要,我只有獨吞啦!」
呵呵笑起:「下次有好貨色,再介紹給你。」
說完,招手,晃著醉步,回房去了。
唐小山雖然回味方才情景,但多日奔波,卻也夠累,當下未再多想,亦自回房,不久,已自睡去。
倒是於雙兒,滿腦子幻想,經過今夜肌膚之親她感受出唐小山之誠意,往昔懸在胸口飄浮不定之心,終於有了依靠。
她開始編織許多美夢,那美妙情境幾乎讓她徹夜未眠,直到五更天,她看不睡不行,方自一指自點睡穴,強迫入睡,否則明兒一臉憔悴,如何見人?
次日醒來,竟然日上三竿。
她焦切奔出,只見桌上擺了饅頭,暗自想笑,匆匆漱洗後,始再次出來見人。
邊抓起饅頭啃食,邊往外頭小庭院瞧去。
只見得唐小山和苗多財正為龍頭、龍腿大傷腦筋。
兩人本想埋在庭院中,但院子太小,誰要一個瞄眼極易探出,此法看來是行不通。
唐小山自我解嘲笑道:「沒想到有錢也那麼麻煩。」
苗多財笑道:「不過有錢卻比沒錢過癮!」
唐小山道:「現在的確過癮一個早晨,我看還要繼續過癮下去。」
苗多財道:「可惜沒有藏寶窟,否則一擺進去,豈非問題全都解決。」
唐小山道:「是該建一個,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,實在頭疼。」
苗多財道:「不如切成細塊,四處埋藏如何?」
唐小山道:「更槽,這有如金塊鋪地,只要一片被人發現,必定引來一大堆蒼蠅,人們見著金塊,就像蒼蠅見著腥肉一樣,趕都趕不走。」
苗多財滿頭煩惱:「怎麼辦?的確麻煩,以前可以送人,現在卻得先建立基金,想不到保有財富那麼麻煩。」
兩人抱著大塊兒金龍踱來踱去,實想不出好方法。
於雙兒見之想笑,便迎門而出,道:「不會拿到錢莊換成銀票嗎?」
兩人猝有靈感,視目相望。
苗多財恍然道:「對啊,換成銀票,豈非省事不少?」
唐小山道:「可是要是銀票浸溼或破去,那該如何?」
於雙兒斥笑:「想杞人憂天嗎?你若怕洗破,要他開一張羊皮銀票不就得了。」
唐小山恍然,直道:「有道理,還是你行!」
投以曖昧笑容,隨又轉向苗多財,喝笑道:「走吧,換銀票去!」
兩人登時扛起金塊,直奔外頭,眨眼不見。
於雙兒看在眼裡,笑在心裡,直道真是一對兒活寶。
回想昨夜定情一吻,她怦然心動。
但覺未料理早餐,過意不去,遂趁此機會,溜往市集,買些魚肉疏果回來,再次下廚料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