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翁急問:「秘圖還可找到神仙丹?」
迷魂婆婆道:「神仙丹是何物?是否可增加功力?起死回生?」
唐小山喃喃直念:「神仙丹,吃一顆,絕天難……」
仙翁道:「既然絕天難,該是神丹妙藥,我對驚天老人早有耳聞,此丹在何處可尋得?」
唐小山憨聲笑著:「口袋……」
「口袋?」仙翁怔愕。
唐小山已從口袋抓出一頓黑色丹丸,憨笑晃於手中。
迷魂婆婆怔喜道:「這麼大顆,足可兩人服用。」
那丹丸若荔枝,當作丹丸服用,自是較大。
仙翁目露貪婪,伸手便道:「拿來,我瞧瞧。」
唐小山憨聲笑著:「神仙丹,變神仙……」
悠悠恍恍中,待將丹丸交去,卻滑了腳,呃地一聲,整個人倒摔地面,一顆丹丸直往仙翁左前方掉去,看似要掉入神仙台下煙霧之中,仙翁不由緊張,斜身即探抓,想把丹丸抓回手中,迷魂婆婆亦貪婪想搶而撲探過去。
豈知那丹丸竟如迴旋球,猛轉衝抓不準,撲個空,正慶幸丹丸未落煙水潭中,唐小山卻喝地猛抽彈退,兩老頓覺不妙,卻已過慢。
那丹丸正是唐家獨門霹靂彈,這一撞地,登時轟開,爆聲大作,不但炸得石臺陷角,頂壁落石處處,更炸得仙翁倒摔十餘丈。
迷魂婆婆亦受波及,悶哼一聲,滾退四五丈,掉落潭池中,弄得灰頭土臉。
唐小山暗算成功,自是哈哈大笑:「什麼狗屁神仙,照樣炸得你皮開肉裂!」
此時仙翁不但白髮、白鬍被炸得亂七八糟,滿臉滿身更見灼燒黑洞,簡直狼狽不堪。
幸而他功力深厚,得以保住性命。
他哪曾受此狼狽暗算。
一個惱怒,哪顧得再偽裝神仙,猛地扭身,反撲唐小山,厲喝咆哮:「我要你粉身碎骨!」
凌空暴掌打來,擊得地面裂石亂彈,凹洞乍現。
唐小山冷斥:「我才要你粉身碎骨。」
腳踩龍形九步,急忙閃過對方掌勁,見他攻勢已竭,一顆霹靂彈再次打去,正中胸口,轟然再響,仙翁哇哇悶吐狂血,倒撞頂壁,一身衣衫裂碎四射,鬍子假髮全被炸燬,那胸口血肉翻紅,排骨帶黑,照常人,早已斃命。
他卻仍咆哮狂笑:「想炸死我?來啊!」
猛展千斤墜,撞落煙水潭,不斷將碧青怪水往身上淋洗,形態有若剝了皮的毒虎猛獸,叫人觸目驚心。
唐小山但見兩彈炸他不死,哪肯再戰,悶叫一聲我的媽呀,拔腿即逃。
豈知仙翁見人慾逃,猛又欺撲追來,相隔十餘丈,掌勁再打,砰然一響,打得唐小山背脊生疼,往前栽去。
他連滾幾個筋斗,跪立而起,哪敢停留,頓將匕首折成三段,猛又施展蝴蝶鏢法,直打過去。
那蝴蝶鏢旋飛奇速,盡往老頭門面打去,他卻不肯閃躲,硬讓兩鏢射中腰、肩,一鏢切下腿肉,他則厲吼運勁,飛鏢倒彈噴出,其身形速度更為快速,一勁拉近十餘丈,一掌復往唐小山腰背打去。
砰地一響,唐小山竟然閃逃不及,硬被打得血氣翻湧,賾地一聲,嘔出血絲,身形跌跌撞撞於石筍間。
眼看對方有若惡魔,再鬥下去,豈有命在?
不得不厲喊,「救命呵,神仙變殺人魔了!」想掠向半壁高洞以脫逃,卻嫌遲了許多。
仙翁但覺大局已定,狂笑更起:「任你叫吧!看誰來救你!」
話聲未落,秘道已傳來急速腳步聲,唐小山登時欣慰,復又喊道:「快來人啊!妖物現形了!」
他自知此乃天神幫總壇,發生如此爆炸之事,必定驚動仇天雕,他若不來,那才怪呢!
於是拼命喊叫,只要他到來,或可憑他尚講信用分上,可保住命,否則只有硬拼一途矣!
果然,秘門已被撞開,仇天雕狂喝聲音傳來:「何方妖物在此作怪?」身形掠飛空中。
唐小山見人,指著老頭喝道:「妖物在那裡,他已殺了不少人。」
仇天雕乍見光頭黑臉、胸骨見血見肉傢伙,哪曾想過他便是常日之神仙?聞聲之下,登時喝斥撲來,天神掌奇猛無比劈打過去。
那老頭氣得牙癢癢,正待解釋已是不及,只能引掌相抗,急道:「幫主住手,我是仙人……」
砰砰砰砰,話聲已被掌聲吞沒,雙方連擊數掌,旗鼓相當,各自掠過十餘丈。
仇天雕冷喝:「好功夫,再接我三掌試試!」殺招已出,手掌泛起白氣,嘯風掃過處,寒氣迫人。
那老頭卻連連跳退,不願硬接,急道:「我是不死神仙,幫主請住手。」
仇天雕嗔喝:「胡說八道,神仙怎會如此妖樣,你分明是妖人!」
數掌又迫得老頭狼狽逃開。
老頭若非被炸傷,或可和仇天雕相鬥,但此時受傷不輕,自不願再戰,轉向迷魂婆婆,喝道:「你來解釋!」
急忙掠往神仙台上,想借煙霧掩飾自己窘境。
迷魂婆婆雖仍被炸傷,但瞧來仍能辨認,她急忙攔向仇天雕,道:「幫主且息怒,他的確是不死神仙,只不過遭人暗算而已。」
仇天雕斥道:「神仙也會遭人暗算?」
迷魂婆婆道:「神仙亦帶著血肉之軀,哪有不傷之理?」
仇天雕冷道:「誰說的,不死神仙自己說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,竟然會落得如此局面?
他到底是誰?」
唐小山見及情勢不變,對自己較為有利,己自喝喝挺胸說道:「幫主別上當,他是天山妖人,專門以吃人肉過活,不知混入天神幫多久,且吃了無數人肉,不死神仙亦遭他毒手,是我親眼所見,留他不得。」
仇天雕越瞧越覺那人有若食人魔,登時又逼前:「我看錯不了,你就是食人魔,難怪天神幫最近失蹤不少人!」
他逼近,迷魂婆婆想攔,他一掌迫開,照樣撲向老頭,氣得老頭哇哇大叫:「你有眼無珠嗎?」
仇天雕謔笑:「就是對你特別清楚,納命來!」猛衝過去,掌勁盡劈,雙方又自開打。
那老頭嗔恨不已,一連三招被迫彈開神仙台,氣得他哇哇大叫,怒嘯一聲,讓人耳眩。
忽見四面秘處射來十數個白衣人,直往仇天雕攻去。
仇天雕不由大怒:「連我都不認得?該殺!」
竟也顧不得自家手下,下手毫不留倩,雙方頓時展開生死鬥。
此時秘道中又湧來仇冠群、仇靈鈴、寒月女、四大金釵,以及天神幫高手。
唐小山見狀喝道:「快把那食人妖殺了,就是那光頭光身,滿胸血排骨那個!」
仇冠群但見父親受困,哪顧得思考,伸手直揮,引帶魔鬼殺手撲截過去。
寒月女較為理智,問向唐小山:「那血人是……」
唐小山低聲道:「就是不死老頭,他被我炸傷,此時不除他,尚待何時?」
寒月女聞言大喜:「有你的!」
轉喝四大金釵:「宰了妖人再說!」
一群女兵刀劍盡出,撲殺過去。
雙方霎時混戰一堆,殺得難分難解。
由於仇天雕武功的確了得,復加上大批援兵助陣,老頭這方人馬立即落入困境,若非因為同是白衣殺手,有了辨認上困難,他們將敗得更快。
唐小山見及混仗打得火熱,自是得意非常,如若能趁此除掉妖人,更是大功一件。
他抓著最後一顆霹靂彈,隨時準備偷襲。
迷魂婆婆卻見混仗越打越烈,白衣殺手不斷慘叫摔出,那數十年心血將毀於一旦之恐俱使她手足無措,直喊著不要打,全是自己人,然戰事已烈,誰還聽她的?
那老頭眼看無法收拾,突然喝道:「老太婆還不施展攝心術?」狼狽迫退敵手。
迷魂婆婆怔然大喜:「對呵!怎把此招給忘了?」
趕忙搖起攝魂鈴,喝道:「統統給我住手!」
咒語拼著全力念出。
那攝魂鈴聲處,功力較弱者終難抵擋,霎時棄戰極力掩耳,一場浩劫突然降溫不少。
唐小山見狀嗔斥:「死老太婆,敢從中作梗!」
猛地施展龍騰九天輕功,掠埯過去,趁她拼足全勁,無瑕自守之際,掠往她背面,一掌龍持泰山轟其背心,砰然暴響,迷魂婆婆哇哇狂血,整個人往前栽去,攝魂鈴脫手飛出。
唐小山猛掠空中,搶了過來,呵呵笑道:「看你再耍何把戲?」
那老頭忽見老太婆倒摔地面,心知大勢已去,突然衝向神仙台,猛吸白煙過來,猝又打向眾人,白煙滾滾吹掃,眾人為之眼盲,有人顧忌其中有詐,趕忙閃退,不敢亂攻。
待那白煙散去,那老頭竟然不見。
仇天雕不由大喝:「妖人何在?還不快給我出來!」雙掌亂打,竟又宰了一名白衣殺手。
唐小山見狀急道:「一定藏在霧臺中。」
他直覺那裡必有機關。
眾人聞言,直往神仙霧臺逼去。
就此剎那光景,平臺白霧又呼呼打轉,罩成濃濃一層,忽見白霧四射散開,一位白髮老翁已浮坐平臺上。
那有若南極仙翁長相,登時引得仇天雕怔喜拜禮,「仙翁去了何處?害得在下焦急萬分!」
不但是他,就連仇冠群,以及所有白衣殺手,全都拜禮,有的甚至下跪。
唯有寒月女、四大金釵、仇靈鈴卻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,怎會突然再冒出另一名不死仙翁?
唐小山見狀更愣,這傢伙難道早有替身?還是換穿衣跟具有一流身手?
他哪管這麼多,喝道:「他是假的,看他那張黑臉,正是被我炸傷!」
追掠過去,乍瞧之下,果然白鬍子下見及黑點,更自狂妄指道:「他是假的,連頭髮、鬍子全是假的。」
此語一齣,眾人不由怔詫,仔細瞧及仙翁,總能看出被綻,然仙翁淫威太大,敢開口者不多。
寒月女正想開口,仙翁卻已冷道:「此人乃妖孽再世,竟然混入仙洞大開殺戒,饒他不得!」
話聲未落,整個人盤坐飛起,直撲唐小山,凌空數掌連劈,大有殺人滅口之態。
唐小山受傷在先,對方又是拼力而發,那掌勁果真霸道,任他腳踩龍形九步,想逃脫已是不及,砰地一響,左肩胸已被擊中,打得他倒摔十數丈,再吐鮮血,跌坐地面。
寒月女見狀喝道:「是神仙就不能殺人!」
伸手一揮,和四大金釵攔截過去。
仙翁冷冷說道:「神仙不殺人,只除妖孽,不關你們事,退開!」一掌迫得寒月女等人難越雷池一步。
唐小山趁他反掌迫人之際,怒喝一聲反彈空中,誰斥道:「這就是你們的爛神仙!」
他猛將一黑九打射出去,仙翁怔愣猛躲,黑九射撞牆頭,原是石塊,仙翁哈哈狂笑,猛又反撲:「你已黔驢技窮!」開掌即打。
唐小山怒斥:「窮你個頭!」
凌空連射十數石塊,迫得仙翁先是躲閃,隨又伸手劈打。
唐小山見機不可失,復射七八石塊,其中一顆霹雷彈特別刁鑽,猛又炸向其門面,仙翁哪知有詐,伸手即切,霹靂彈轟然炸得他衣衫再碎,頭髮彈飛,光頭再現。
眾人哇呼,直覺妖人又現形。
老頭狂怒:「找死!」怒掌連連劈來。
唐小山又吃一掌,哎呀一聲跌撞神仙台,他加把勁,猛往中間撞去,砰然一響,果見暗門,摔了進去。
仙翁哇哇大叫撲來,仇天雕卻攔他,道:「你到底是仙是妖?」
老頭怒斥:「去問你娘!」一掌迫退他,復往平臺暗門撞入,消逝無蹤。
仇天雕哪曾受此侮辱,氣得哇哇大叫:「我看你是大妖,不除你,大不爽!」照樣撞入秘門,準備追殺。
仇冠群卻怕著了道兒,轉瞧寒月女,雖然平常兩人不和,但節骨眼裡,他卻想看看她怎麼做,再決定自己如何做。
寒月女顧慮唐小山安危,卻對仙翁種種行徑感到忌諱,倒是仇靈鈴大膽無比,道:「不追,要讓妖人逃走不成?」一頭撞入暗門。
豔桃花亦湊熱鬧道:「屬下保護小公主去也!」撞入暗門。
其實她總想看看唐小山是否能出奇招脫險。
兩女既然己鑽入,寒月女也沒意見,輕嘆道:「秘道追逐不易,咱們慢行追去。」
說完,領著冷秋霜、刑小瑩、許純純掠入秘洞以追人。
仇冠群則轉向手下,道:「四處守著,不只那妖人,連唐小山都不能走脫。」
白衣護衛應是,各自散去。
仇冠群則掠出秘洞,撞向唐小山可能出現之秘道,守在那裡。
至於唐小山,在發現神仙台有秘道之後,極力撞入,他自知老頭必定追殺甚急,方撞入裡頭,顧不得檢查附近塞著衣衫是否為老頭所有。
他只顧得見門即拉,若有石門,則立即帶上。
可惜他受傷頗重,逃脫甚慢,還好石門阻擋,惡老頭總得花勁打去,連破兩門之後,仇天雕已自追上。
惡老頭和他對了幾掌,無暇再追別人,唐小山得以喘息,暗自叫險,摸著秘門,一關關闖了過去。
直到連闖七關,始發現一處煉丹房,裡頭尺寸有異,他掠擊牆角,果然推開石壁,這才遁入父親所暗設秘道,待推回石門,一顆懸吊之心方自定下,這條小命總算撿回來了。
他摸索著秘道而行,準備早日找到出口,得以逃出這莫名可怖地方。
至於那怒老頭,和仇天雕連擊數掌之後,知道想擺平他並不容易,自不敢獨戰,逮著機會撞向一道秘牆,那石門一觸即合,迫得仇天雕欲穿無路,只有拼命擊掌,想碎石而入。
連擊數掌之後,寒月女等人已追來。
寒月女見人即問:「唐小山可安好?」
仇天雕道:「沒看到,不過該沒事,我截住妖人,可恨又被脫逃!」
對於美貌妻子,他總禮讓三分。
寒月女冷道:「人逃了,你還說沒事。」
仇天雕道:「剛逃;一定沒事。」
寒月女冷道,「若有事,看你老臉往哪擺?明明大言不慚說他在天神幫必安然無恙,現在卻被人打得吐血!」
仇天雕臉面現紅:「我哪知有妖人潛伏?不死神仙又不見人……」
寒月女冷道:「我看仙人即妖人!」
仇天雕道:「夫人可能誤會了。」
「等你腦袋清楚再說。」
寒月女不想理他,轉向四大金釵喝聲走,已往另一秘道行去。
仇天雕不由怪罪妖人,忽地怒掌打去,碎石裂開,通道已現,他喝著妖人別逃,追尋過去。
那惡老頭根本無瑕戀戰,早已不知躲向何方治傷去了。
至於唐小山則潛行於自家父親所設秘道之中,轉轉繞繞之後,已抵岔道口,仍刻著天神殿、逍遙宮、造化樓三處。
他想仇天雕該住在天神殿,逍遙宮可能被仇冠群佔據,寒月女則該居住造化樓,自己有傷在身,且一時無法找到通往外頭真正出口之秘道,倒該先躲入寒月女那頭,一方面可掩藏自己行蹤,另一方面亦可掩飾秘道。
心已想定,他則潛往造化樓方向,且行十數丈,忽而往下延伸,出現石梯,他想這該是身居仙洞高處,現在該走往平地之結果。
於是他大膽下梯,一連行退數百丈,始見平緩。
再行半里左右,果然見及石壁擋前,他始拍開啟啟,一陣淡香立即傳來,敢情是女人閨房嗎?
唐小山暗笑,難道父親也是登徒子?抑或是設計之後被某位女子看中意而搬進門住下?
他探頭瞧去,閨房佈置幽雅整齊,除了一張軟床,另有梳妝檯、七彩屏風、詩琴桌,以及十數盆景散擺窗前、茶几之上,以松相、菊花居多,更顯雅氣。
「會是誰的閨房……」
唐小山慢慢爬出,復將那刻有天女散花之石牆給恢復原狀,這才往梳妝檯探去,忽地發現碧玉髮簪,他一眼即已認出是寒月女所有,暗自怔笑:「敢情是夫人閨房,難怪如此氣派!」
他覺得待此不妥,得另找地方,免得壞了人家名節,於是探門而出,始發現此乃獨立雅軒,其左右各有軒房連線,居中則為亭臺小橋流水。
他當機立斷,往那四間軒房連成一排之雅屋行去,希望能撞入豔桃花房中,也好溫存片刻。
十數丈之距,幾步便到達,唐小山一眼又認出,右棟廂房窗紙畫有桃花點點紅,不是豔桃花閨房是什麼?
於是探門而入,裡頭格局和寒月女閨房差不多,只是盆景全變成各式各樣的桃樹,有的開著朵朵紅花,倒也清新怡人。
唐小山瞄了幾眼,忽見床邊另有衣衫亂丟,其中且見肚兜,敢情這豔女平日生活懶散慣了?
心裡不由升起她可能裸睡之念頭,一時想入非非,卻牽動傷勢,咳出聲音,嘴角血絲又現,嚇得他趕忙收回心神,將亂衣踢下床,自己則爬往床頭,放下粉紅墜花香簾,開始盤坐以療傷。
時間分秒流逝。
不知不覺中已近黃昏。
天神幫徒眾當然搜不到唐小山。
仇冠群等人自是懊惱,寒月女及四大金釵卻暗喜,看來唐小山已安全離開了吧!
在搜不著人之下,寒月女始帶著女兒及四大金釵返回造化樓。
寒月女為顧及種種,仍要女兒到天神殿以打探仇天雕那頭的訊息,以備隨時支應唐小山。
她們哪知唐小山卻已躲在香閨之中?
折騰大半天,眾人自覺疲憊。
在寒月女同意之下,四大金釵已各自回房。
豔桃花果然選擇左側第二雅房,那窗紙正畫著點點桃花,看來唐小山選擇完全正確。
只見得豔桃花方掩門而入,已伸手抓向胸口,喃喃說道:「熱得滿身溼汗,難過死了,得洗個清澡才是。」
習慣敞開衣襟,紅肚兜已現,她仍想解去,呵呵笑道:「唐小山這傢伙倒亂七八糟,竟然把神仙頭髮給炸光?呵呵,而且把老道變禿驢,總算出口氣啦!」
心頭一高興,已自飛舞起來,旋身一轉,粉紅外衫已褪飛,那紅肚兜下若隱若現,的確迷人已極。
縱使唐小山仍在運功治傷,亦自難忍色心,眯開眼晴,從那簾縫偷偷窺瞧,總不免想入非非。
老實說,豔桃花的確絕美,而且媚力四射,性感天生,只要是男人,恐怕難以逃出她誘惑吧!
豔桃花飛舞旋來,正待褪去肚兜,忽見床簾滑下,直覺不適,平常,她只要一翻身便撞入床頭。此時卻要掀簾,已自呵呵笑起:「莫非洞房花燭夜,罩得這麼神秘?」欺身向前,伸手即掀簾布。
這一掀,頓時發現一男人色眼眯眯瞧著自己,嚇得她花容失色,哎呀驚叫,一手掩胸,一手欺掌即劈。
猝然瞧清這人,驚聲再叫:「是你!」
唐小山幹聲一笑,喉頭還封著血氣,不敢隨便開口。
外頭卻傳來刑小瑩聲音:「二姐,叫什麼?」直覺有事,準備過來支援。
豔桃花欣喜欲狂,卻得壓抑,急道:「沒事,我正想洗澡,好像發現死鸚鵡藏在裡頭,現在倒飛去了,你看到沒有?」
小瑩呵呵笑道:「哪見著,這鸚鵡倒是色了,你得小心啊,別讓它發現什麼。」
豔桃花笑道:「自會小心,它敢再來就宰了它。」
小瑩呵呵直笑,退回房中
豔桃花這才噓口氣,轉向唐小山,暗呼好險,眯起媚眼,邪媚直笑:「你怎躲在這裡?
難道想我?對我念念不忘?」
唐小山乾笑,得漸漸散去血氣,方能開口。
豔桃花則己等不及,猛地撲身過來,將人按倒床面,胸脯壓得唐小山血脈衝騰,想入非非。
她更自媚笑:「既然來了。就結為夫妻如何?我早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呢!」
反正已和他有肌膚之親,現在乾脆落落大方將肚兜解下,露出潔白堅挺胸脯,一勁兒倚靠過去。
那軟柔感覺壓來,終把唐小山挑得把持不住,嗚地一聲,功力盡洩,直叫著千萬不可,竟也伸手撫向迷人胸脯。
那嫩滑、彈性、柔軟之感覺觸指傳來,竟然充滿無盡舒暢,且挑情媚力,直若吸食鴉片般緊緊鎖得他欲罷不能,又自想雙手撫去,豔桃花受到挑逗,自有一股戰勝之少女嬌羞,斥笑著:「你好壞!」半推半就便上去。
她雖大方,但節骨眼裡卻顯窘羞,然卻心下一橫,決心奉獻欣賞之男人,嚶嚀一聲,亦樓擁男人,張嘴即想深吻。
唐小山此時哪顧得了什麼,竟然慾火高漲似地,緊緊摟著女人,亦想吻去。
然他受傷甚重,哪能近得女色,這一動氣,呃地一聲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又自湧掛嘴角。
兩情相悅本是好事,但見了血,怔嚇都來不及,哪還有心纏綿,豔桃花霎時怔叫:「你受了重傷?」
唐小山這才想及動作粗魯,趕忙收回撫在女人酥胸之手,幹窘笑道:「受了一點兒傷,可是被你挑得內心傷的更重哩!」
豔桃花斥笑:「少貧嘴,就快掉命,還那麼色,給我躺下!」
把人按於床上,媚笑道:「要是風流死在我身上,叫我如何過下半輩子呢?不行不行,我得把媚力身子包起來,免得你想入非非。」
說完,趕忙找來肚兜及外衣,匆匆穿回。
唐小山不由暗道可惜,然想及傷勢,只有放棄這露水姻緣了。
豔桃花立即找來療傷藥丸,喂他服下,急道:「你快運功療防,別拖得更嚴重。」
唐小山依言盤坐而起,再次運功。
有了藥丸幫助,感覺上舒服許多。
豔桃花則替他拭去嘴角鮮血,總是難以放心,道:「你挨的不輕,我的藥丸可能效力不夠,待我請師父前來救治如何?」
唐小山於笑道:「不怕洩了曖味之事嗎?」
豔桃花不由呵呵笑起,媚聲道:「和你光溜溜鬼混都被看光了,還怕什麼曖昧,倒是失去這次機會,叫人可惜啊,老實說,我等了十八年,還沒碰過男人呢!」
唐小山幹窘直笑,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豔桃花自知事情輕重,要他等等,便自往外頭奔去。
她才踏出門,刑小瑩竟然倚門而立,嚇得她怔叫要命。
小瑩已自呵呵捉笑:「偷藏男人,還說什麼鸚鵡窺浴?我看你是春心蕩漾!」
豔桃花雖窘,卻仍落落大方,斥道:「那麼精幹啥?倒壞人家好事,小心報應,別忘了咱們還有賭約,我快迷住那小子,你準備付賭債吧!」
小瑩黠笑:「還好,好事多磨,你慢慢等好啦!」
豔桃花自信滿滿笑道:「走著瞧!」
揚長找向師父住處去了。
小瑩偷偷窺向屋內,見及唐小山正也瞧向自己,霎時讓她想及胸口紅痣一事,窘得她有若光裸裸見人,趕忙閃向一角。
其實她何嘗不羨慕豔桃花!要做便做啊!
不敢再胡思亂想,急急逃開,叫向許純純及冷秋霜,直道唐小山在此,兩人怔詫跳門而出。
豔桃花則己領著寒月女慌張趕了過來。
三女則跟其後,行入雅房之中。
經過多日交鬥,四大金釵總和唐小山有了莫名感情,此時見他受傷,亦自提心吊膽,詢問不斷,隨又閉嘴,盯著師父正一指指替他治傷。
寒月女仔細替他推脈,隨又逼出汙血,然後喂他服下丹九,雙掌方始抵其背心命門穴道,功力源源迫去。
唐小山得她幫忙,功力執行較為暢順,胸口那層悶疼始漸漸轉弱,他立即閉目凝神,借勁疔傷,能好幾分算幾分。
如此相互執行兩刻鐘之後,唐小山自覺爽朗許多。
寒月女始撤去掌力,噓口氣,撫向額頭汗水,道:「覺得如何?」
唐小山感激笑道:「大概已壓住,過個幾天自能復原。」
誰知話方說出,復覺血氣湧浮,鼻子竟然又滲出血絲,眾人乍驚,唐小山更是怔愕:
「難道不只受傷?還中了毒?」
他拭去鼻頭鮮血,自行運功檢查。
未久,果然發覺胸口稍悶,且帶點兒熱,已自苦笑:「那白煙敢情有毒,我吸了不少,這毒實是厲害,不動聲色,要不了命,卻讓人身體漸漸不適,到後來將若病死,難怪我一時未察覺出來。」
豔桃花急道:「我們不也吸了,怎麼沒事?」
運功查去,全無異樣。
唐小山道:「或許你們吸進不多,或許此毒得在受傷時才發作,反正我是中了獎,可惜沒有藥草可配,否則我可自行解去。」
寒月女驚道:「既是中毒,且服我解毒丹試試。」
她拿出白玉瓶,倒出數顆白色丹丸,分別交予唐小山及四大金釵,自己亦服下一顆,以防萬一。
唐小山服下之後,立即催化它,再引流解毒,然逼引數次,悶熱感覺仍在,不由苦笑:
「此丹可能無效,或許得他獨門解藥才行。」
小瑩急道:「怎麼辦?」
豔桃花道:「得找不死神仙要去。」
小瑩道:「憑咱們可能要不到,何況他還可能是醜惡妖人。」
許純純道:「找幫主要啊,他不是承諾不殺唐公子,幫主一向還守信用。」
寒月女恍然,道:「不錯,他和神仙老頭,有著厲害關係之交,神仙老頭暫時還得買他倀,只要他出面,大概仍能要到解藥。」
小瑩道:「就算幫主去要,那妖人可能猜出唐小山還在總壇,這並不妥!」
豔桃花道:「有我們護著,他難道敢造反!」
冷秋霜道:「若撕破臉,他根本不會把天神幫放在眼裡。」
寒月女輕嘆:「都是這昏庸老頭惹的禍,我去要,便說你們四人中毒,想必他不敢不給!」
四大金釵聞言,各個同意。
寒月女交代小心看好,才快步出門。
行出造化樓之後,瞧向東方天神殿,心頭感慨萬千,或許有數年未踏此殿一步,今日卻得破例矣!
她醒醒腦,掠步便奔,數個起落,已繞行巨湖岸,抵達巍峨霸氣之神殿前方,守衛見人,紛紛拜禮。
寒月女冷道:「幫主可回來?」
守衛道:「正在大廳……」
寒月女聞言,不假思索,立即步入大廳。
只見得紅毯鋪地,十數張太師椅兩邊並排,居中那張金雕龍椅簡直金碧輝煌,椅背足足人身高,氣派非凡。
椅前鋪著虎皮,仇天雕正氣急敗壞,踩著虎頭,坐在那裡嘮叨直念。
他見及寒月女,仍念個不停:「竟然有妖人能從我手中溜走,可惡可惡!」
寒月女冷道:「你怎不說,不死神仙也像龜孫,從你眼中溜走?」
仇天雕擺擺手:「他沒溜,他在超度瘦、矮雙僧,沒空兒辦事,才被妖人所乘!」
寒月女冷道:「那兩妖僧早就坐在秘壇,哪見得不死神仙!」
仇天雕道:「不管如何,他很忙!」
寒月女見解說無效,懶得再說,冷道:「我手下中了神仙之毒,你去紿我要解藥。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