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與狼為伍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,共2頁

唐小山冷道:「你應該很清楚。」

冷嘯秋急道:「我沒殺他。」「就憑你一句話?」

「我真的沒殺他。」

「可是他拿著柺杖去找你,而且你們爭吵,根本就是為了那支柺杖,你以為我不清楚!」

「可是,我真的沒殺他。」

「那柺杖為何落入你手中?」

冷嘯秋回憶道:「當時我返回荒宅,見他倒地睡著,卻抱著柺杖,心下忽然悟通,便偷偷把它盜走,換給一樹枝,如此而已。」

「真的嗎?」

「我要是想動他,早就出手了,何需糾纏那麼久,何況他和我有親威關係。」

「那是因為你沒想到東西是藏在柺杖中,所以遲遲不敢下手之故。」

冷嘯秋冷目瞪來:「我己說了實話,你若不信,我也沒法子,除了我沒殺他之外,甚至連該到手的東西都沒得到,有人早我一步搶走真正柺杖,我只不過是替罪羔羊而已!」

「你倒推得一乾二淨。」

「事實如此,你應該先找出真正凶手,逼我只能讓兇手逍遙法外。」

冷嘯秋異樣眼神瞧來,唐小山頓覺其中含意,道:「你認為我殺了他,取走柺杖?」

「不敢。」

「你明明有這個意思。」

「跟蹤常鬍子不只你一人?」「你是說,苗多財?」

冷嘯秋不語。

唐小山忽而笑起:「什麼話,別人不懷疑,把兇手想到他頭上去。」

冷嘯秋道:「除了你們兩人,我猜不出還有誰知道常大鬍子下落及秘密。」

「別人可以懷疑,我保證苗多財一定不是兇手!」唐小山道:「若真如此,他何需帶我去?」

冷嘯秋默然不語,直覺帶別人去證實自己非兇手的例子並不少。

唐小山冷道:「你別岔開話題,如果你還想維持目前良好關係,最好能舉出讓我相信的例子,否則我將視你為兇手,你必須交出柺杖。」

「柺杖丟在天井湖,你自己去撈吧!」

「天井湖?」

「青陽鎮附近,也就是我們受困的鬼哭山附近,當時我發現是假的,便丟了。」

「誰知你是否丟下假的,留下真貨。」

冷嘯秋稍稍動怒:「要是我有寶劍,我還那麼癟嗎?一路上不但受魔鬼殺手糾纏,還被大漠三兇僧困於鬼哭洞?就像方才,差點兒掉命,還要你來救?」

唐小山一楞,這倒是真話,他的傷,的確不是混過去那種。然而龍吟寶劍不是在他手中,又會被誰盜走?

冷嘯秋道:「如果照你所說,常大鬍子已遭殺害,寶劍將無從尋得了……」

話聲未落,忽聞屋頂傳來咋的一聲。

唐小山徵楞,冷喝:「誰?」趕忙穿窗而出,卻發現黃得貴貼窗竊聽。

見及唐小山撞出來,他幹窘直笑,急欲說什麼,唐小山猛敲他響頭,叫聲「可惡」,復往屋頂翻掠,已是空煙杳茫,哪來人蹤。

唐小山暗歎慢了一步,喃喃說道:「會是誰?好快的身手。」

縱使受了唐突,但至少該見著背影吧,然卻一無所見,來人輕功的確不差。

說話間,李欣欣和餘放群同時掠向屋頂,一左一右行來。

李欣欣急道:「有剌客?」

唐小山道:「不知是剌客,還是竊聽者,反正武功甚高,眨眼便不見。」

餘放群說道:「若真有此人,的確是高手,在下雖在隔壁,卻也聞聲即追,卻似乎毫無所見。」

唐小山忽而乾笑起來,道:「說不定是有人丟石頭鬧玩笑,否則實在猜不透他怎麼逃走,下去吧,該是我神經過敏。」

說完,三人各有笑意,翻身落地。

黃得貴仍窘紅臉面立在視窗,乾笑道:「弟子乃怕師父和冷兄打起來,故而在此……」

說不出口。

唐小山早知他在外頭,冷目瞪來:「揍你是因為你笨得連剌客入侵都未發覺,還當著門狗?」

黃得貴何言已知得到原諒,已呵呵憨笑起來,道:「或許對方因我在視窗,才爬向屋頂,算來徒兒也算是功勞一件……」

唐小山斥道:「功你個頭,他在視窗更好抓人,佔有了位置還邀功,天下只有你做得出來。」

黃得貴幹窘直笑:「那徒兒現在上屋頂,你們繼續談,保證萬無一失。」

說著就欲掠向屋頂。

唐小山斥道:「有你在,我還談得下去嗎?」

黃得貴幹笑:「那徒兒更該躲了!」說完,當真掠往屋頂,笑聲傳來,「師父安一百個心啦!」

餘放群道:「在下閒著亦閒著,替兄弟守前門便是。」

說完卻往庭園行去。

唐小山笑道:「沒那麼嚴重,我只是問他有關一把劍的下落,現在已談完了。」

餘放群道:「那劍挺重要嗎?」

「嘸……」唐小山仍覺此劍特別重要,可是又不忍瞞他,便說:「那是一把削鐵如泥寶劍,可惜被丟下湖中,實在惱人。」

餘放群怔詫道:「什麼寶劍?當真能削鐵如泥?在下一輩子未曾見過,實是嚮往之至呵!」

唐小山道:「不但你沒見過,我也沒見過,聽說只有福氣之人才能見得寶劍,我看我們的福氣皆差一截。」

餘放群笑道:「但是在下總覺唐兄弟運氣一向不差,既然已知在某湖中,不去撈,不覺後悔嗎?」

唐小山頷首:「當然要去。」

李欣欣道:「它可能是假的。」

唐小山道:「不撈出來,怎知真假?」

他此話有兩種含意。其一乃是指寶劍之真假,其二則指冷嘯秋所言是否屬實。故而此行非去不可。

李欣欣輕嘆:「我問過嘯秋,他應該不會騙我才對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你都能瞞你爺爺。何況其他人?去睡吧,證明此事,對你我都好處多多,你不認為嗎?」

李欣欣只能輕輕頷首:「那我明兒勸他便是……」

唐小山道:「看來不必了,他比你更想證明自己呢!」

李欣欣道:「希望能證明他的清白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我也希望如此,否則總是遺憾。」

李欣欣露出信心笑容,隨後始告別回房。

餘放群卻莫名不解,道:「那冷兄瞧來一臉正義,他會是兇手?他殺了什麼人?」

唐小山道:「很難說,我希望他不是,否則事情相當複雜。」

餘放群道:「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唐小山道:「寶劍本在一位老瞎子手中,後來卻被殺,寶劍則出現冷嘯秋手中,他卻說是假的,所以也不能認他是兇手。」

餘放群喃喃道:「到底是何寶劍?似乎已引起不少……」

唐小山道:「沒見過,搞不清,只知它削鐵如泥,可能是太阿、干將、莫也、巨闕也說不定。」

餘放群露出憨笑:「有朝一日,希望能目睹風采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只要在我手中,一定讓你看個夠,甚至讓你耍著玩都沒關係。」

餘放群連連道謝。

此時黃得貴探頭問道:「師父您不問了?」

唐小山道:「問什麼?問你跟他有無同性戀?」

黃得貴為之乾笑:「怎可能,他對李姑娘不錯哩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所以你便吃醋了?」「哇,天大冤枉呵!」黃得貴幹笑道:「自從師父將刑小瑩許配給徒兒之後,我便對她守身如玉,不再亂來,尤其是男人,我一點興趣都沒有。」「誰知道,很多人口是心非!」「徒兒可向天立誓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你留著向冷嘯秋髮誓吧,進去,今晚好好看著他,要是讓他溜了,你準備當太監。」

黃得貴幹笑道:「可是被師父說了這些,徒兒再進去跟他……有點兒太那個了……」

唐小山訕笑道:「反正沒人會在意,你且當作沒這回事便是。」

黃得貴無奈,只好掠身落下,準備接受任務。

他仍存希望,道:「如果一直在外頭賞月到天明,師父能否清除心中疑慮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會呵,到時我會訂做一個貞節碑讓你掛在胸前,以召天下,你覺得如何?」

黃得貴為之乾笑:「算了,要背那東西一輩子,我寧願不小心讓人非禮,再見!」

他這才推門進入冷嘯秋寢房。

其實兩人早合作多日,哪在意這些,反正時間尚早,他仍陪冷嘯秋聊天,冷嘯秋說出內心話,似乎開朗許多,談話間不再牽三接四,想到什麼便問,倒讓黃得貴覺得他不再動心機,顯得實在許多,自對他增加幾分信心。

唐小山則陪餘放群閒聊,在得知他對江湖充滿興趣,唐小山自是高興,哪天決心讓他大開眼界。

聊至三更天。

他倆始回房睡覺。

一夜平靜無事。

次日醒來,盟洗、進食過後,眾人付了棖,便往北返行,往天井湖出發。

三天後。

午時已過。

眾人終抵天井湖。

只見得此湖呈長方形,卻浩潔綿延無盡處,岸邊柳林倒映,湖中野雁輕飛,蓮蓬四蔓,輕舟悠遊,或見漣漪掀來,一蕩蕩,一波波,有若千萬銀魚遊掠,泛出一幕幕奇景,煞是引人流連。

眾人行至此湖,除了欣賞美景,終仍撥出「好大呵」,卻不知寶劍落身何處。

冷嘯秋瞧著地形,找到近處三株柳材傾斜地區,便道:「那把寶劍即丟棄在此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希望能撈出名堂!」

話方說完,立刻脫下衣衫,剩下短褲,便跳往湖中,一潛即沒。

黃得貴急道:「師父,徒兒可要下去?」

其實他乃鬼叫罷了,時下入秋,湖水將寒,而且他水功不佳,還是別碰為妙。

唐小山在水裡,聽不著,更回不得話,他只想撈著東西,也好證明一切。

然而此湖不但寬廣且深,底層覆有汙泥,那柺杖又是黑色,想尋它,無異大海撈針,的確不易。

經過一刻鐘之久,唐小山為換氣而浮出水面,眾人立即追問可有收穫?

唐小山瞄眼:「若有收穫,還泡在水中幹啥?」

眾人為之語拙。

李欣欣是女子,不便下水,冷嘯秋有傷在身,也不方便,餘放群似不懂水性,幫不上忙,只有黃得貴,直道:「師父,徒兒可要下去幫忙?」

唐小山瞄眼:「要幫忙就下水,鬼叫什麼勁!」

黃得貴一楞,乾笑道:「徒兒乃怕胡亂下水,壞了師父搜尋陣法。」

「陣你個頭,給我滾下來!」唐小山斥道:「竟然那麼多風涼話!」說完潛入水中不見。

黃得貴連再次爭辯機會皆無,只好哭喪著臉,暗道倒霉,沒事多什麼話?

無奈之下,他只好脫下衣服,還好一身粗肉結而不實,還算過得去,向眾人告別一聲,便落水搜劍。

如此,又搜了一時辰,仍無結果。

眼看天色漸暗,冷嘯秋不由緊張:「怎會不見了?」

唐小山不時問他,當真丟入湖中,他總確認頷首。

餘放群道:「是否有人見著你拋劍,隨後竊走了?」

冷嘯秋道:「不可能,它是一支破柺杖,根本沒人要。」

唐小山道:「你們去租條船,順便找磁石來,如此搜下去,不是辦法。」

李欣欣但覺此法甚好,便和冷嘯秋快步掠去,不到半時辰,兩人划著一艘中型畫舫,駛了過來。

見及唐小山,李欣欣便將一塊磁石丟過去。

唐小山接過之後,再往水中潛去。

他先在附近可能範圍搜尋,倒是吸了不少破鐵片,卻仍找不到柺杖,不得不再往外擴大。

他水功不弱,再加上吸鐵石只要掠過,即有反應,故而授索起來,甚是快速,眨眼,已搜遍半里方圓,仍無結果。

唐小山不禁疑感冷嘯秋當真把柺杖丟入湖中?然都已搜了那麼久,便再搜寬廣些吧?

於是他復再擴大數百丈方圓,這一轉搜,猝然發現一蓮蓬根處傳來吸力,他心下大喜,猛往那頭潛去,磁石更見威力,他伸手撈去,竟然握住一把硬東西,果然是支黑柺杖。

他更是欣喜,終於找到東西。

然他卻覺奇怪,明明在岸邊不遠,怎會漂浮至此?

但掂及柺杖重量時,方知它並非完全鐵鑄,而是木頭外加了鐵皮而已,在水中仍有浮力,隨湖水波盪,終於移了位置。

他丟下磁石,伸手往拐仗扭去,第一次不開,他仔細研究,原是龍型眼珠另有暗釦,便按雙眼再扭,昧地一響,果然彈開,他抽出,但覺劍身全黑,和鑄劍大師李巧所言完全一樣。

他欣喜,歸劍入鞘,不由想及,如若這把要是真的龍吟寶劍,在眾人面前,如何擁為私有?尤其又在李欣欣面前?

看來此劍暫時不能見光,他便再次藏於湖底,游回畫舫,邊甩著水漬,邊失望道:「太難找了,但總要找著,先吃飯吧,肚子餓了!」

黃得貴早就靠在畫舫附近,聞言立即爬上了船,笑道:「我也餓了,李姑娘可買了東西?」

其實他方才早見著了,此話白問罷了。

李欣欣笑道:「買了,油雞、鮮肉包子,暫時吃它,晚些住進客棧再吃大餐。」已擺在小几上。

黃得貴欣喜叫好,伸手便抓,想想,將包子交予唐小山,恭敬道:「師父您先慢用,徒兒隨後再用。」

右手出,左手早又抓著豆大包子。

唐小山瞪他一眼,反正寶劍己有著落,心情不差,懶得損人,這才接過包子啃食起來。

他忽而發現餘放群仍在岸上,暗自斥笑:「倒是憨的可以!」便向他招手,「餘兄弟上船吃包子啦!」

餘放群這才嘸地一聲,頷首一笑,隔著百丈,他先扯下柳技拋落水中,再掠身點去,隨後飛縱過來,平靜落於船面。

眾人不由暗驚,他功力原是如此之高。

黃得貴馬上送來鮮肉包子,趁機打探餘放群師承來歷,可有收徙意思?

餘放群知道的皆說了,唯有收徙二字卻是支支吾吾,乾笑直往唐小山瞧來。

唐小山倒落落大方說道:「送給你便是!」

黃得貴剎時窘笑道:「我只是想替他介紹另一位徒弟而已,師父別誤會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我一點兒都沒誤會,你能轉拜他,是你天大福氣,我舉雙手贊成。」

黃得貴幹笑道:「原來師父如此寬宏大量,不過,弟子仍對你忠心耿耿,不會背師叛祖。」

想及上次佈陣收拾大漠三兇僧,他自覺那才是最厲害功夫,亦覺唐小山才是明師,反觀餘放群,憨中帶傻,或有精明眼神露出,但總是覺得不是良師,也就把他暫時拋在一旁,不敢再胡言亂語。

餘放群欣笑:「黃兄弟行徑讓人欽服。」

黃得貴幹笑:「其實你也不賴,有朝一日,必定收個好徒弟。」

餘放群淡笑:「在下哪敢收徒,學藝尚未精呢,怕誤人子弟。」

黃得貴笑道:「你若未精,那我豈非要撞牆?餘兄不必客氣啦!」

餘放群又露出憨笑神情,不知如何回話才好。

眾人聊了一陣,終也吃完這餐。

唐小山自有計劃,道:「我再入水一趟,如若不行,你們便先到附近客棧落腳,我自會前去。」

冷嘯秋輕輕一嘆:「當時若未拋入湖中,今天也不必覓得如此辛苦。」

他總覺對唐小山有所愧疚。

唐小山在不明是敵是友之際,懶得多說廢話,哈哈一笑,已自往水中落去。

這笑聲回答甚妙,未說明敵意,亦未表示妥協,倒讓黃得貴覺得有意思,暗道笑聲也能當答案而呵呵笑起。

唯有冷嘯秋卻更多驚歎。

他本冷漠,不想多交朋友,但幾日相處,縱使和唐小山另有敵對,但卻發現唐小山率性之至,雖是精明無比,卻不拐彎抹角,甚至不再談及神劍、兇手之事,唯等找出柺杖再說,如此與敵人相處且能坦蕩胸襟,已讓他自嘆弗如,無形中已被唐小山深深吸引。

唐小山哪管得了那麼多,猛地潛入水中之後,便往目標游去,找回黑拐仗,暗自竊笑,立即往對岸游去。

數里寬湖面,三兩下即已穿過,爬上對岸,往回瞧去,不見人影,遂將黑柺杖暗釦解開,抽出寶劍,但見它尾部竟然凹了一角,且己生鏽,其它劍身倒仍黑森冷長,瞧不出真偽。

唐小山皺眉:「寶劍怎會凹了一角?」

不斷扣扣敲敲,希望能證明什麼。

他想,那塊角必定是冷嘯秋所敲,他發現此劍竟然一敲即爛,又哪堪稱寶劍,因而丟棄吧!

「莫要真的是假劍才好!」

唐小山仔細探去,然後小心翼翼扯來小石塊敲去。然而每敲一記,劍身便凹一寸,這怎會是寶劍!

他又想起李巧大師所言,寶劍巳被封住,心下乍喜,這凹陷處該是包覆之鐵皮吧!

於是他又敲敲打打,將鐵鑄外皮敲松,終見晃動,他自欣喜,猛地運勁抽去,一次不出,再次抽去,鑄然一響,銀光突亮,一把森森寶劍已現形。

唐小山不由大喝:「好劍!」一招平沙落燕,猛地砍向左邊樹幹,叭然切入泰半,他頓時煞住勁道,以免巨樹倒塌,引來注意。

他狂地抽出,不斷叫著好劍,心花怒放之下,急著找石塊想試其鋒芒,遂往左近青石吹去。

喝地一聲,力劈華山,砍劈下去,鏗然脆響,火花四濺,唐小山卻哎呀一聲,虎口裂疼,寶劍差點兒飛出。

這一砍,竟然切不了石塊。

唐小山怔詫不已,連試幾次,有若敲鐵片似的,鑄聲不斷,石塊始終完好如初。

他不由苦笑,手中這把利劍,充其量只不過是把上好精鋼劍,和那龍吟寶劍相比擬,何等天壤之別!

他失望癱坐地面,看來真的寶劍已被他人搶先得手了吧?

抑或是冷嘯秋另藏寶劍,而拿此劍矇混放關?

若真如此,他又有何目的?

難道想練刻在龍吟劍上的武功秘招?

可是他若得此秘招,恐怕已不見蹤影,苦練去了,何需仍在江湖晃盪。

唐小山猜之不透,他最怕仍是寶劍被他人所搶,那將又得重新追蹤!

他檢視劍身,希望能發現龍紋什麼,如此將可奇蹟再現,可是,怎麼瞧都瞧不出名堂呵!

突然,唐小山忽聞身後有暗器破空之聲傳來,便回手抓住喑器,回頭瞧去,一道黑影閃入遠林,眨眼不見,唐小山想追都不知從何追起。

他瞧著暗器,竟然是石塊包著字條,他趕忙開啟,裡頭寫了幾個字:「小心與狼為伍!」

字跡絹秀,看似女人手筆。

唐小山怔道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那人是誰?

他是男是女?

他所說的「狼」是指何人?

唐小山不由想起冷嘯秋、黃得貴及餘放群,他們三人目前正與自己為伍!他們會是狼?

那李欣欣算不算?

他滿頭霧水。

這一夥人,除了冷嘯秋較有可能之外,黃得貴已拜入自己門下,且曾經同甘共苦過,他應該沒問題才對。

至於餘放群,他不但救過自己性命,而且還是自己把他拖出門,否則他根本不會跟在自己身邊,何況他憨厚純樸,看不出有何企圖之處。

唐小山猜之不透,只好把目標轉移那示警黑衣人。

若他有所陰謀,隨便彈個字條,豈非引來自家人不合,甚至自相殘殺。

如若他是友善告知,乾脆出面便是,為何偏偏打此小報告?自己都不夠光明磊落,如何叫人相信他?

唐小山不得不先把他之問題拋向一邊,把紙條捏個粉碎,隨後想想自己問題。

既然此劍是假,許多問題已衍生出來,冷嘯秋嫌疑仍未除去,可是他又該如何證明呢?

如若另有人盜走寶劍,又該如何逼他現形,以及追查真正寶劍呢?

他思緒不斷轉動,表情變化無常,忽而皺眉、忽而發笑、苦笑……終於呵呵笑起。

他莫名笑道:「將錯就錯吧!」

猛把利劍一抖,喝道:「寶劍出土嘍!」

再砍石塊,鏗然一響,火花四濺,照樣沒斷。

他已自欣喜直笑,抓著利劍,套回鐵鑄外殼,隨又鎖入柺杖劍鞘之中。遠遠瞧及畫舫開始打轉,自知對方已心急。

他呵呵笑著:「知道急,還有點兒良心。」

說完,走回湖邊,一掠穿入水底,施展水功,訣速潛游回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