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他武功受制,力道使不出,終被豔桃花緊緊抱樓。
她媚聲喜笑:「抱著你的感覺太好了!」
突然情不自禁欺吻過來,唐小山一時不察,嘴唇己被吻著。
他正想驚叫,忽而昧啦啦,椅子承受不了兩人壓力,已自往後倒去,兩人霎時摔落地面。
唐小山壓在底部,當然叫痛,豔桃花卻一不做二不休,當場準備非禮男人,嚇得唐小山支吾急叫別急,慢慢來。
豔桃花媚叫著慢不了啦,急欲扯他衣衫。
唐小山似乎不大想掙扎,畢竟如此騷美女不斷挑逗,他哪忍得住動物本性?
何況他本有意拉攏豔桃花,說不定可託她脫困而出,只有暗暗輕嘆,得犧牲一下色相了。
就在豔桃花快得逞之際。
廳堂忽又穿來聲音:「二姐,你當真想摧殘他嗎?」
刑小瑩已看好戲似地迎步而來。
豔桃花連眼眼都不瞄,道:「乾柴烈火,難捱啦,你且閃避,讓我全心全意收拾他如何?」
刑小瑩斥笑:「收拾什麼?師父隨後就來,除非你速度夠快,否則還是別試。」
豔桃花只得起身,甜膩笑道:「看來只有等下次了,待會兒師父問話,你便告訴她,否則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受到折磨呵!」
唐小山怔愕:「你師父要來逼供?」
豔桃花苦著臉:「正是,我捨不得你,卻沒辦法。」
唐小山比她更苦,事情怎麼一下子轉變如此之快,他甚至懷疑豔桃花設了圈套。瞄她一眼:「你們到底要什麼?」
豔桃花苦嘆:「我只要你,師父便不知了……我對你是真心的……」
唐小山暗道噁心!
刑小瑩邪謔笑起:「師父要的是你腦子想的東西,老實對你只有好處,否則大刑侍候,看你受得了才怪。」
她捧了爐火過來,腰際還纏著皮藤,一副欲折磨死人模樣。
唐小山臉面更苦:「來真的嗎……」
刑小瑩訕笑:「當然是真,否則我們千方百計抓你回來,在養小白臉是不是?」
她將爐火且於地面,長鞭一抽,猛捲過來。
唐小山急欲躲閃,但閃了幾丈,仍被卷著,刑小瑩訕笑不已,喝地一拖,把他拖向廂房石柱,拿出另外繩索,將他五花大綁,緊緊捆住。
她訕謔又笑:「這才像行刑逼供!」
唐小山苦笑道:「你要什麼,我都說,何苦大費周章。」
刑小瑩斥道:「這麼簡單即說,未免太對不起我的智慧了吧!」
唐小山苦笑:「那到底要如何?你才相信我所言屬實?」
刑小瑩邪笑:「頭上印三個囚字以後。」
唐小山哎聲祈道:「千萬不可,那將毀我一世英名。」
刑小瑩斥笑:「就是要毀了你才會開心。」豔桃花不忍道:「這樣太狠了吧?」
刑小瑩邪笑道:「怎麼,二姐當真愛上他了?可惜你迷他不住呵,粘了那麼多次,沒有一次將他馴服,不給他苦頭吃吃,怎知四大金釵厲害?」
豔桃花乾笑:「我只是覺得囚字印在胸口比較好,要是破了相,我心疼呵!」
刑小瑩呵呵笑起,但是似乎心未軟,便道:「我小心侍侯便是。」
唐小山苦笑:「難道我們是天生敵人嗎?如此殘酷手段都用得出來!」
刑小瑩發現廳堂有人走出,便道:「一切跟師父說去吧,是死是活,你看著辦吧!」
青衣女子寒月女己冷步走來,刑小瑩立即叫聲師父,把椅子設於唐小山面前,豔桃花收拾碗筷於盤中,捧向一角放置,復走回立於一旁,青衣女子甚快坐於椅上,隨後跟來冷秋霜立於身側,至於許純純不想多看,留在外頭看守。
唐小山見及寒月女,已自謅媚笑道:「女師父一向仁慈,一張臉總是慈祥若我母親,您怨心看我受苦嗎?」
青衣女子稍楞,唐小山若是她兒子,她倒是滿意足矣。
刑小瑩斥道:「少沒骨氣!還沒動上刑,你便開始認母親,想當龜兒子哩?」
唐小山乾笑:「可是女師父的確很像慈母啊!」
「住嘴!」寒月女冷斥:「只要乖乖回答我的話,我不為難你,否則說什麼都沒效!」
唐小山笑道:「在下早就如此想法,女師父您想問什麼,說出來便是。」
寒月女冷道:「報來姓名!」「不是說了,我叫唐小山。」「你父親可叫唐大洋?」
「沒錯。」「你是唐家之後?」
「當然,我爹是唐大洋,我當然是唐家之後了。」「唐門為何被毀?」「呃……不清楚,大概遭到敵人報復吧!」
刑小瑩斥道:「有呃聲,即表示說話不老實,你敢隱瞞?」長鞭一揮,就要抽人。
唐小山道:「方才稀飯吃太飽,呃一聲也不行?」
刑小瑩道:「狡辯,你家被毀,你怎一點憂愁兒都看不出來!」
唐小山斥道:「怎麼看?我痛在內心,你看得到?難道要我哭哭啼啼向你抱怨?神經病!」
刑小瑩還想再斥,寒月女己伸手製止,刑小瑩只好忍下,皮鞭卻抽得叭叭響,以洩不滿情緒。
寒月女冷道:「不管你家被誰毀去,我只想知道你爹到底是生是死?」
唐小山道:「我怎知曉?自從唐家被毀至今,我還在查父親生死,到現在仍無訊息。」
「胡說,有人說你曾跟你父親碰頭,你敢隱瞞!」
「誰說的?我倒想和他對質!」
唐小山自認父親行事隱秘,該不會洩底才對。
寒月女冷道:「有人挖過唐家宅院,連一具屍體全無,你爹根本是詐死。」
唐小山道:「我爹死活,又對你們有何關係?」
寒月女冷道:「他活著,就叫他拿東西來換你性命,他若避不見面,我會從你身上挖出那樣東西。」
「是何東西?」「藏寶圖!」寒月女冷道。
「藏寶圖?」唐小山暗驚,原來這婆娘為的是父親身上那張藏寶圖,難道她跟天神幫有關?
寒月女冷道:「你談清楚,那張藏寶圖,是你爹偷自天神幫,你爹為了怕追蹤,乾脆將家園給毀了,的確是高明角色。」
唐小山道:「有這回事嗎?」故作迷糊,「縱使是有,也是他的事,我根本一無所知。」
寒月女冷斥:「有人說你聰明絕頂,具有過目不忘之能,你爹會將如此重要事情隱瞞下來?我可不信。」
刑小瑩冷道:「我也不信,看來不用刑是不行了。」
長鞭一抽,叭地一響,倒是打在石柱,嚇得唐小山急道:「怎知他告知過我?」
寒月女冷道:「我們還知你受了極樂神宮之託,到絕情谷拿回一本秘笈,說,那是不是藏寶圖上記載的驚天訣秘笈?」
唐小山道:「你們得親自去問極樂宮主。我一無所知。」
寒月女冷哼:「看來不吃點兒苦頭,你不會說實話。」
她手指稍動,刑小瑩喝地一聲,長段猛地抽向唐小山大腿,叭然脆響,褲管裂去,嫩肉見紅,痛得唐小山咬牙切齒哇哇大叫:「可惡,你們想嚴刑逼供嗎?」
「不錯,早說晚說都要說,晚說賺皮肉疼。」
刑小瑩又是一鞭抽向唐小山右大腿,疼得他再次尖叫,「別打別打,我說我說,全是一群狠毒傢伙,哪天別落入我手中……」
刑小瑩斥道:「落入你手中再說,敢恐嚇我們,我打是不是!」
長鞭再抽,叭地脆響,打向石柱,嚇得唐小山不敢再吭聲,一臉怨恨且祈饒的眼神顯露無遺。
刑小瑩這才呵呵笑起:「這麼罩不住,才兩鞭,便什麼都說了?」
唐小山哭喪著臉道:「少再消遣我,既然落入你們手中,我認了,我只想知道,說了以後,你們將如何處置我?」
寒月女冷道:「只要實話,我便放你離去。」唐小山道:「要是你們食言呢?」
寒月女冷道:「你別無選擇。」豔桃花道:「你就說吧,師父要是窮兇惡極,也不會放走你朋友。」唐小山無奈輕嘆:「沒錯,我爹沒死……」三大金釵暗笑,終於說實話了。寒月女道:「他手中可有藏寶圖?」
唐小山道:「應該有吧……有一天,他的確來找我,要我躲起來,我問他、他便說得到寶圖,為免引起追兵,我自是明白,所以躲了起來。」
寒月女道:「你看過那藏寶圖?」
唐小山道:「看過,可是那寶圖太複雜,不久便忘得差不多。」
他想,若說沒見過,父子情深之下,必定讓人難以置信,便退而求其次,看了卻忘了,較合情合理。
寒月女冷道:「江湖不是傳言你有過目不忘之能?」
唐小山乾笑:「傳言多誤,而且,我也喜歡吹牛的結果啦!」
刑小瑩訕笑:「原來是吹牛大王,難怪學了三腳貓功夫。」儘管如此,卻稍覺失望。
豔桃花道:「至少能記個大半吧?連那麼複雜的陣勢,你都能擺,記點東西,算什麼?」
唐小山乾笑:「我只能擺那幾招,見笑了……」死硬不敢承認。
豔桃花頗為失望:「我還以為你真的絕頂聰明呢!」似乎愛錯人,洩氣不少。
唐小山只能苦嘆回答。
寒月女冷道:「照你意思是說,除了找到你爹,否則無法拿回那張藏寶圖?」
唐小山頷首:「沒錯,如果你不嫌棄,我也可以畫幾張,但像不像,正不正確,我沒把握。」
寒月女冷目瞪他,隨又問道:「極樂神宮找你盜取之秘籍,到底是什麼?」
唐小山疑惑:「你怎知極樂神宮找我盜秘籍?」
寒月女冷道:「這是我的事,你不必多問,只要回答我問題。」
唐小山想及她曾和八卦王有所勾結,八卦王又跟魔鬼殺手是一夥,訊息大概如此得來吧!
他道:「你們搞錯了,當時極樂神宮魔鬼殺手滲透,宮主急欲剷除,便託我到絕情谷找一種武功,那武功便是剋制極樂武學之絕招,原是絕情谷一向和極樂神宮不合,當然各自研究剋制對方武學。此次極樂神宮宮主為求剷除內患,便低聲下氣乞和,結果絕情谷主答應了,便將研究多年的絕招交給在下,轉交極樂宮主。傳言卻把它當成絕頂神功驚天訣,其實根本沒那回事!」
他說得巧妙合理,哄得寒月女不得不信似地說道: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唐小山道:「句句實言,該說的都說了,你們要是不信,我也沒辦法。」
寒月女沉吟一陣,又問:「你武功又跟誰學的?」
唐小山乾笑:「極樂宮主看我立功,便傳我幾招,如此而已,沒想到還挺管用。」寒月女輕嬉笑意:「希望你句句實言,否則將讓你吃不完兜著走!」
唐小山欣聲笑道:「當然實言,連肺腑都掏了出來,要不是看在夫人還算仁慈分上,我才不敢亂說呢!」
刑小瑩暗斥:「馬屁精。」
寒月女已起身,道:「希望你能讓我永遠對你仁慈。」
「那當然,那當然。」唐小山笑道:「我什麼都說了,可以放我走了吧!」
刑小瑩斥道:「想得美,你以為我們相信了嗎,告訴你,一點兒都不信。」
唐小山急道:「你們還要繼續嚴刑迫供嗎?」
刑小瑩訕笑:「不必那麼嚴重,只要你再通過一個人的考驗便行。」
唐小山哭喪著臉:「誰?」刑小瑩訕笑:「一個懂得怎麼收拾你的人。」
唐小山轉問寒月女:「我已說實話,誰來都一樣,難道她比較高明?」
寒月女道:「她叫迷魂婆婆,可以攝住你心靈,然後問出最真實的話。」
唐小山不由變臉:「她會攝心術?」
寒月女冷道:「怎麼,你怕了?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。」
唐小山雖叫苦,卻不敢露痕跡,急道:「我哪怕說謊,我只是怕被她攝了心,一些不該說的全說了,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」
刑小瑩訕笑:「你有什麼見不得人之事?我看是做賊心虛。」
唐小山道:「你無不可告人之事嗎?例如說,左胸脯有顆紅痣。」
他乃從那天雨夜,刑小瑩溼著衣衫拾東西,衫襟下滑,胸脯稍露,便見著紅色硃砂痣,如今坦白說出,嚇得刑小瑩臉面頓變,又氣又惱又羞。
刑小瑩怒道:「你敢非禮我!」
那以為被剝過衣服恥窘,迫得她長鞭盡出,叭叭叭,一連抽打三數鞭,嚇得唐小山尖急大叫:「我只是猜猜,難道當真嗎?」
「胡說八道!」刑小瑩還想抽鞭。
豔桃花問道:「三妹胸口當真有紅痣?」話中總不懷好意。
「胡說,根本沒有。」刑小瑩極力否認。
豔桃花稍失望:「既然沒有,幹嘛打的那麼兇?」
「呃……」刑小瑩嗔斥:「我是打他敢說出侮辱我之話。」
唐小山苦笑:「我只是舉例,哪有侮辱之意。」
刑小瑩嗔喝:「就是有。」
她仍想抽鞭,寒月女伸手製止,道:「放他下來,拿張紙讓他畫秘圖,一切等迷魂婆婆來此再說。」說完,徑自離去。
唐小山這才噓氣,暗道好險,免了皮鞭之危。
豔桃花聞聲已自含笑奔來,邊解繩索邊笑道:「好啦,一切已順利,現在只剩下迷魂婆婆那關,我對你有信心。」
唐小山這才又想起迷魂婆婆,一顆心又開始焦切難安,如若被攝出秘密,豈非一敗塗地,甚至引來殺身之禍,然而又能如何?此時此刻根本逃不了啊!
他還得裝出無所謂神情,頻頻道謝:「多謝豔姑娘相信在下所言。」
豔桃花笑道:「不信行嗎?我已經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啦!」
她已將唐小山解下,並噓寒問暖:「傷的如何?」
扯向男人褲管想瞧傷痕。
唐小山急忙閃開:「沒事沒事。」
深怕一不小心,重要部位被掀著,那多窘人。
豔桃花瞧他舉止,呵呵笑起:「看來是真的沒事了,你好好靜養,日後好應付迷魂婆婆,我隨時會來照顧你的。」
含情一笑,捧著盤碗,依依離去。
冷秋霜早就跟師父先行離去,此處只剩刑小瑩。
她雖仍嗔恨唐小山胡亂說話,但如若真的被他見著身軀,那該如何是好,雖然她並非三貞九烈的女孩,但總存有少女情懷,如今面對一個人品、長相實在不賴,且可能見著自己身軀男人,那泛起微妙感覺,卻又衝突在水火不容情境之中,她不禁茫然,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?
她突地橫下心,什麼都不想,自欺欺人,什麼都沒看見,於是冷道:「最好全是實話,否則有你好受。」
長鞭示威式地抽叭一響,始揚長而去,連火爐都忘了捧走。
小山乾笑地將人送走,始坐地上,一臉苦相直露,沒想到寒月女另有絕招,竟然弄了個懂攝心術的老太婆想收拾自己?藏寶圖之事說出便罷,如若說出自己練成驚天神功,以及龍吟劍之事,那天下豈非大亂?自己從此再無安寧之日,甚至性命將不保!
這寒月女要此藏寶圖又何用呢?
時下如此不利,是否將寶圖獻上,以保有其他秘密呢?
可是如此一來,老爹豈非要遭殃?
這會是另一種詭計嗎?
事實上並無迷魂婆婆要來,乃是寒月女故意放風聲,逼自己心虛而交出真本秘圖。
唐小山心緒一團亂,尤其,他認定迷魂婆婆將來此的可能性相當高。
他只有另想他法。
送上秘圖?那也得等最後關頭,此時奉上,未免太遜色了吧!
想辦法逃走!
能嗎?自己武功受制,雖然銀針已拔除,但要立刻恢復內勁,並不容易,而且還要通過外頭那些關卡,的確困難重重。
除此之外,只有跳崖,如若跳得好,或可活命,但懸崖深不見底,如此跳下,無異自殺!
他幾乎無計可施。
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唐小山只好盤坐地面,想及驚天心法中有一段乃是清心凝神,專門用來對付內家真勁獅子吼、琴音、笛簫之類魔音穿腦之功夫,或可用它來對抗攝心術吧!
於是他默默照著所記口訣,慢慢開始孕化開來,以期有所收穫。
就此,他漸漸入定,腦門似乎能聞得遠處蟲鳴聲,枝葉稀譁聲,甚至傳來淡淡漂浮般的說話聲,他猛覺不可讓說話聲入侵,心神一抽,話聲頓去,復而轉向行雲流水之聲,任那雲飛千里、萬里,總有談談韻律傳來,的確讓人舒服已極。
他忽又改聽自己血流聲、心跳聲,甚至毛細孔呼吸都能傳出聲音,的確神奧無比…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