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藏寶圖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1頁,共2頁

唐小山到此完全絕望,苦笑道:「你們到底抓我何用?」

寒月女冷道:「只要你合作,我們不會為難你。」唐小山道:「現在不合作嗎?你說便是。」寒月女欲言又止,輕輕一嘆:「一切等明天再說吧!」還是決定不說出。

唐小山無奈一笑,道:「既然要抓我那麼久,你們得幫我一個忙。」寒月女聞言稍楞。

刑小瑩斥道:「階下囚也敢提條件,不怕封了你的嘴巴?」

唐小山苦笑道:「說好幫忙呵,哪是條件,只是人命關天,不得不說。」

寒月女冷道:「說說看。」

唐小山道:「我有朋友被大漠三兇僧囚於鬼哭洞,我本想趕去救他們,卻讓你們抓了,所以只好拜託你們將人救出來如何?」

刑小瑩冷道:「你不是殺了三兇僧?他們有何危險?」

唐小山道:「被囚之人,沒有東西吃,不會餓死嗎?」刑小瑩一時語拙。

寒月女仍在思考,不知該不該幫忙。

唐小山隨又說道:「不如把我朋友放了,我且跟你們走便是。」黃得貴雖不能言語,此時亦拚命點頭,只是面對牆壁,敲得喀喀作響,刑小瑩冷道:「不行,放了他,不就讓他前去通風報信?我們豈非自找麻煩。」

唐小山道:「他要報誰來救人?何況,你們還怕有人尋仇?」

刑小瑩冷笑:「怕死嘍,像你這種人要多幾個,我們簡直怕死嘍!」

唐小山苦笑:「求求女師父!想個法子救救鬼哭洞中之人吧,不論用什麼辦法都行。」

寒月女忽而問向四大金釵:「你們可知鬼哭洞在何方?」

冷秋霜道:「在牛耳山上,離此不及百里路。」寒月女道:「容易找嗎?」

冷秋霜道:「只是聽說,未真正去過,不清楚。」

「若真如此,繞道那裡,未必奏效,把那小胖子放了,讓他去辦事便是。」

刑小瑩急道:「師父不是要用他來逼供?」寒月女道:「此事以後再說。」

轉向唐小山,冷道:「人情已做給你,到時看你怎麼回報!」

唐小山欣笑道:「自是銜草結環以報。」刑小瑩冷斥:「噁心!準是不懷好意。」

在寒月女示意之下,冷秋霜這才把黃得貴穴道給解開。

黃得貴登時奉承喜笑,起身連連拜禮:「多謝諸位仙女放我生路,將來必定銜草結環以報。」

刑小瑩冷斥:「兩人同一鼻孔出氣,噁心極了!還不快滾!」

「滾?」黃得貴瞧向唐小山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唐小山深怕她們反悔,急道:「救人要緊,說不定他們正等著你去送他們最後一口氣呢!」

黃得貴雖憨,卻不笨,聞言立即明白孰重,便自拜謝,復轉向唐小山:「來日再見,師父自行保重。」

深深拱手拜禮,立即冒雨逃命去了。

黃得貴一走,唐小山方自安心許多,轉向寒月女,笑道:「看來女師父乃是有情有義之人,在下必定銜草結環以報。」

豔桃花聞言呵呵笑起:「你不會另換一句嗎?你是銜什麼草,結什麼環?」

刑小瑩冷斥:「聽起來虛偽,更能證明你內心吏虛偽!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錯了,那是在下心存感動,已無法找出更佳言語所致,姑娘何需如此誤會在下呢?」

刑小瑩冷道:「是真是假,明兒便知。」

寒月女道:「休息吧,一切事,待明天再說!」說完,她盤坐於地,開始運功練氣。

四大金釵不敢抗命,亦自坐下,雖是運功,但瞧她們眉來眼去,似乎無暇練功。

倒是唐小山,在得知衝穴無望之後,落個無事一身輕,便自打個哈欠,當真心寬體胖似地閉眼而眠。

未久,竟然累得打呼。

四大金釵冷目瞧向他,暗自笑罵這傢伙倒是賴皮豬,竟然任何地方都能安睡。

刑小瑩偷偷跳起,一腳踢得唐小山嘩地驚醒,然後又迷迷糊糊睡去。

呼聲似又傳出,刑小瑩惱之不過,乾脆點他睡穴及啞穴,勉強始把他制住。

刑小瑩這才回坐,想閉目養神,然而她和三位姐妹一樣,全皆有意無意瞄向這位亂七八糟年輕人。

幾日追捕,經過風鳳雨雨,竟然升起莫名感覺,莫非已是情愫暗生?四人全都不肯承認。

或許是在寂靜中懷念那激烈鬥爭情景緣故吧!

四人始終心靈浮動,一夜到天明未曾安靜過。

待唐小山醒來時,己身落一處佈置得頗為素雅之房間裡頭。

這房間似是女者所有,除了被軟床柔之外,另有一口大銅鏡置於梳妝檯前,那梳妝檯卻是石塊雕鑿而成,似嵌在牆上,而那牆面亦是素黃大理石所造。

仔細看下去,他不由哎呀一聲,此屋似是偌大一塊黃石挖鑿出來,三面全是石牆所鑿。

另一面則是樓空石窗,顏色、紋路甚是統一,設計者的確別具心思。

唐小山皺眉道:「這會是四大金釵和她們師父起居處?」

若真如此,那自己豈非一覺睡了數天?

他爬身而起,摸摸左肩劍傷,業已痊癒且結疤,該是經過一段時間沒錯。

他也發現身上已換件清爽素青乾衣,分明是被人加以侍侯過了。

那脫去自己衣衫的會是誰?腦門總想起大膽的豔桃花。不知她們在何處?

唐小山下了床,往屋外探去,已然發現外頭呈半圓式弧型排列一落廂房,像座半個彎月亮嵌在山中,廂房前,則為寬敞素黃大理石廣場,讓人瞧來似落身於田黃鏡之中,感覺甚是舒暢。

廣場外頭則見斷崖,不少松樹斜探崖面,引著陣陣白雲飄浮,真若騰雲駕霧,一股身在神仙居之感覺,漸漸浮向心頭。

唐小山不禁暗喝:「好個修身隱居地方,的確不可多得!」他走出室外,並無任何阻擋。

踏在田黃大理石面來回走了十餘丈,亦舒服無比。

回身再瞧廂房,只覺雕琢精細,尤其是居中那間,聳出飛簷、畫棟,直若象牙精雕中的宮庭寶殿,實讓人讚歎不已。

唐小山仔細看去,殿廳門頂刻有「無塵居」三字,勾劃了了,韻昧天成,自出名家手筆。

除此之外,每間廂房皆置有不少盆景,鬆鬆柏柏,山菜、菊花……視各人喜好而擺置。

「這或許是四大金釵居住之所吧?」唐小山暗暗說道。

回瞧自己房間。擺著粉紅桃花,莫非當其是豔桃花起居處?看來她倒是對自己特別照顧,卻不知是存心捉弄,抑或另有一番心意?

唐小山雖對豔枕花有所回味,卻不敢多想。

他瞄著四下無人,或許是逃走最佳時機,當下運起功力,可惜還是被封,摸摸肩頭,背上還插著銀針,他暗自叫罵,封了那麼久也不解去嗎?

於是不動聲色逛向懸崖,然後偷偷把銀針給抽出來,丟落深崖。

他往崖邊瞧去,四處全無秘道、山徑之類通路,那出口莫非在廂房某一處?

他暗自叫苦,原以為這頭有出路,倒可藉此溜逃,現在看來得加把勁才行。

於是,他故作悠遊狀,往那廳殿逛去。

及至近處,只見廳殿靠裡邊擺著五張石椅,椅上置有軟紅鋪墊,如此而已,顯得空空蕩蕩。

唐小山目光落於石椅後例那刻有仙女飛掠圖之石壁,直覺那便是出口。

於是漫不經心又往前行去,及至近處,伸手推去,石壁一轉,出現秘道,他心下一喜,便閃步進去。

秘道長約百餘丈,及至盡頭,忽見陽光穿射過來。

唐小山潛身探去,只見外頭小橋流水,亭臺雅屋應有盡有,直若人間仙境。「會是啥地方?」

唐小山正待潛探過去,忽見四大金釵在庭園空地上練劍,四人倒練得認真,根本未察覺有人已溜來。

唐小山心下一喜:「沒發現,我且偷溜去也!」

於是他掩身潛行於桂花叢,轉向小山後,潛過流水瀑,穿過小亭臺,再潛拱形橋,那連線外面石梯已近。

他暗自想笑,竟然進行這麼順利,這四個丫頭可要慘了,回頭準被師父罵死。他不敢多作陶醉,小心翼翼潛向石梯,正待開溜之際,忽聞聲音叫來:「早安,有人要逃了!」

唐小山一愣,怎會被人發現?在近處又喊著:「早安,有人要逃了。」

唐小山抬眼望去,這才發現那頭擇樹枝上,養只白鸚鵡,正在那裡神氣活現地當看門鳥。

唐小山暗自苦笑,轉頭瞧向四大金釵,她們全皆呵呵笑起,戲耍眼神叫人受不了。

唐小山自知形蹤敗露,不由惱羞成怒,喝著:「臭鳥!」猛地撲身抓去。

鸚鵡咯咯怪叫飛起,神氣活現喊道:「發瘋了,發瘋了,謀殺親夫了,謀殺親夫了!」

唐小山氣笑道:「謀殺親夫?簡直太噁心!」

若有暗器,早就打得它暈頭轉向。

鸚鵡咯咯怪叫著:「噁心噁心……」想不出再接啥話。

那豔桃花已媚笑迎來:「唐相公,這麼早,急著想去哪兒呵?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四處走走,呵呵,四處走走,熟悉一下環境而已!」

鸚鵡突然叫道:「私奔私奔,噁心噁心……」

唐小山怒目瞪去,喝道:「人類說話,鳥類插什麼嘴?」

猛地抓來泥塊,直往上打,他雖功力被封,但巧勁總有,這一打,直搗得鸚鵡咯咯急叫,慌張飛逃,幸好它似乎亦有兩招,得以閃過泥塊,只被擊中左翅羽毛。

在不斷叫著「謀殺親夫」之後,飛得遠遠山崖那頭,以免再遭重擊。

唐小山怒斥:「再來!哪天烤了你,才知道什麼叫謀殺親夫。」

豔桃花笑道:「何必跟小畜牲嘔氣呢?你且過來,咱們一起練劍便是!」

那許純純亦在招手,笑道:「唐公子你指點我們劍招如何?」

似乎上次淋雨,身軀變得透明,她不敢再穿白衣,換來深青衣衫,美貌仍自不減,唐小山瞧見這群怪女,就連刑小瑩這男人婆都露出笑意,暗道:「不知耍何名堂?反正走不掉,也就豁下去矣。」

聞言乾笑道:「我哪行,你們叫那隻鸚鵡指點,說不定效果更好呢!」

許純純斥笑:「那隻啊,沒人會喜歡。」唐小山道:「既然不軎歡,為何還養它?」

豔桃花道:「那得問我師父了,聽說它是一位高人寄養的,師父只好接下,這小子話特別多,在這裡很不受歡迎。」

唐小山邪邪一笑:「這麼說,殺了它,也沒人會反對了?」

心想殺了這看門鳥,逃走自然機會大增,己跟豔桃花往回走去。

豔桃花笑道:「你看著辦吧,只要我們沒看見,什麼事都沒有。」

白鸚鵡忽又叫起:「一大群,謀殺親夫,救命救命!」掠於懸崖枝頭,雖喊救命,但示威意味甚濃。

唐小山瞄它一眼:「你的謀殺親夫預言快要實現了,現在可以準備找葬身地啦!」

白鸚鵡仍自叫著,眾人已懶得理它。待唐小山已走近寬地,四大金釵架起劍勢,準備迎招。唐小山乾笑道:「劍法,我實在懂得不多,我看你們還是自個兒練吧!」刑小瑩邪笑道:「練了十幾年,沒目標,實在瞧不出效果,你來的正是時侯,放心,只試幾劍,無傷大雅。」

唐小山怔愕:「你們是找我來試劍的?」刑小瑩笑道:「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,利用一下又何妨?」

她當真一劍剌來,直指胸口,嚇得唐小山驚慌躲閃,苦聲叫道:「別鬧了,我根本沒武功呵!」

刷地一響胸衣被挑破,嚇得他不覺踩起龍形九步躲躲閃閃。

他武功受制,但龍形九步的確奧妙,情急中踩了出來,竟能如蝴蝶穿梭般閃避於利劍之中。

三大金釵見及好玩,竟然加入行列,劍招耍剌,享受著戲耍過街老鼠快感。

唐小山已自險象叢生,任他步法再妙,然在四支利劍攻剌下,幾乎衣衫盡被挑裂,偶而甚至傷及皮肉,疼得他直叫別玩別玩,四人卻玩得更起興。

刑小瑩忽而興致大開,喝道:「咱們挑光他衣服,讓他赤裸見人。」

似想報山洞因體被瞧之事。三大金釵登時附和叫著:「好呵!」

利劍霎時抖快,更形威力。唐小山登時哎哎苦叫,急欲躲閃。

猝聞聲音喝來:「鬧夠了沒有?」

不知何時,青衣女子寒月女己現身庭園,冷目瞄著四位半大不小的徒弟。

四大金釵見伏,已自帶窘直笑,叫聲師父,撤去劍招,讓立一旁。

唐小山為之噓喘大氣,一臉苦水道:「夫人行行好勸勸您徒弟,再此下去,我不被刺死,也會發神經病。」

寒月女冷道:「誰叫你溜到這裡?」

「呃……」唐小山乾笑:「有路即走呵!您又沒說不能出來?」

寒月女冷道:「回去吧!」唐小山道:「就這樣?」

直覺上少了人質逼供情節,總不大適應。寒月女冷道:「不然,要她們宰了你?」

唐小山恍然一笑:「說的也對,在下回去便是,但請女師父交代她們,沒事別進入無塵居一步,否則我太沒安全感了。」

刑小瑩斥道:「笑話,那是我們居住房子,我們不能回去?」

唐小山邪聲笑起:「你不怕人家誤會我們同居嗎?」「居你個頭!」

刑小瑩猛地甩劍成柄,欲敲唐小山響頭。

唐小山趕忙開溜,苦聲直道:「時代變了,這年頭女人一個個喜歡捉弄男人,身為男人的我,何其不幸啊!」

說完溜得更快。四大金釵聞言,自得暗笑。

刑小瑩道:「不給他顏色,他必定花樣百出,豔桃花去吧,今天輪到你侍侯他。」

豔桃花苦笑道:「師父,何時要收拾他?養了三天,已甚累人,難道要養一輩子不成?」

其實內心倒帶著喜悅,這番話,偽裝居多。

寒月女道:「快了,等一個人來,不怕他不招供。」

刑小瑩道:「逼迫他,難道怕他不肯說?」

寒月女道:「他靈得很,說不定扯得我們團團轉,被耍了仍不自覺。」

刑小瑩道:「不逼怎知真假?」冷秋霜道:「徒弟倒認為先逼他說出任何訊息,再找其他人印證,如此一來,不怕他說謊。」刑小瑩道:「對呵,要是師父找來之人被他收買,那豈非損失太大?」

寒月女恍然道:「說的也是……好吧,先逼他再說。」

刑小瑩擊掌叫好:「這還差不多,否則先讓他囂張,實在太便宜他了。」

豔桃花道:「何時上工?」寒月女道:「吃過早膳再說吧!」

豔桃花欣笑:「徒弟這就去準備。」

於是她奔向雅屋後頭廚房,三兩下弄來桂花蓮子粥及兩三道小萊,便往無塵居行去。

寒月女及三大金釵則開始進食,準備待會兒逼供便是。

唐小山仍不知大難將臨頭,溜回無塵居後,已自暗噓大氣,能甩掉四女糾纏,的確是人生一大樂事。

他正坐於崖前,準備研究退路,看看是否有可攀附之樹枝、凸崖之類,否則要想從前山開溜,恐怕不易。

豔桃花媚步行來,見及唐小山在崖邊,便喝道:「幹什麼?想自殺,還是逃走?」

聲音喝來,唐小山猛顫,轉頭瞧及風資綽約的豔桃花,瞄眼斥道:「沒死,也會被你嚇得墜崖而亡!」

豔桃花笑道:「抱歉,我只是警告你,此崖深不見底,沒事還是別靠近的好。來吧,吃飯啦,吃飽了才有心情做功課。」

唐小山怔道:「什麼功課?」「到時你自會明白啦!」

豔桃花想想,將早餐置於地上,隨又從房中搬來桌椅,再把早餐置回桌面。

她笑道:「怕你吃得發悶,便到外頭吃吧!」

唐小山聞及香味,肚子亦覺咕咕,便坐過去,端來碗筷,不客氣地吞食起來。

豔桃花笑道:「你不怕下毒?」唐小山邪笑:「下什麼?春藥不成?」

豔桃花斥笑:「好壞呵,老實說,你喜不再歡我?」

她嬌媚百態,已靠了過來,一手倚在男人的肩頭,下巴卻貼在手臂上,向男人吹著香氣。

唐小山總被她挑得心動念動,邪邪笑起:「當然喜歡呵,可是你說你是妓女,否則我真的很想娶你。」

豔桃花為之心花怒放,媚笑道:「騙你的,我哪是妓女,我可是百分之百的純情處女,我只是對你特別情亂意迷,不自覺地便自動獻身了,你當真想娶我嗎?」

她倚得更緊,呼吸稍急,胸脯陣陣軟柔送來,倒讓唐小山猛吞蓮子粥,咕咕一聲,大半碗吞個精光。

豔桃花呵呵笑起:「不必說了,你的舉止己告訴我一切,我覺得好幸福喟,找到最愛的人了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你不恨我先前對你太粗魯?」

豔桃花道:「當然恨,但有了愛,便包容啦,吃完了吧?抱緊我,我好渴望讓你擁抱呵!」

她總是等不及,搶走唐小山碗筷,把他身軀轉過來,坐跨在他大腿上,然後結實抱滿杯。

唐小山霎時感受美女胴體誘惑,竟然窘困起來,急欲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