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吉劍莊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2頁,共2頁

唐小山輕笑:「難怪聽到我是唐家出身,立即錄用,真是用心良苦。」

唐大祥道:「你可要專心幫忙,別毀了大吉莊,唐家家園還得靠它重建呢!」

「知道啦!」唐小山頗有使命感。

唐大祥這才滿意笑道:「不久,鑄劍大師李巧將臨,你一方面幫助大吉莊照顧他,一方面暗中打探龍吟劍訊息,一切但求保密。我得走了,免得引起不必要麻煩,你好自為之。一有機會,咱們再見面。」說完拍拍兒子肩頭,就要離去。

「爹!」唐小山突然叫住他。

唐大祥怔愣:「還有事?」

唐小山乾笑:「缺盤纏,給點兒什麼吧!」

「你也有今天!」唐大祥訕笑,掏著口袋:「臨急,爹也沒帶多少,何況還有你娘及家丁要養……」

「還不是都為了你,沒事貪圖什麼秘籍?」唐小山斥了一聲,問道:「娘她們可安全?」

唐大祥笑道:「甚安全,你不必掛心,一有機會,自帶你去見她。只有七八兩,省著用啦!」將銀子交手過來。

唐小山聞及還有人要養,也不敢貪多,收下之後,想想說道:「你等等,我學了幾招口訣,傳給你。」

唐大祥問道:「是什麼武功的口訣?」

「學了再說!」「好吧,你說便是。」

唐小山遂把較筒易之口訣傳給父親,心想他多學幾招,多幾分安全。

唐大祥亦是行家,聞及口訣,已知非普通功夫,也就用心學它。

好不容易傳了兩招,忽聞外頭有所動靜,唐大祥機警吹滅燭火,低聲道:「日後再見。」已自先行潛溜。

唐小山仍自交代多練此功,已得不到父親答覆,只好收回心神,準備對付入侵者。

他運起內勁,漸漸潛出,忽見淡影閃動,現出來人模樣,他怔詫道:「雙兒,怎是你?」

此人原是隨後趕來之於雙兒,她聞及心上人聲音,已自欣喜:「莽莽撞撞即跑走,誰知道你出何事,不趕來瞧瞧行嗎?」

唐小山現身,乾笑道:「情勢太急,來不及說啦!」

於雙兒睨眼道:「他是誰?」

唐小想想,道:「我爹。」

「你爹?」於雙兒忽有撞見公婆之窘喜:「他現身了?他安然無恙?」

「不錯。」

「那可好了,你大可放心啦!」於雙兒欣笑:「他怎也畫一座山?」

唐小山自得一笑:「那是我們父子秘密訊號,我叫小山,他畫座大山不就得了。」

於雙兒笑道:「令尊真叫大山?」

「叫大祥!」唐小山道:「吉祥的祥,多多指教。」

於雙兒弄笑:「真是大小通吃!」

唐小山笑的更形得意:「這麼說,你的漢字是將來要生雙胞胎了!」

於雙兒為之窘困,斥笑道:「老不正經,如何?你爹交代什麼?」

唐小山捉笑道:「他問我們何時結婚,他好現身。」

於雙兒更窘,斥道:「胡扯,可惡!」登時攻招過來,迫得小山急急跳閃奔去。

兩人霎時追逐郊野,直往城區奔來。

追累了,方自放聲暢笑,心靈喜悅,不能言喻。

回到家中,酒席仍在,雖已冷去,兩人照樣開杯暢飲,徑至醉倒三更天。

次日。

唐小山差點兒又遲到。

但在得知大吉莊有一半股權乃被唐家擁有之後,他更是來勁。

他甚至開始注意四周環境,種種工作流程,準備加以改良,也好讓大吉莊更發達。

然而,他發現來此交易著,一天頂多十來位,且買價不高,就算賺個一二十兩,又怎夠支付師傅薪資?

大吉莊到底賺什麼?

好不容易問及一位老師傅,始知若有寶劍出爐,有的甚至可賣上千兩黃金。

當然,這並不多見,最主要利潤來自客戶訂製,一把利劍賣上十兩金子,自屬平常。

唐小山終於明白經營狀況,看來還是以煉劍技術力量主要了,難怪鑄劍大師前來之事,申劍吉如此著重。

如此邊工作邊探查之間,又過三日。

唐小山不知訂做狀況如何,但他想,唐門等著復幫立派,若無十萬兩銀子恐怕不夠,那要鑄多少把劍啊?或許自己該想想其他門路吧!

好不容易挨至傍晚下班,他收拾過後,己步出大門。

為省麻煩,他叫於雙兒不必再來接人,他始可偷得片刻閒情,正準備逛街之際,忽聞巷角傳來賣劍聲。

唐小山驚詫瞧去,怔叫道:「貪狼阿財!」

來者正是索有神偷之稱的苗多財,他仍一副嬌小敏捷,有若貓鼠般跳來,呵呵笑道:「賣把寶劍呵!可嫌多少錢?我已改名神貓,別再叫錯啦!」貓也似鬍子抽了幾下。

唐小山斥笑道:「少損我,你來的正好,我正想找你!」

苗多財促狹一笑:「找我幫你賣寶劍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可以這麼說,有何發財方法?你不是專門劫富濟貧?」

苗多財欣笑:「怎麼,窮怕了?當初要你把驚天訣秘籍拿來賣,你偏不要,現在還來得及。」

唐小山斥道:「我哪來秘籍?」

苗多財道:「你不是去了絕情谷還安然回來!」

唐小山道:「是帶些東西,不過全被極樂宮主拿去啦!」

苗多財道:「可惜啊!就為了換那兇女人?」指於雙兒。

當初於雙兒曾阻止他和唐小山交易,他自認為她心性頗兇。

唐小山斥道:「少說她,否則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。」

苗多財呃了一聲,驚覺到若要和唐小山做生意,終必碰上於雙兒,還是留點口德為佳。當下立即改口:「其實她也滿不錯,既漂亮又聰明,不可多得。」

唐小山道:「少拍馬屁,你分明是在跟蹤我,有何發財路子?」

苗多財輕嘆:「跟你是想找出秘籍拿去當,不過此時看來已泡湯,至於其他財路,恐怕難啦!劫富濟貧,你恐怕不幹,正當門路,少之又少……」

唐小山道:「想啊!還虧你取名多財!」

「正在想啦!這多財之名已害了我上半輩子,看來下半輩子也逃不過此劫…

…」苗多財雖輕嘆,但似乎並無後悔,甚且感到幾許得意,想了又想,道:「或許唐家暗器可以多賣幾個錢……」

唐小山搖頭道:」這個路子行不通。「

苗多財邪笑道:「那麼你去當午夜牛郎如何?保證財源滾滾來。」

唐小山斥道:「要我出賣肉體?」

苗多財邪笑:「現在頂流行午夜牛郎,看你是塊好料子,賺錢又容易。」

唐小山斥笑:「莫非你撈過了?現在只剩皮包骨!」

「我哪有此福氣?」苗多財嘆聲道:「我夢想已久,可惜到現在還沒開張過,只好淪為小偷啦!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待我物色一個給你便是。」

苗多財笑道:「算啦!都已七老八老,哪有精神應付。」

唐小山道:「千萬別隨便放棄你的夢想。」

苗多財道:「我夢想已轉到你身上!」

唐小山斥道:「少胡扯啦!當午夜午郎,乾脆找個有錢人家女兒入贅算了!」

苗多財桄然大悟:「對呵!這可是大發利市絕活,我看你就這麼辦吧!」

唐小山斥道:「若真如此,何必你想,你混那麼久,難道只知出賣靈肉的方式賺錢嗎?」

苗多財乾笑:「那是一勞永逸方法,如果你不願意,只有想其他方式啦……」

心念不斷轉著:「這個不做,那個不做,要發可就不容易了……除非再找到稀世寶物,或者……當保鏢吧!」目光忽而一亮:「開鏢局,完全無本生意,而且還可撈到油水!」

唐小山道:「怎麼撈?」

苗多財道:「接人家不敢接之生意啊!一趟就發了。」

唐小山瞄眼:「一趟也把命丟了!」

「呵呵,我看你並非短命相!何況開鏢局,可以先探出有何寶物,到時……

呵呵呵,捷足先登,那是常有之事。」

「我看先登的是你吧!」唐小山知他喜歡盜取特別之寶物。

苗多財乾笑著,直道:「豈敢豈敢,其實這行已是萬無一失,不知你意下如何?」

唐小山道:「又能如何,走一步算一步,只是沒有門面,如何攬生意?」

苗多財呵呵笑道:「此事包在我身上,只要你同意,我轉他幾圈,不必門面,照樣將生意搶過來,到時……呵呵,利潤怎麼分?一人一半如何?」

唐小山道:「隨你,不過,別真的接那種死去活來之買賣。」

苗多財喜道:「生意談成,走,現在我們去吃香的喝辣的,慶祝一下。」

唐小山道:「哪來銀兩吃香的喝辣的?」

苗多財笑道:「這頓我請!」

「正等你這句話。」唐小山登時欣笑:「聽說第一樓不錯,走吧!」

「第一樓?有名的貴啊!」

「你請不起?」

「笑話,神偷錢多多,會請不起合夥人?走!」

苗多財登時大搖大擺行前,唐小山立即跟上,兩人爽聲暢笑,許久未如此快活過。

第一樓乃貴族貴樓,料理自是不差,價錢當然更高。小二本對兩位布衣傢伙感到杯疑,但在苗多財晃出一綻金元寶後,終改態度,奉為上賓,躬身哈腰請人入座。這一席,足足喝到三更,兩人暢飲數罈美酒後,方自盡興。

也不知花了多少,苗多財把元寶一丟,問聲夠不夠?小二笑例嘴巴,直道夠了夠了。

其實這桌大概花個二十兩銀子,那金元寶卻足足十餘兩之多,換算成銀子,恐怕超過五十兩,難怪小二笑歪嘴,神仙般把人送走。

一路上,兩人仍稱兄道弟,猛祝生意興隆,鴻圖大展。

待逛至巷口楠樹前之際,忽見白影一閃,逼了過來,那人喝道:「鼠輩,敢計算人家麼?」一掌擊去。

來者正是於雙兒,她等,心上人不著,已出來找尋,好不容易尋及,復見苗多財,她想起幾月前,苗多財亦計算唐小山吞秘籍之事,此時自認為他把唐小山灌醉,有所企圖,一個照面,登時開打。

那掌勁殺來,竟然擊中苗多財肩頭,嚇得他哎呀一聲尖叫,閃退一旁,一臉驚駭,酒醒不少:「是你?」

於雙兒喝斥,強招又自攻來。

苗多財趕忙逃躲閃進,急叫道:「姑娘別誤會,我們是朋友……」

「你是專坑朋友的傢伙!」

於雙兒武學出處極樂神宮,自是了得,而那苗多財除了輕功之外,其他功夫糟得很,他又不想逃,已被打得四處亂轉,急成唐小山:「老弟快說話呵!否則我老命休矣,生意也甭談啦!」

聞及生意,唐小山登時瞪亮醉眼,急道:「誰說不談生意?誰?」

「是你身邊的女人!」

「我身邊……」唐小山轉頭瞧及,驚道:「雙兒?快住手,他是我生意夥伴。」

甩甩頭,醒神不少。

於雙兒見他沒事,這才住手,冷道:「獐頭鼠目,會是什麼好路數?」

苗多財困裡逃生,乾笑道:「人不可貌相,姑娘日後會了解一切。」

於雙兒冷道:「我才懶得了解。」轉向唐小山,嗔道:「你敢跟他前去花天酒地,忘了我的存在!」

唐小山急笑道:「我是跟他談生意去,大生意,不久,我們就要發了。」

於雙兒冷道:「什麼生意?偷搶拐騙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保鏢,保非常之鏢,利潤自豐厚。」

於雙兒冷道:「我看他別有用心,說不定又想煽動你落入他圈套之中。」

苗多財乾笑:「誤會誤會,我可還沒接到生意,老實說,這還是他提起,我只是協助幫忙而已,你若是他朋友,不應該這麼排斥吧!」

「是他提起?」於雙兒怔詫中,態度有所轉變:「他想保什麼鏢?」

苗多財道:「生意尚未開張呵,不過你若有意見,將來要保何鏢,先找你談如何?我是真心想化解你我誤會。」

於雙兒聞言,終露笑容,斥道:「這還差不多,你敢搞鬼,我第一個修理你,看在他面子上,暫時不跟你計較,不過,今晚花天酒地,給我睡在外面。」

說完冷哼一聲,甩頭即走。

唐小山、苗多財見她離去,方始噓喘大氣,暗道好險,死裡逃生。

苗多財惹嘲一笑:「你真行,找個母老虎在身邊。」

唐小山苦笑:「是她自己跟來的,不過只是暫時性,過了今夜即好啦。誰叫咱們花天酒地沒帶她去?女人嘛,總是喜歡吃醋。」

苗多財忽有所感,呵呵笑道:「對啊,下次你得一定帶她去,如此一來,雖說同樂,但咱們把她當成陪酒女郎不就得了?呵呵,有此絕世美女陪酒,不知要羨煞多少人,而且免費呢!」

唐小山亦覺有理,登時點頭:「一定,下次一定帶她去。」

兩人相視哈哈大笑,不亦快哉。

可憐於雙兒突然變成陪酒女郎而不自知,倒讓兩人大大消遣作樂,終因酒力不勝,兀自倚靠樹幹,呼呼大睡矣!

第二天。

未待於雙兒前來叫人。

忽見大吉莊年輕師傅袁火旺匆匆趕來找人。

見及唐小山躺在樹下,他急忙搖醒,道:「唐師父,您快起來,老闆有急事,想請您過去一趟。」

「老闆,什麼老闆?我就是老闆。」唐小山仍沉醉鏢局美夢之中。眯著笑眼喃喃直道:「保個鏢,賺它一萬兩便是……」

袁火旺不知他所言何物,復又急道:「是劍王老闆有請。」

「劍王老闆?」唐小山猛被劍王兩字嚇醒,急目望去,終於認出袁火旺,睡意全失,急問:「這個鬼老闆找我何事?」

袁火旺乾笑:「您得親自前去方知,他找您甚急,似有要事。」

「會是何事?」唐小山從未被如此重用過,聞知必有事,登時抹把臉,醒醒神,說道:「走吧!」

於是己跟袁火旺奔去。

臨行,復又丟來石塊,打醒苗多財,遠遠說道:「老闆有急事找我,你自行料理啦!」說完,飛奔而去。

苗多財怔仲中喃喃念道:「像找到寶似的……能賺什麼錢……」自覺疲累,照樣倒地再睡。

唐小山則跟袁火旺急急奔回大吉莊。

袁火旺要他直接進入後院廳堂,唐小山照辦。

待穿過棄滿刀劍前廳,後院庭園已現,唐小山發現申劍吉站在雅廳那頭,焦切揮手示意,唐小山立即奔去。

申劍吉欲言又止,臉色不佳,道:「進去再說吧!」返身進入雅廳。唐小山跟進。

方入雅廳,忽見一名四十上下中年胖女人像座巨熊擋於前頭。

這女子不但胖得離譜,臉圓、肚圓、手圓、腿圓,渾身上下似若大小圓球連結而成。

她卻濃施脂粉,精於打扮,本就胖得發醜,卻想扮出花技招展,忒顯粗俗,她仍眉笑眼眯,似想勾人似的。

還好,除了那身較華麗黃衫裙外,她並未戴上珠光寶器首飾,否則準像吃了無數油水的妓院老鴇子。

唐小山從未見過如此奇特女子,不禁想笑,又捺笑意,拱手便拜:「可是夫人麼?」

那肥胖女子淡笑:「是夫人,不過不是大吉莊的夫人。」聲音並未如想象粗肥,看似經過甚久訓練,倒含媚挑。

她目光犀利,開始遊走唐小山,似在鑑定什麼。

唐小山笑道:「能當夫人,挺不容易啊……」

那女子總是風度翩翩:「你說我嫁不出去?」

唐小山暗道她並不笨,幹聲道:「哪有,夫人可說國色天香,身分貴重,必定許多男士追求。」

那女子淡笑:「就差你一人。」

唐小山邪笑著,還想說什麼。

申劍吉已冷道:「不可對黃夫人無禮,她乃正義使者,一向受人尊敬。」

「正義使者?」唐小山聽來想笑,通常主持正義之人,應該沒這麼痴肥吧?

那胖女子瞄眼:「怎麼,我看來不夠正義?」

唐小山呵呵笑道:「怎會,您看來中厚老實,不可多得。」直往她腰際那厚厚肥肉瞧去,笑意更起。

那胖女子淡笑:「你怎不說我懷胎已十月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看不出來啊!真是神奇。」

那胖女子淡笑:「好一副伶牙俐齒,申莊主,你可找對人了。」

申劍吉趕忙拜禮:「不敢,得罪之處,還請見諒。」轉向唐小山,冷道:「要你來不是說廢話,還不向黃夫人道歉?」

唐小山倒是落落大方,拱手道:「夫人大人大量,請原諒小的吧!」說是道歉,態度全然看不出。

那胖女子淡笑:「何怪之有,大概我取名圓圓取壞了,老是想吃東西,不胖行嗎?」說完,忍不住又從口袋拿出一片綠豆糕,如品佳珍似地吃起來。

唐小山忍笑不斷,聽及圓圓兩字,直覺再恰當不過了。

申劍吉趁那胖女子吃東西之際,拿出一包東西,交予唐小山,冷道:「看看這是不是唐門暗器?」

唐小山立即瞧看,其中三把細針,一把尖勾,另有三樣似是螺絲狀暗器。他一眼即看出,頷首道:「是唐門的七星扣暗器所發出來的吧!」

申劍吉冷喝:「確定才可說,事關重大。」

被他這麼一喝,唐小山頓有所覺,語氣已自猶豫:「應該像吧……可是又不像,我好久沒看過這門暗器,記之不清啦……」

申劍吉聞盲,臉色稍寬。

那胖女子黃圓圓淡笑道:「怎麼,瞧一眼即會沒事?申莊主你想的太簡單了,那人來告狀,說用了你打造之暗器,結果反把自己射死,盒子還留在正義門,難道要我一併拿來算個清楚?」

唐小山皺眉:「怎會把自己射死?」

胖女子道:「把喑器裝反,當然如此。」

唐小山道:「不可能吧……」

胖女子道:「事實如此,人已死去,我只想查明這是否出自大吉莊,然後,一切後果自行負責。」又把綠豆糕丟入嘴中大嚼,似吃定某人之態。

申劍吉趕忙打哈哈:「夫人有話好說……」

胖女子冷道:「正義門一向公事公辦,如果你們理虧,對不起,我只有實話實說。」

申劍吉仍不斷想安撫胖女人。

唐小山覺得奇怪,道:「用暗器,難免出錯,莊主為何如此苦苦哀求?未免太小題大作了吧!」

申劍吉冷斥:「你不懂,胡說什麼,大吉莊百年信譽一向可靠,現在暗器出了問題,若是宣傳開來,只這麼一句大吉莊暗器不可靠,用了會殺死自己,以後誰敢再上門?他們必定轉往大勝莊鑄造,大吉莊豈非要關門!」

唐小山聞言,登時知道問題嚴重,不禁咋咋舌,往那女子瞧去,她始終露出正義無敵姿態,果真得理不饒人!

唐小山不禁打哈哈:「夫人或許有誤會吧……單憑一口暗器,即說是大吉莊所造,這不公平。」

胖女子冷道:「要是喑器上刻著大吉兩字呢?」

唐小山道:「這也可能是大勝莊所故意陷害,畢竟他們想搶大吉莊生意已經很久了,用這招,非常狠毒。」

胖女子目光直縮:「照你這麼說,你們反而是被冤枉,一點兒事都沒有了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大吉莊不敢說完全沒責任,但本莊已有百年信譽,這是不能抹煞的事實,夫人似乎該多查清楚此事,以免正義不張,反而被奸人所用。」

胖女子突然想笑而笑起:「好一張利嘴,明明是你家出事,你卻能扯得頭頭是道,好像錯事全沒了!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這非我嘴利,而是沾了理宇,若無理,任在下舌燦蓮花,又有何用?」

胖女子道:「可惜出了人命,這事恐怕善罷不了?」

唐小山道:「這更該查清,夫人何不說出死者何人,暗器又在何處?本莊派人去查,如此一來,自必甚快水落石出。」

他想,必要時。先毀證據,到時死無對證,自能免去麻煩。

然而胖女子似知他用意,冷冷一笑,道:「不必了,查辦之事,正義門一向在行,既然你們如此說,我就查個水落石出,到時誰是誰非,保證狡賴不掉。一大早打擾,過意不去,就此告辭!」

說完,她已邪笑,往外行去。

申劍吉急忙迎去,奉承道:「夫人不留下吃飯?」

胖女子笑道:「免了,多吃一頓,多軟一分,正義門從不做此事。」

唐小山笑道:「那也非要你軟,申家請客,乃是對您尊敬,這年頭,維護正義者已不多。」

胖女子瞄眼向他,眯笑起來:「你實在嘴利,腦袋瓜子又不錯,正義門正需你這種人才,有興趣麼?歡迎加入正義行列。」

唐小山猛打哈哈:「在下當然想成為正義化身,不過也得等此事擺平再說,否則難免徒增嫌疑,不是嗎?」

胖女子淡笑:「虧你設想周到,就等此事落幕再說吧,不必送了,事實便是事實,禮多也沒用。」

說完,揚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