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吉劍莊

暗器高手 李涼 第1頁,共2頁

一月之後,終抵京城。

見及偌大都城,簡直比海天還寬,街道穿若蛛網,且不知盡頭,兩人已自欣喜且沉淪其間。

他倆足足逛至夕陽西落,方自找尋落腳處,終於住進一清雅之佳賓客棧。

此時於雙兒並不堅持獨居一房,何況一月揮霍,所剩已不多。

兩人只好同住一室。

雖然如此,兩人仍分床而眠,不是唐小山不敢,而是他每每想一親芳澤之際,總會想及那莫名訂終身的安玉人,良心讓他不敢逾越一寸,然而良心卻正在慢慢消失之中。

盥洗過後,兩人覺得清爽。

肚腹已餓,該是進食時刻。

然而唐小山摸摸腰際,不由皺眉,乾笑道:「好像空了,你呢?」

於雙兒亦自苦笑:「一路亂花,師父給的十兩銀子也花得差不多,大概只剩……」把小布包拿出,算運算元兒,只剩八錢。

唐小山怔道:「只八錢?」

於雙兒笑道:「不然,還能變成八兩不成?改吃饅頭啦,還可過個三天。」

唐小山苦笑:「不成不成,連房租都不夠,可憐我唐小山堂堂一門之主,現在也被金錢所困……難不成要拿霹雷彈去賣?」

於雙兒歉聲笑道:「我一直在極樂宮,對銀兩沒概念,否則會存多些,咱們明兒去擺攤子耍功夫,大概可賺些餬口吧!」

唐小山擺擺手:「不成不成,堂堂一門之主,淪落擺地攤,要是傳出武林,四川唐門可就出醜了。」

於雙兒瞄眼:「死要面子,我去擺好了。」

唐小山乾笑:「我怎忍心,不急不急,待我想想辦法。」

於雙兒瞄他一眼,閃在一旁不語。

唐小山不由續盡腦汁。

此時他最想碰上的是貪狼苗多財,他對找錢功夫似有一套。

可惜一別數月,卻不知他在何處?

難道如他所言,抄下驚天秘籍拿去賣?

如此一來。豈非全天下知道自己學了神功?

劫富濟貧?這倒是好方法,可是臨時到哪兒去打探誰為富不仁?何況人生地不熟,甚是容易出差錯!

他繼而想及父親曾出現大吉鑄劍莊,鑄劍和鑄暗器該是同行,說不定有所交情,或可前往一探,問問父親下落,可能的話,借點兒銀子便是。

想定後,他乾笑道:「我出去轉轉,該無問題。」

於雙兒瞄眼:「你想打劫?」

唐小山笑道:「沒那麼嚴重,只是想起遠門親戚,想去借點兒銀子而已。」

於雙兒道:「我跟你去。」

「呃……」

「不肯,即表示有鬼!」

「好吧!」唐小山看是勸不了,便答應。

於雙兒心頭生甜,也就跟他後頭走出客棧。

臨穿過食堂,香味襲來,兩人猛吞口水,掌櫃直呼佳餚美酒,兩人恨得磨牙,又怕被發現空心大佬棺,急忙走人。

穿出街道,於雙兒不忍,還是花兩文錢買幾個饅頭,先填肚子再說。

唐小山雖癟,仍吃個精光。

隨後,他開始打探大吉鑄劍莊,或許老字號,甚快探出在城西,兩人遂趕去。

乃至城西一條古老街道,見及坐落街尾一間頗大古宅院,其門前聳立一座石砌劍塔,正是標記。

於雙兒這才桄然:「哪是什麼親戚?你想碰碰運氣而已……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刀劍一家親,說不定真的有牽連,你且在附近走走,我去去就來。」

於雙兒不願看他出醜,輕斥「真是」一聲,也就隨他去了。

唐小山如釋重負,當下打理精神,大步行去。

及近古宅前,已見圍牆斑駁,顯出一副老字號摸樣。

大門敞開,門頂石匝嵌鑿「大吉」兩字,勾劃了了,氣勢不凡,該是名家手筆。

裡頭不時傳來敲敲打打聲音,頗為熱鬧。

唐小山輕輕探頭,偌大廣場四周設有數座煉鐵爐,不少師父光著上身,認真鑄劍敲鐵。

廣場散亂許多鐵砂、煤堆、鐵條,及成形、未成形之刀槍劍棍。

雖已華燈初上,他們似意猶未盡,拼命工作。

唐小山不知該找誰,遂輕敲大門,喊道:「有人在嗎?」

第一次,沒人回答。

他更大聲喊道:「有人在嗎?」

一名似是工頭壯漢轉頭過來,斥道:「這麼多人,豈會沒有人在?你要買劍、鑄劍還是找工作?自行進來。」

唐小山呃地乾笑:「我想找貴東家……」

「老闆在裡頭,自己去找!」工頭仍自敲鑄一把利劍,他似乎甚想練出名劍,然後把名字刻上去,未再理唐小山。「真是奇怪一群……」

唐小山喃喃說著,還是大膽走往前廳。

其實,說它是廳,倒不如說是刀劍鋪來得恰當,從門外屋據直到裡頭,兵器架上不知擺了多少把各式各樣兵刃,就連裡頭四面牆上都掛滿刀劍。

裡頭只見一冬錦衣員外打扮之中年人,正在一張巨大桌前,翻著一大堆刀劍設計圖,另又騰出右手,直撥算盤,不知是在估算刀劍尺碼,抑或算及銀兩。

其專心程度,並未發現來人。

唐小山想套交情,不免禮數周到,仍自敲門:「可是店東家?」

那員外郎擺擺手:「要什麼自己挑,最好再拿來估價即可。」兀自認真算著。

唐小山乾笑:「在下想和店東家談談。」故意走前幾步,讓對方無法拒絕。

那員外郎始驚覺,抬頭瞧來,掛了一副金邊眼鏡,瘦中帶儒,倒非市儈長相。

瞧及唐小山,復抓眼鏡,再瞧清楚:「我認識你?想找我談什麼?」

唐小山拱手道:「不知店東家可曾聽過四川唐門?」

那員外聞言,動作煞停,先是一楞,卻又極力想掩飾,冷眼瞄來:「你想幹什麼?」

或許唐門被毀訊息已傳開,他得提防。

唐小山但覺似乎問對路子,然他卻考慮是否該說出自己身分,心念一轉,道:「在下是唐門遠親,聽說唐老曾經來此,我是來找他的。」

那員外冷道:「我是認識唐大祥,卻沒聽過他來過此地。」

「可是我聽到訊息……」

「傳言一向有誤。」那員外道:「你若想找他,可能會失望,或許你留下地址,我一有訊息即通知你如何?」

唐小山輕嘆:「我剛從川境來此,不知該落身何處……」

那員外目光更冷:「你專程來找他?」

唐小山道:「不瞞東家,此次全是唐家介紹在下前來此地謀生。」

他想打探事情似乎不易,倒不如留下來,先支些銀兩過活,隨再找機會探其他訊息不遲。

那員外目光一亮:「你會打造暗器?」

唐小山頷首:「在唐家待過。」

「這可好,我試試。」

那員外隨即往後邊較隱秘櫃子翻找,拿出一口盒子,交予唐小山,問道:「它是何暗器?」

唐小山一見即知是仿唐家作品,道:「它叫開口笑,可射細針,三把三次十二針,共三十六針,不過這非正品,不知是否有此功能?」

那員外欣笑:「果然識貨,你打得開?裝得了?」

唐小山當場表演,三兩下已把它拆開,那員外瞧得頻頻點頭,果真行家一齣手,便知有沒有。

此暗器難在裝填,尤其是彈簧強勁且細小,不易收拾,唐小山卻輕而易舉把它裝回。

那員外頻頻點頭:「好好,你就留下來吧,每月三兩銀子。」

唐小山乾笑道:「我還有家眷,能不能多加點兒!」

那員外皺眉,終仍點頭:「好吧,多加一兩半,不過你得更認真才行,否則別的師父知道,又要鬧意見。」

數目雖小,卻也暫時解難,唐小山自拱手拜禮:「多謝東家收錄。」

「別客氣,我姓申名劍吉,大概想把造吉劍吧!」申員外笑道:「以後叫我劍王便可啦,明天來上班吧!」

唐小山拱手:「多謝劍王……」「好極好極!」

那劍王讓申員外聽來倍感虛榮,笑道:「現在鑄劍競爭厲害,哪天說不定要改名暗器王呢!」

呵呵笑中,可猜知他為何如此重視唐小山,該是看到前景吧!

唐小山不斷陪笑,仍在等什麼。

「你還不回去?」通常「明天來上班」即表示可以走人之意。

唐小山尷尬一笑:「能不能先支薪水?在下盤纏已盡……」

「呃……」申劍吉想笑:「你倒是特別急?」忽又想到什麼:「該不會騙了錢就溜吧?」

唐小山窘困一笑:「在下一向守信用,我住在南大街佳賓客棧,東家要是不信……」

「算啦!」申劍吉道:「先支三兩,剩下日後再付,就信你一次。」

唐小山登時拜謝:「多謝大恩大德,沒齒難忘。」

申劍吉邊挑銀子邊道:「不必那麼大言鑿鑿,明兒準時上班便是。」

好不容易從口袋掃出三塊白銀,交予唐小山,樂得他躬身連連,幾乎三叩九拜,方自退去。

申劍吉看在眼裡,皺眉想笑:「倒是一副知恩圖報模樣,卻不知是真是假?」

且等明就知分曉了。

至於唐小山興高采烈拿著銀子奔出申家之際,於雙兒已急切迎來。

唐小山示威地耍著銀子:「看,油水可活了。」

於雙兒怔喜道:「唐東家當真借了?」

唐小山苦笑:「也可以說是從我身上炸出來的油水。」

於雙兒道:「怎麼說?」

唐小山嘆道:「淪落江湖,賣勞力討生活啦!明兒一大早就要去做苦工,實是越混越回去了。」

於雙兒不忍,道:「我幫你。」

唐小山擺擺手:「算了,你不適合。」

於雙兒道:「誰說的,我內力不比你弱呢!」

唐小山道:「不比內力,比外表,那裡全是男人,你這騷姑娘一去,豈非弄得豬哥處處,我殺他們都累死,還討什麼生活。」

於雙兒聞言,笑的甚是心甜,畢竟心上人如此間接讚美,自己頓覺光彩不少。

她笑道:「怕什麼,大不了蒙著臉便是。」

唐小山瞄眼:「你難道也要把胸脯壓扁麼?老說些不切實際的話。」

於雙兒登時窘紅臉面,斥道:「人家是真心幫你,怎生如此說我。」

唐小山邪笑道:「要幫我,便是現在好好吃頓大餐,然後替我捶背,好讓我過個舒舒服服夜晚。」

於雙兒窘斥:「休想!」

兩人笑鬧中,果真找家像樣飯館吃它一頓,然後再逛夜市,直到二更天,方自回房。兩人已累,早忘了捏背捶肩一事,倒頭便睡,次日醒來,已日上三竿。

唐小山哎呀驚叫已遲到,趕忙盥洗,丟下銀子,要雙兒付帳,並抽時間租間房子,他即匆匆趕往大吉鑄劍莊。

連轉十數街,終抵劍莊,大群人已開工,他困窘走往大廳,見及老闆威風凜凜立在桌前接客。

申劍吉見著來人,邪笑道:「我還以為三兩銀子溜了呢!」

唐小山幹窘道:「在下睡過頭,大概首日到京城,貪玩了些,小的多做幾時辰補回便是。」

申劍吉道:「這才像人話,以後可別錯把太陽當月亮啦!」

唐小山急道:「不會不會,不知在下做何工作?」

申劍吉拿出昨天那名為開口笑暗器盒,道:「你看有啥好改良,一天弄兩個,沒問題吧?」

唐小山頷首:「只裝兩個,很簡單。」自以為撿便宜。

申劍吉卻道:「不只裝,還要打造。」

唐小山大驚:「什麼?一天打造兩具?簡直壓榨勞力,唐門頂多是十天弄一具,你想整死我不成?」

申劍吉淡笑道:「放心,有人幫你,到左邊那鑄造房吧,別洩氣,我說你是大師。」

唐小山聞及另有助手,心頭稍安。

他不便多說,拿了盒子,直往左廂房奔去。

那廂房中,置有較小型火爐,已有一老一少兩個師傅等候,唐小山熱切打招呼,方知兩人乃父子,父親袁水金大約五旬年紀,兒子袁火旺二十出頭,世代皆靠打磨兵刃為生,身強體壯,雙手沾長不少創痕,可見辛勞。

唐小山瞧瞧兩人一臉憨厚,總覺可能造暗器麼?

他再問及開口笑何物,兩大不知。

唐小山不禁叫苦,看來申劍吉只不過塞了兩人便了事。

然而銀兩都花了,有何話說?無奈之下,只好做吧!累死算了。

他先將暗器拆開,要兩父子想辦法鑄造同一型式盒子。

兩父子瞧上幾眼,憨笑之後,立即燃火鑄造。

唐小山則另外打造較細弱之彈簧等東西。

他想,一天要鑄造兩具,恐怕相當困難,今夜看來甭想回去了。

誰知那兩父子只瞄盒子幾眼之後,便徑自打造,根本未再量過尺寸,而且只花一時辰,父子各鑄一口完全一模一樣盒子。

唐小山驚詫不已,拿來樣本比較,分毫不差。

他終於知磽,兩父子可全是高手,當下欣喜不己,立即讓兩人鑄造彈簧。

兩父子自是樂意,當然,那老頭亦想測測唐小山斤兩。唐小山指出煉鑄彈簧,必須用精鋼鑄砂,嚴格要求火候,煉燒時間之拿捏。

這一指導煉鑄之下,煉出之彈簧果然彈性更佳,且不易損斷。

袁老頭不由驚為天才,頓時尊敬如師,便要兒子多多學習,以期能獲訣竅,畢竟江湖一點訣,師父不說穿,徒兒說不定摸索一輩子亦未必能悟通,然唐小山所言,全是寶貴訣竅啊!

受尊敬之下,唐小山果然輕鬆不少,可是由於遲到,自必趕工,待兩口鑄成,己是初更時分。

他先讓袁氏父子下班,自己則拿了東西交差,申劍吉瞧及成果,頻頻點頭誇讚。

唐小山虛應一番,這才告退。

及出大門,於雙兒已焦切迎來:「怎這麼久?老頭在壓榨勞力!」

唐小山苦笑:「一半啦!遲到也該算,走吧,今兒夠累了,房子可租到?」

於雙兒領首:「在前三條街,小巷中,不過挺乾淨。是一位夫婦出遠門託人暫時租繪我們的。」

唐小山道:「有即好,走吧!」

他果真累著,於雙兒不忍,立即引路,穿過街道,步入巷中,抵達一棟木造平房,推門入內,雖顯空蕩,卻見清雅,視窗還養山花。頗為鬧中取靜。

唐小山甚為滿意,問及租金,每月只八錢。亦算合理。

由於太累,便匆匆進食,隨後盥洗之後,便懶躺床上,於雙兒本想替他按摩,豈知他已然呼呼睡去。

於雙兒實是不忍。堂堂少門主,怎淪落京城當苦工?她想幫忙,卻一點兒辦法皆無。

一連三天,唐小山方自調適如此早出晚歸苦力生活。

今夜,他已有雅興陪雙兒喝兩杯。

然而酒興方起,忽見大門射入東西,唐小山驚愕欲閃,於雙兒已自抓於手中,原是包著石塊之字條。

唐小山見狀驚叫:「怎會是他?」

搶過紙張再瞧,怔喜不已道:「沒錯沒錯,太可惡了,雙兒你留下看守,我去去便是。」

他迫不及待,連頓飯皆來不及吃,登時掠衝而去。

雙兒怔楞他反應如此激烈,那信分明特別重要,為顧及心上人安危,急叫一聲,亦自追出。

唐小山似得了失心瘋,只管疾奔西郊,哪顧得驚世駭俗,輕功直展,身形如電飛掠而去。

雙兒一時追失目標,但她知相約地點,便尋路追去。

唐小山穿出城門,已找至西郊,忽見一道青影招手,他更追過去,青影引人掠入一片松林,終抵一處古宅,他閃了進去。

唐小山前後腳之差,亦自追-,大廳忽而亮燈,青衣夜行裝束漢子已挺立當中,笑迎小山到來。

唐小山乍見此人,驚詫大叫:「爹,真是你!」

青衣漢子含笑點頭:「不是我,難道是你兒子不成?」

唐小山激情不已,沒想到散失數月,遍尋不著的父親,竟然會突然現身。那心頭重鉛登時崩落,喝著一聲「可惡!」兩拳即攻。

青衣漢子呵呵暢笑,疾閃開來,笑道:「不急不急,我可有事。」

「我才有事呢!」唐小山一副興師問罪:「你敢毀家逃家,遺棄親生骨肉,太狠毒了吧!」

唐大祥苦笑:「情非得已,還請見諒!」

唐小山瞪眼:「到底何事,快說吧。」

唐大祥笑道:「自該說明,你火氣過了吧?」

「那得看你說出什麼鬼名堂,才決定消不消。」

唐大祥淡聲一笑,撫著鬍鬚,他本是一副書生雅士模樣,只不過近日勞累,顯得清瘦許多:「爹也是被逼,才不得不毀家而逃。」

唐小山道:「誰敢逼你?」

唐大祥道:「南武林不少高手。最可怕還是魔鬼天使。」

「又是魔鬼天使?」

「怎麼,你也碰上?」「是碰過,頂厲害。」「不錯,他們本是冷酷殺手組織。」「爹怎會惹上他們?」

「還不是為了那張藏寶圖。」唐大祥又得意復後悔:「為了它,唐家可惹了不少麻煩啊!」

唐小山道:「何苦如此,連命都快賠上!」

唐大祥乾笑:「沒辦法,人總該有個目標,嗜好,只是爹的嗜好較危險而已。」

唐小山不想責備,只想知道狀況,道:「所以你千方百計尋得秘圖,可是又為何那麼不小心被人發現?」

唐大祥乾笑:「我是盜取而來。」隱現得意:「聽過江南有個天神幫?我即從不死天神仇天雕手中盜來。他當然憤怒,四處追探,後來又用出魔鬼天使,而直幾乎已確定盜圖之人即是我,是以爹乾脆毀家以掩行蹤,當時來不及通知你,還請見諒。」

唐小山瞄眼:「既然如此,何又把寶圖留在家中?」

唐大祥道:「爹已複製一份,留下真本,是要你相信真有寶圖一事。」想及如此周到思考,他露出得意笑容:「何況你比爹聰明,聽說你已找到驚天訣?」

「沒有!」唐小山嘔氣說出,哪有這麼便宜讓他得去?

唐大祥笑道:「那沒關係,我已查出,驚天訣似是刻在一把龍吟劍上,只要找到此劍,自能獲得秘籍。」

唐小山驚道:「你如何得知?」

唐大祥自得一笑:「秘圖上寫有龍吟嘯天四字,後來我探出當年確有一把龍吟劍,串連起來該差不多啦!」

唐小山對父親智慧亦頗有讚賞。

他道:「所以你才找到大吉鑄劍莊打探訊息?」

唐大祥頷首:「設錯,我已探出當年鑄造此龍吟劍的後代,他名李巧,亦是當今鑄劍一等高手,我已請申劍吉聘他到京城,從他身上或可找出龍吟劍下落。」

唐小山暗道:「這可好,找及此劍,不就可向絕情仙子,或說是太師祖交代。」

唐大祥道:「你既然來了,咱們父子就來個明查暗訪如何?」

「不這樣行嗎?你一躲,連個影子都不見。」

唐大祥幹聲笑道:「爹是萬不得已,其實找出龍吟劍。能獲得武學秘籍,只是其中之一目的,最重要的是它能削鐵如泥,正可借來對付魔鬼天使。你要記住,虎鬼天使不知服用什麼。全身幾乎不怕刀劍,就算砍斷三大肢,剩下一隻手,照樣能行動,能要人命。」

唐小山想及陰陽道長那事,餘悸猶在:「他們到底如何練的?」

唐大祥道:「鐵定不是正當手法,我今夜冒著被發現危險前來,即是要告知你此點,並要你找出龍吟寶劍,另外,聽說你在大吉鑄劍莊當苦工?」

唐小山瞄眼:「都是你,害我淪落京城,差點兒當乞丐。」

唐大祥呵呵笑道:「別洩氣,反正都是自家生意,不瞞你說,大吉鑄劍莊一半是咱們唐家的。」

「什麼?」唐小山怔詫,以為聽錯,

唐大祥笑道:「別忘了,唐家鑄造功夫可說獨步天下,大吉鑄劍莊能名聞天下,絕大多數是唐家的功勞,當年申家祖先亦出自唐門,後來你爹乾脆技術支援,條件是一半股份,申家當然同意,這些年,唐家開銷絕大部分來自鑄劍莊。爹本想在你接掌唐門時再說出,但你都來了,告知你亦無妨。」

唐小山不禁呵呵笑起:「搞了老半天,還是替自家人打理生意呵!真是高xdx潮迭起。」

唐大祥道:「看你做苦力,該是未露身分,這樣也好,鑄劍莊一直讓申家經營,且利潤不錯,你大可不必干涉,如若呆不了,自動辭職便是。除非你另有經營之術,當然,你得保證賺大錢,而且還是百年賺,不是三兩年壓榨即倒之方法。」

唐小山爽聲道:「我省得啦,只是最近申老頭老是不斷動暗器腦筋,好像生意遭受壓力。」

唐大祥道:「不錯,前幾年,城東另開一間大勝鑄劍莊,有意跟大吉莊拼,申老當然頭疼,發展暗器,或許能出奇致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