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逸蹲下身來,信手撕去了臉上的人皮面具,點中了殷無羈的幾大穴道,「這幾個穴道能夠影響到人對痛的感受,但是要救他只怕更為複雜!」
殷無羈的眉心稍稍平緩,手指逐漸放鬆下來,似乎舒服了許多。
「你有辦法解開那個所謂的嗜心毒對不對?」
葉逸卻只是吸了一口氣,「跟我回去鏡水教再說。」
蕭謠與賀小梅一左一右扶起殷無羈,他們別無選擇只得來到了鏡水教。
阿媛為殷無羈安排了一間石室。
葉逸靠著石牆,望著床邊蕭謠的側影道:「慕容聽風呢?今天如此危險的時刻,他竟然不在你的身邊。」
蕭謠吸了一口氣,喉頭哽咽起來無法張口說任何話。
「他不是說願意放棄一切陪你回清塵築嗎?現在他人在哪裡?」葉逸一半面容掩蓋在陰影之中。
蕭謠仍舊沒有答話。
葉逸緩緩走了過來,手掌按在蕭謠的肩上,「你為什麼不答話?你選擇了他所以那一日我放你們走了,可是今天呢?你差一點沒命慕容聽風卻不在你的身邊!你知不知道我後悔那一日沒殺了他將你留在我的身邊!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受傷!」
蕭謠猛地掀開葉逸的手掌,她始終沒有抬頭看葉逸一眼,「你早就讓我受傷了。就在你的面前,你知道我有多心痛的時候,可曾對我說過一句實話?」
「所以你就選擇了慕容聽風嗎?」葉逸嗤笑了一聲,聲音冰涼徹骨「蕭肅說的對,慕容山莊奪走了我的一切!慕容凌日殺了我的父母,慕容聽風搶走了你!」
「你好像弄錯了,」蕭謠看向葉逸,極力忍下眼中淚水,「不是因為你騙了我所以我才選擇了聽風!而是因為我喜歡他!」
葉逸就似被刺激了一般,抓著蕭謠的雙肩看進她的眼睛裡,一字一句道:「那你告訴我,你喜歡的慕容聽風為什麼不在你身邊保護你呢!」
賀小梅的聲音響起,「放開蕭姑娘!」
她將手中的湯藥放到桌上,走過來護住蕭謠,「我家公子已經死了!」
「小梅!」蕭謠伸手去捂小梅的嘴,但是話已經說出口了。
「什麼?」葉逸一把拽過賀小梅,眼神駭然。
「我說我們家公子已經死了!而且就是被慕容莊主震碎氣海死的!你滿意了沒!你滿意了沒!」賀小梅雙眼淚漣,心中的傷疤還沒有停止流血又惡狠狠地再度被掀開。
葉逸鬆開了賀小梅,在桌前坐下,沉默不語。良久他側過頭去嗤笑了一聲:「我知道你喜歡他之後,真的很想將他挫骨揚灰!可是我知道,我若是那樣做了,你會恨我。我葉逸這輩子最懦弱的事情,就是那日放了你和慕容聽風離去。但是多可笑啊……我沒有勇氣做的事情,慕容凌日竟然做了……」
「救我師父。」蕭謠壓下喉頭的哽咽,沉聲道。
「我救不了他。」葉逸的回答使得蕭謠猛轉過頭來。
「你說什麼?你是神醫,我不相信這世上有你化解不了的毒!還是你根本不想救他?」
「如果他還活著,你就會有依靠,即使慕容聽風死了,你還是會離開我。所以我不想救他。」葉逸的每一字每一句清晰無比,他雖然從小與蕭謠親近,但是蕭謠卻從未真正瞭解他內心深處的想法。這一次,他絲毫不加修飾地表達自己內心想法,彷彿不可動搖的冰川,隔離了自己也冰凍了他人。
「你說什麼!」蕭謠扯過葉逸的衣領,只見他毫不避諱地看進她的眼睛裡,臉上是一如既往毫無波瀾。
「而且我也救不了他。能救他的人,只有他自己而已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我師父他都那樣了,如何自己救自己?」
葉逸緩緩握住蕭謠的手指,蕭謠要將手收回來,而對方卻更加用力地握緊,「嗜心毒隨著內力流動而催動,它本身並不會要人命,卻會被內息催動,繼而損傷經脈。如果要拔除這種毒素,就要連殷無羈這一身內力盡皆引去。經脈內息全無,嗜心毒則無可依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