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慕容凌日一掌拍出,賀小梅緊閉上雙眼,心已赴死。
就在那一瞬,有人衝了過來,推開賀小梅,硬是擋下了慕容凌日那一掌,掌風從他身邊掠過,拂拭過蕭謠與殷無羈。只是兩人仍舊坐如泰山。
賀小梅摔倒在地,抬起頭來這才看清來人,「洛西林——」
那一掌慕容凌日雖沒有使出十分勁力,洛西林硬去抵擋,內力反噬傷及臟腑,一口鮮血吐了出來。
他踉蹌兩步差點倒下,賀小梅趕過去扶住他,「你怎麼會來這裡!」
洛西林強壓下嚥喉間的血氣,沉聲道:「剛才你那叫做以卵擊石!」
慕容凌日見到洛西林來了,四下張望,果然看見山道之上,蕭紫風飛奔而至的身影。猶如黑影壓面,蕭紫風雙掌齊出,掌風迅至。慕容凌日奮力相抵,被蕭紫風那雙掌之力震開,向後退去,差一點落到山道下面,正好被一塊山石擋住,而那山石崩裂開來,落下山腰。山谷間傳來碎石滾落的迴響。
而蕭紫風卻沒有對慕容凌日步步緊逼,而是愣在那裡,看著自己的雙掌掌心。
慕容凌日哈哈大笑了起來:「怎麼?這嗜心毒的滋味如何?」
原來方才慕容凌日與蕭紫風對掌時,在指縫間藏著毒針,一旦與蕭紫風勁力相觸,那毒針便趁勢刺入了蕭紫風的掌心。
隨著蕭紫風的內息流轉,此時那毒素已經滲入他全身。
「以前你是老夫的心腹大患,現在你什麼都不是了!」慕容凌日仰面而笑。
蕭紫風周身顫抖,倒在了地上。
慕容凌日一腳將蕭紫風踹起,蕭紫風狠狠撞在山岩上,飛石濺落,賀小梅害怕它們砸中蕭謠與殷無羈,衝了過去,洛西林為了保護她,也不顧內傷跑過去。
洛西林撥開所有落下的碎石,賀小梅這才免於被亂石砸傷。
慕容凌日冷哼了一聲,走到正試圖爬起來的蕭紫風身邊,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,手指陷進他的骨縫之間,使得正是分筋錯骨手,「蕭紫風,憑你一人之力,不可能這麼好運離開定禪寺,還回復了武功?」
蕭紫風悶哼一聲,卻不言語。慕容凌日的指力比起嗜心毒帶給他的痛苦實在太不值得一提了。
慕容凌日扯起唇角,將一瓶解藥伸到蕭紫風的面前晃了晃,「你將真相告訴我,我給你解藥。」
沒想到蕭紫風卻沒有絲毫反應。慕容凌日並不知道蕭紫風身中蠱毒,被葉逸操控著,蕭紫風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被慕容凌日威脅。
而賀小梅則萬分警界地守在蕭謠與殷無羈的身前。
「蕭紫風你不怕死,你會來這裡除了要殺老夫之外,應該還想要救蕭謠與殷無羈吧?」話音一落,慕容凌日手中的毒針射了過去。
蕭紫風奮力伸長胳膊,一根毒針穿透他的手指,失了力道沒入沙石之中。
而另一個銀針直落落穿了過去,賀小梅要擋,毒針穿過她的衣領射入了殷無羈的肩膀。
頓時劇痛侵襲,殷無羈趁著毒素還未到心脈,剎那將所有內力頂入了蕭謠體內,霎時之間,蕭謠只覺得體內所有經脈膨脹到幾欲崩裂,她即將承受不住那深厚的內功卻不想那幾股內息瞬間絹如細流,在她的四肢百脈之中轉瞬即逝,她一口鮮血吐了出來,原本擴散在她體內的毒素竟然頃刻排出。
蕭謠轉過身去,只見殷無羈全身僵直,額上均是冷汗。
「……師父……」蕭謠剛要去碰他,這才發現了他肩上的那根毒針。她趕緊將那根針拔下來,只感覺到殷無羈一陣顫動,他的牙關緊閉,倒在蕭謠的懷裡。
「師父!你怎麼了!」蕭謠扣住他的手腕,這才發覺他體內的真氣四散,不得凝聚成流,而某種毒素已然擴散至全身,腐蝕筋脈,令他萬分痛楚。蕭謠若再引內力入他的筋脈,必然會傷害他的內府。
「師父!我該怎麼辦!我該怎麼辦!」蕭謠手足無措,殷無羈只是抓緊了她的手指,萬分痛苦之下,他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「慕容莊主,枉你號稱武林正道之首,這下三濫的暗算手段,倒是不少!」洛西林滿臉嘲諷,「您也不怕這事情傳出去了,幾十年辛苦偽裝出來的好名聲毀於一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