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。
大殿正中端坐的,是上真宗林漚浮,人稱碧羽扇,金丹圓滿修士。
當然,此人進階金丹圓滿不久,實力遠不如幽冥屍皇、姬歸元等老一輩。
孫恆坐於一旁,兩方各有數人,場中的金丹宗師已是超過了十人!
而石芸的話,卻讓在場眾人的面色同時一變。
「前輩,救我!」
幾十年不見,曾經意氣高昂的石芸已然不在。
現今的她神弱氣虛,雖修為增進不少,卻已沒了當年的煞氣豪情。
一身白衣的石芸雙膝跪地,朝著孫恆所在位置哀求:「晚輩現今一無所求,只求侍奉前輩身側。」
「唔……」
孫恆眼神變換,朝著石芸垂首看去:「看樣子,你這些年過的並不如我想象的那麼好。」
「前輩!」
石芸身軀一顫,聲音哽咽道:「是晚輩錯了,當年未曾聽從前輩的教誨,現今……只求一條活路。」
「寒月仙子。」
孫恆面色不變,朝著對面看去:「可是這些年,石芸做了什麼錯事?」
「不錯!」
回話的不是寒月,而是段陰,他看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善,甚至有少許的怨恨。
這也自然。
他乃上真宗老牌金丹,壽元將終,因而才在前些年留下來血脈。
但那段天鴻撞到了孫恆身上,被小白擊殺。
這等殺子之仇,就算是金丹宗師,也難以剋制住心頭的怨恨。
當下冷著臉開口:「石芸這些年指掌執法堂,行事霸道、歹毒,對敵之際往往不留活口,惹得諸多修士怨聲載道,自有她的取死之道。」
「前輩,不是如此啊!」
石芸身軀一顫,急忙抬頭。
但她的辯解還未開口,就被人沉聲打斷。
「住口!」
碧羽扇林漚浮冷眼看來,一股沉重威壓瞬間把她壓趴在地,動彈不得:「這些年來,神霄宗的惡名世人皆知,其中的功勞九成就在你辣手羅剎的身上。」
「不殺你,不足以平民怨!」
「不殺你,不足以讓門人弟子心安!」
「不殺你,不足以立宗門規矩!」
他一連三句,如三座大山,接連落在石芸的身上,壓的她當場口噴鮮血。
孫恆面色微變,眼神也是一沉。
雖然對方是在質問石芸,但他很清楚,這是在向自己施壓,讓他莫管閒事。
神霄宗雖然是他建立的,但卻已是上真宗的地盤!
段陰看來的目光,更是帶著股冷笑。
而寒月則是雙眼一閉,選擇了視而不見。
「林道友說的是。」
頓了頓,孫恆才淡然開口:「不過石芸畢竟效力神霄宗已有百年,總要給她一個分辯的機會。」
「你說是吧,林道友?」
他身軀微側,一股柔和卻不可抵禦之力就已自身上湧出,迫開石芸身上的壓制。
場中都是高手,氣機變換自然一清二楚,上真宗一方的諸位金丹無不面露訝異。
孫恆身上透露的氣息,竟是能與金丹圓滿的林漚浮分庭抗禮!
而除了孫恆,對面還有天音宗二女,一位金丹初期、一位中期。
另有丹境蛇妖一位。
再加上青螺峪裡面還有一頭丹境蒼鷹,他這邊竟是有著五位金丹!
比上真宗這裡,只少兩位!
「呵……」
就在眾人身上氣機湧動之際,林漚浮突然輕笑一聲,打破了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