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望著白影視線中冉冉消失,心內頓覺空虛,眼看別人—一恩怨了了,而自己依然仇連恨結。將來不知是作何了局?
想著,想著,不由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就在此刻,突見夜色中人影浮動,不少人朝古廟奔來,登時心中一動,趕緊隱起身形,人影飄掠極快。
瞬間已到林緣,竟不知來了多少。
一聲胡哨,分從不同方位,掠入林中。
有兩條身影,從丁浩隱身之處穿過。
丁浩目力如神,一眼看出是兩名黃衣女子,登時心頭一震,暗忖,金龍幫竟已知風而至,有熱鬧好看了。
待人影通過,丁浩暗中尾躡而進。
金龍幫的人馬,隱伏在池邊林蔭下,先由兩名金龍使者現身,朝兩邊的通路,朝向廟門,看來是試探虛實。
人影緩緩而行,到了通路半程中,喝斥在聲突起。
「什麼人?站住!」
丁浩伏身之處,靠近左首通路,是以注意這一邊。
那名「金龍使者」停身應道:「地主迎賓!」
兩名黑衣武士,隨身出現,橫攔路中。
其中之一道:「何方高人?」
「朋友,看不出麼?」
「哦!‘金龍使者’,有何指教?」
那名「金龍使者」脆生生一笑道:「本幫既為地主,貴賓們遠道而來,豈能裝聾作啞,當得略盡地主之誼!」
「在下不懂這意思。」
「朋友,你就會懂的!」
一低沉的悽哼,那兩名望月堡的弟子,栽了下去。
另一邊的情報也是一樣,丁浩看得心驚膽戰的。
這批金龍幫的兒女,的確是夠邪惡了,看來這兩名「望月堡」的武士,必是被毀於劇毒之下。
「金龍使者」雙雙掠向廟門前的空地,向這邊一招手,數約二十多人影,分從兩端湧了過去散開來呈包圍之勢。
一聲胡哨,衝空而起,緊接著廟左廟右與靠山的一方,全起了響應,靜寂中,那哨聲顯得十分淒厲刺耳。
突地,廟前起了一陣騷動,可能是發現了剛才博鬥的痕跡與屍體。
丁浩欺前到了池邊,心想,這廟看來已被包圍,以金龍幫有備而來的情況看,望月堡的人馬可能全軍盡沒。
人影晃動中,大部份上屋,兩三人守伺門邊。
上屋的全沒入了廟中。
這廟並不大,奇怪的是竟然不見廟內人的反應,久久不見動靜。
丁浩心中大感狐疑……
就在此刻,丁浩驀覺身後林中傳來了輕微的衣袂飄風之聲,不由心中一動,極快的隱入池塘的雜樹叢中。
數條人影,一到池邊停往。
當先的是一個尖臉老者,一身裝束十分詭異,兩隻眼泛著綠芒,宛如鬼魅,另一個與她並肩而立的,是一個長髯垂胸的老道。
兩人身邊,分立了四名黑衣人。
老道陰惻惻地開口道:「看來差不多了?」
怪裝老者打著破鑼似的聲音道:「不知對方來了多少大頭,如一些二三流的人物,便枉費這一番心機了。」
「據密探們查悉,出山的將近百人,可能精英盡出……」
「可有那老虔婆的影子?」
丁浩不由恍然,望月堡大舉來犯,雲集這山邊古廟,原來是預布的陷井,誘使金龍幫的人上鉤。
但不知安排的是什麼毒計?
那怪裝老者口中的老虔婆,可能是指「武林之後」。
老道沉吟著道:「這倒沒有訊息!」
怪裝老者磔磔怪笑道:「如果是金龍幫主親自督師而來,那可真是妙事……」
老道點了點了頭,道:「那是天從人願,不過,棘手的是沒人見過金龍幫主的廬心真面目,也查不出他的出身來歷,他的武功路數,也是武林中前所未見的……」
「會不會他是那老虔婆的傳人?」
「不象,沒聽說過‘武林之後’會用毒,也沒那些邪門手法!」
「這可很難說……」
就在此刻,斜裡突然掠來一條人影。
怪裝老者一揚手。
老道立即出聲阻止道:「是舒堂主!」
怪裝老者放下上揚的手,來的是一個黑色勁裝的中年來到臨近,躬下身道:「卑職舒斌,參見兩位護法!」
老道一抬手道:「舒堂主免禮!」
「兩位來遲了一步,發生了大事……」
「什麼大事?」
「在半個更次前,冷麵神尼突然現身,指名向太上護法索劍……」
怪裝老者與老道齊聲驚叫了一聲,道:「那妖尼怎會到此?」
「不知道,可能是尾躡而至,也許是巧被她發現太上護法的行蹤……」
「給果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