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這一驚委實非同小可,她怎知自己是易了形的呢?自己易形現身之時,她早已在場中,這未免太駭人了,心念之中,脫口道:「大姐這話……」
武林之後一抬手,止住丁浩的話頭,冷冷地道:「區區易形之術,騙不過老身法眼!」
丁浩無奈,只好散了易形術,回覆本來面目。
武林之後連連點頭道:「天生奇材,果然不同凡響,你叫酸秀才不是?」
這一說,丁浩頭皮發了炸,武林之後竟能一口道出自己來歷,這簡直是邪門,莫非她有未卜先知之能?
這一路入山,根本沒有與金龍幫的人遭遇,這從何說起?當下淡淡一笑道:「是的,老大姐是推算出來的嗎?」
武林之後不予置答,換了話題道:「你此來何為?」
丁浩心念一轉,道:「追蹤望月堡的人而來?」
「沒有別的目的?」
「沒有!」
「你與望月堡有仇?」
「仇深似海!」
「那你何以只對千手客下手?」
「那是受人之託……」
話鋒一頓又道:「老大姐如無別的指示,晚輩想……」
「慢著,老身還有話要問你!」
「有話請講?」
「你當已知道老身來歷?」
丁浩心中一動,莫非她便是金龍幫主,但一想不對,她那會有梅映雪那等年輕女兒,那她該是金龍幫什麼人物呢?
「老大姐是金龍幫的人!」
武林之後唔了一聲道:「這是不待言的。」
「那晚輩便不知道了!」
武林之後再次打量了丁浩一番,那目光神情,令人莫測高深。
就在此刻,數條人影,追逐而至,丁浩轉目一看,不由大驚失色,那被追逐的,赫然是斐若愚,身後緊隨著一名黃衣老人與兩名金龍使者。
斐若愚返身接戰,四人四劍,頓時打得難解難分,但看樣子,斐若愚不是三人的對手,先機盡失,完全處在捱打的地位。
丁浩大感為難,如果自己出面,豈不敗露了斐若愚的身份,如袖手不理,斐若愚不出十招必被生擒無疑,但自己剛剛才對武林之後說過與望月堡仇深似海,斐若愚是該堡的副總監,這何以自解呢?
只這片刻工夫,斐斐若愚業已險象環生。
丁浩心念數轉,向武林之後一抱拳道:「老大姐,請命令他們停手!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晚輩有話說!」
武林之後困惑地望了丁浩一眼,高聲道:「你們住手!」
那黃衣老者與兩名金龍使者,托地跳出圈子,朝這邊遙遙為禮。斐若愚柱劍喘息,他已發現了丁浩在場。
武林之後沉聲道:「你有什麼話要說?」
丁浩硬起頭皮道:「晚輩想請求放此人安全離山!」
武林之後不解地道:「什麼,你要求放此人離山?」
「是的!」
「縱敵?」
丁浩怔了一怔,靈機一動,道:「晚輩與此人有點淵源!」
「什麼淵源?」
「他在未投效望月堡之前,曾救過晚輩一命,晚輩要還他這一筆人情債。」這個謊可圓得入情入理,令人不能不信,而且也顯示了武士恩怨的本色。
武林之後冷冷地道:「你這人情做在金龍幫頭人?」
「那就晚輩欠老大姐一筆情好了!」
「你說得很輕鬆,要老身平白放走一個犯山的敵人?」
「晚輩是請求,如說侵犯貴幫,他不過是個二流角色,貴幫也未見得盡滅來敵。」
「你的意思,非要老身放人不可?」
「晚輩沒這麼說!」
「如果老身說辦不到呢?」
丁浩極富乃師之風,仍從容地道:「那晚輩只有盡力爭取了!」
武林之後作色道:「你有多大的能耐,敢如此狂妄?」
丁浩分毫不讓地道:「晚輩但知為所當為,如力有不逮,只怪學藝不精,在道義上已有交待了。」
「你很倔強?」
「不敢!」
武林之後沉吟了片刻,道:「你如能接得下老身三拐,老身便答應你的條件!」
丁浩心頭一震,自己能不能接得下對方三拐,實在毫無把握,但對方已開出了條件總不能示怯,當下豪雄地一點頭,道:「晚輩應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