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神駝怒氣沖天地道:「這小子出言無狀,讓老夫教訓他!」
說完,「呼!」地一掌,朝丁浩推去,勁氣如濤、隱挾雷聲,其勢之強,足以碎碑裂石,丁浩有意露上一手,立即運起護身罡氣,佈滿全身,力沉下盤,穩住了馬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處,丁浩穩如泰山,連搖晃一下都沒有。
這一下,所有在場的人全被驚楞住了。
武林之後脫口道:「看不出小小年紀有這等功力!」
千手客伍天雄臉色大變,意識到情況嚴重了。
丁浩突地拔劍在手,大聲喝道:「伍天雄,跟我上路!」
「辦不到!」
「那就只好照抗令處理了!」
「本門沒你這號人物,你身份不明!」
「難道令符是假的?難道你盡識南北各舵新舊弟子?」
一句話問得伍天雄啞口無言。
棋痴冷陰陰地開子口:「這位小友莫非也是山中人?」
梁山神駝立即接上話道:「老大姐,他是貴門下嗎?」
武林之後冷冷地道:「你可問他本人,老身無從作答!」
丁浩沉哼了一聲,再次舉步,場面在丁浩舉步之際,頓呈無比的緊張,梁山神駝攔在前面如他不讓開,首先必得與他動手。
千手客伍天雄與藥王棋痴滿面側欺上,看情況是打算聯手對付丁浩。
武林之後緩緩退了開去,她的用意很明顯,讓丁浩與對方周旋,她可坐收漁人之利,免得費力動手。
丁浩已迫近到梁山神駝面前伸手可及之處,如不停步,便只有動手……」
梁山神駝暴喝一聲,雙掌齊推。
咫尺之隔,掌發印至,丁浩手中劍疾掃而出,凌厲的招式,銳不可當,梁山神駝如不撒掌閃讓,可能兩敗俱傷,而吃虧的是他無疑。
果然,梁山神駝掌未吐實,突向斜裡閃開八尺,避過這致命的一擊。
同一時間,藥王棋痴一左一右,雙雙發掌襲擊,兩道排山勁氣,在了浩出劍的剎那,暴卷而至,勁氣交叉狂湧,丁浩手中劍勢勢不由一滯,這一滯,使梁山神駝得以從容閃開。
梁山神駝一閃開,千手客伍天雄也跟著移動,丁浩招式不變,乘勢疾襲伍天雄,劍吐寒芒,電伸八尺之外。
以上這些動作,只不過眨眼間事。
千手客伍天雄扭身揚手,一蓬暗器,罩向丁浩,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種。
丁浩被迫猛然剎勢,用劍掃格,「叮叮噹噹」,暗器滿天飛舞。
千手客伍天雄已乘這電光石火的間隙,飛彈到三丈之外。
就在此刻,梁山神駝與藥王棋痴從丁浩身後,各劈出一掌。三巨劈同時發掌,勢道之駭人可想而知,有如怒海鯨波、裂岸狂濤,足可夷平一座土丘。
丁浩聞聲知警,但回身應對已是無及,閃讓亦不可能,因為三道掌風合流,其勢疾速,籠罩範圍也廣,當下急中生智,順勢彈身,電撲千手客伍天雄。
因勢利導,無形中消減了掌風勁勢,前撲之勢,自然加速,疾逾星火。
千手客伍天雄身法也相當驚人,暴閃遁避,反應之神速,的確超人一等,但,仍稍稍慢了一著,被暴伸的劍芒劃中,悶哼一聲,跌入草叢。
不待三人進入攻擊位置丁浩揮劍疾撲梁山神駝。
梁山神駝足方立定,雷霆萬鈞的劍勢已臨,雙腳猛蹬地面,倒入兩丈之外。
丁浩一折身,攻向藥王棋痴。
同時間,千手客伍天雄悄沒聲地退到了三丈外,背對峰邊林緣,正巧是剛才丁浩與樹搖風藏身之處。
藥下棋痴那敢輕擺丁浩的劍鋒,雙雙電彈開去。
丁浩的目的物是千手客,所以並未跟蹤追者。
驀在此刻,場中突地傳出一聲悶哼。
丁法忍不住回頭望去,只見武林之後斜舉柺杖,梁山神駝口吐血沫,人距武林之後約莫三丈來遠,不問可知,他已捱了一柺杖。
心念未已,梁山神駝突地飛縱而逝。
藥王棋痴見勢不偕,也從另一方向遁去。
武林之後冷笑連連,並未追擊。
丁浩暗忖:望月堡此番出動這多高手,一鼓作氣而來,定打算有所作為的,第一,不虞有武林之後這等高手出面,第二,風流尊者上官鶚意外喪生,這兩個原因使他們滿盤皆輸。
心念之間,猛想起自己是為千手客而現身的,驀一回頭,不由涼了半截,千手客業已蹤影全無,太粗心大意了,如何向老哥哥交待?
身形一彈……
「你回來!」
喝聲發自武林之後的口,雖不大,但耳膜嗡嗡作響。
丁治心念似電一轉,此刻去追,恐已無及了,當下卸到落地,回過身來,武林之後業已站在身前,好快,像是她本來就站在那裡的。
他學著別人對她的稱呼道:「老大姐有何指教?」
武林之後眸吐熠熠青芒,在丁浩面上一繞,不疾不徐地道:「你到此已很久了?
丁浩心頭一震,原來自己的行跡早已敗露,只好故作從容道:「是的!」
「你那同伴身手也不弱……」
丁浩又是一震,知她所指的是老哥哥,當下硬著頭皮道:「老大姐謬獎了!」
武林之後堆滿皺褶的臉上,泛出了一絲笑意,以命令的口吻道:「現在回覆你本來面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