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隨婢子來!」
出了小廳,穿越一條紅毯鋪地的過道,來在一間繡簾遮掩的石室前。
婢女素雲側身撐起繡簾,道:「少俠請!」
丁法倒是呆了,這一掀簾,他立感眼花繚亂,這室中的佈設,五彩繽紛,錦帳流蘇,珠光寶氣,珍奇古玩,綴滿壁架,幾桌妝臺,俱屬上品,看來是女人的閨閣,華麗之中充滿了脂粉氣味。
居中,擺了一桌酒宴,只兩個座位,卻不見那黑衣婦人。
婢女素雲見了丁浩待著不動,再次道:「少俠請呀!」
丁浩定了定神,硬起頭皮進去,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沁入鼻觀,這氣氛充滿了鮮色的誘惑惹人遐思。
「少俠請坐!」
「貴主人呢?」
「稍時便到!」
丁浩在客位落了座,婢女素雲斟上酒,退了出去。
枯坐了片刻,只見一個風髻霧鬢,姿容絕代的婦人,淺笑著迎面而來,紗衣薄如蟬翼,隱現晶瑩如玉的肌膚與褻衣。
丁浩登時六神無主,目眩意馳,再定睛一看,正面是一面穿衣古鑑,人是從身後繡榻旁轉出已到了跟前。
她,正是那黑衣婦人許媚娘。
許媚娘盈盈一笑,在丁浩面前坐了下來。
這就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麼?
許媚娘騷首弄姿地道:「仁兄,倉促備辦,淡酒粗餚將就用吧。」
丁浩鎮定了一下心神,道:「仙子成謙了,滿桌珍餚,在下江湖俗客,鮮有這等口福。」
許媚娘春蔥玉指,輕捻白玉盅,揚了揚,道:「請。」
丁浩端起杯來,一看,酒色泛碧,透著異香,心下狐疑不決,遲遲不敢就口。
許媚娘嬌笑了一聲道:「仁兄,這酒中不會有毒,放心飲用吧!」
丁浩俊面一紅,道:「即使有毒,在下既已作了仙子的階下囚,只好喝了!」
「不說座上客麼?」
「這其間有些差別!」
「怎麼說?」
「在下本身尚在受制之中。」
許媚娘「格格!」一笑道「解禁十分簡單,我說過此地無須用武之地,來,且不談那煞風景的事!」說完,仰粉頸一飲而盡,向丁浩一照杯。
丁浩定已橫定了心,隨之乾杯,酒味香醇無比,齒頰生芳。
許媚娘挽起袖管,露出了羊脂白玉般的半截粉臂,執壺道「既然仁兄有不畏酒毒的豪興,來,更進一杯!」
說著,先替丁浩斟滿,然後自添了一杯,放下酒壺,舉杯道:「請!」
丁浩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。
吃喝了一陣,酒方漸漸發作,只見許媚娘眉眼生春,玉靨泛霞,淺淺梨渦,一直沒平復過,恰似一朵勵放的芍藥。
丁浩也覺出這酒的後勁極強,身上已湧起了熱流。
「我還是叫你小兄弟,這仁兄之稱,似乎不安,小兄弟,你看我們這場面有些像什麼情景呢?」媚眼斜拋,吐氣如
「像什麼情景?」
「只缺一對花燈!」
丁浩心頭下意識地一蕩,隨即正襟危坐,沉聲道「仙子很會說笑!」
「這不是說笑,除非是木石人,才能無動於衷!」
「在下已不勝酒力……」
「再盡三觴,過後決不勉強!」
說完,輕伸玉臂,又替丁浩斟上了一杯。
丁浩怕自己酒後無法自持,心想,就喝它三杯,快點結束這場面吧,反正三杯酒不會醉倒自己,心念之中,道:「好,這三杯在下借花獻佛,答謝仙子盛情!」
「好,我領你這一份情。」
兩人連盡三杯,丁浩想起身辭席,剛站起一半,只覺大旋地轉,全身軟如綿絮,又坐了回去,心中不由發急,怎麼竟醉了。
許媚娘嬌笑了一聲道:「小兄弟,你醉了?」
丁浩苦苦一笑,道:「是……有些醉意!」
舌頭竟不聽使喚,吐語已經不靈,眼前人影成雙,但,心中仍保持清醒,尚未有絲毫邪念,當下咬牙拚命站起身來,卻是搖晃不止。
許媚娘站起嬌軀道「我扶你去休息吧。」
丁浩費力地說了一聲。不用!」
雙腿一軟,又坐了回去,軟癱在椅背上,身形已無法坐正。
許媚娘轉了過來,手搭在丁浩肩頭,柔媚地道:「小兄弟,你真的醉了,別逞強,姐姐扶你上床歇會兒。」
「不……不……不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