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
黑儒傳 陳青雲 第2頁,共2頁

「哦!對了,有醒酒物,素雲……」

婢女素雲,似乎候在門外,應聲而入。

「弄碗醒酒湯來!」

「是!」

素雲面帶神秘笑意,轉身而去。

許媚娘輕舒玉臂,把丁浩抱了起來,丁浩急煞,但欲掙無力,連發聲都覺得很困難紗衣薄透,與不穿無異,肌膚相接,香息微聞,那酥軟高挺的玉峰,擠壓在了浩寬闊的胸膛上,異樣的感覺,直透重衣。

丁浩既羞且急,他已從對方的眼中,看出了她的用心,但他無力反抗。

許媚娘把丁浩放落錦榻之上,先解了他的劍,然後取下那斜佩的錦袋,解衣,卸履,粉腮泛紅,嬌喘可聯。

丁浩勉力迸出話聲道:「仙子……你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」

許媚娘「格格!」一笑道:「難道你睡覺也要全身披掛不成,你的東西少不了,放心。」

丁浩急得幾乎發狂,偏偏全身痠軟,除了聽任擺佈,別無他法,他並不擔心錦袋中的金珠,而是袋中那柄「雷公匕」,如被對方認出,可不得了,將來如何向芋山黑石谷那女子交待?

還有那柄劍,是師勻的成名兵刃,袋中還有「黑儒」面具,與老哥哥「樹搖風」那份藏革囊的地圖,這些都是萬不能失落的。

想到革囊,連帶想起了白衣少女「梅映雪」……

婢女素雲捧進了一碗湯。

許媚娘伸手接過,道:「給我,你出去!」

丁浩直覺地感到這碗湯必非好湯,掙扎著道「我……不喝!」

許媚娘「嘰咕!」一笑道:「傻子,這是解酒的,真是,醉成這個樣子。」

說著,坐在床沿,扶起了丁浩的上半身,把頭搭在臂彎裡,然後把碗湊向了浩口邊,道:「喝下去!」

不由分說,強灌了下去,然後又把丁浩平平放落。

丁浩只覺那湯水十分甘涼,喝下去不久,精神便振作了起來,暈眩之感,漸漸消失,心想倒真的是「醒酒湯」。

一股熱流,自「丹田」升起,流向全身,所過之處,舒泰熨貼無比。

逐漸,那熱流越來越盛,全身灼熱起來,心下漸覺迷糊。

他定力極強,在這緊要關頭,暗叫一聲:不妙!拚命正了正心神。

許媚娘卻在此,脫了紗衣,晶瑩膩潤的胴體,露了出來,只剩下一個大紅兜肚與半截褻褲了。

丁浩面熱心跳,心神又告迷失,一種異樣的感覺,如烈火般熊熊而起。

他覺得口乾舌燥,身如火焚。

一種原始的需要,淹沒了一絲絲殘存的理智,雙目發赤,口噴熱氣,血行加速,呼吸急促,猛可裡張臂抱住許媚娘,滾到床上。

許媚娘嬌喘吁吁地道:「小心肝,別這麼猴急呀!」

聲音有如夢囈,顫人心絃。

丁浩有如一隻野獸,攫住了他的獵物,毫不放鬆。

許媚娘蠕動著嬌軀,口裡發出了使人銷魂勾魄的哼唧聲,雙眸緊閉。

丁浩一翻身,半坐而起,手按獵物,突地,壁架上一樣東西,吸引了他的目光,那是一個玉雕的骷髏頭。

他的目光滯住了,眼前幻出了無數的白骨骷髏,在跳躍,旋轉。

由於他「慧根」深厚,業已被藥物與慾念煙沒的靈智,竟告復生,他想起了怪老人上官鶚,這女人數十年的鴛儔,竟被她一腳踢開。

那玉骷髏,幻出了上官鶚的猙獰與怨毒,也提示了這女人的淫賤與無恥。

這一念靈智的復生,有無比的力量,滿腔慾念,頓化作無邊的自疚。

於是,他一骨碌下了床,著履,緊帶……

許媚娘兀自閉著眼,口裡穢聲不絕。

突地,她發覺情況不對,一睜眼,身邊不見了人影,撐起身來一看,丁浩兀立床前,背向錦榻,已回覆如初。

她這一驚非同小可,但慾火難禁,她已無法自持,翻身坐起,顫抖著聲音道:「好人兒,你怎麼了?」

丁浩慾火仍在焚身,只是超人的夙根、使他能勉強剋制,那是相當痛苦的,換了別人,決辦不到。

那碗所謂醒酒湯,其實是催春之藥,藥力當然一時不會消散。

他凝望著玉骷髏,藉以增加抵拒的力量。

許媚娘喘息著道:「好人兒,好弟弟,春宵一刻值千金,來呀!」

那聲音充滿了誘欲,也泛散著欲焰。

丁浩心神一沉,幾乎又不克自持,他不敢回頭,也不敢答腕,他在與情慾搏鬥。

許媚娘下了床,身無寸縷,諸般妙相畢呈,如一隻餓狼,撲向丁浩,雙手環腰一抱,仰面說道:「好弟弟,我們來……魚水交歡……」

丁浩復生的一絲靈智,幾乎又告消失,慾火又熾烈起來。

突地,他想到幼年時在「望月堡」中,曾聽一些堡中武士,談到風月之事,在緊要關頭,只消……」

心念之音,他把舌尖放在上下門齒之間,用力一咬,一陣劇痛,直攻心脾,他這無意的一著正解了那催春的藥性,登時靈臺明淨,慾火頓消,舌破血流,他一口吞了下去,猛一擰身。

許媚娘正在慾火燒身的迷糊狀態中,做夢也估不到丁浩會來這一著,手一鬆,直退到床沿,火紅的粉頰泛出了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