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
黑儒傳 陳青雲 第2頁,共2頁

一路之上,全系珠光照明,如不仰首,還以為是青天白日呢。

不久,來到一間美奐美崙的石室之外,佈設如一般富貴人家的廳堂。

一個二十來歲的黑衣女子,閃身而出,笑吟吟一彎腰,道:「仙子回來了!」

黑衣婦人「唔」了一聲,道:「素雲,收拾一下客室,然後吩咐備酒。」

叫素雲的黑衣女子應了一聲:「是!」退在側邊,目光卻盯在丁浩身上。

黑衣婦人許媚娘回眸一笑,脆生生地道:「小兄弟,進來吧!」

丁浩寒著臉,一語不發,跟了進去,心裡想,這與「離塵島」有些相似,成了女人天下,眾香之國,只是「離塵島」還有大哥與小童奉書點綴,此地恐怕是半個男子也沒有,一路行徑的那些小石室,便足以說明。

進入廳中,黑衣婦人一指客位道:「請坐!」

丁浩也不謙讓,大刺刺地落座,那叫素雲的女子隨即獻上了香茗,然後轉入下首門中,想是收拾所謂客室去了。

黑衣婦人舉起了杯子,春花似的一笑道:「這是本谷特產‘碧螺春’,清心潤脾,味道也不惡!」

丁浩甚有乃師之風,臨事不亂,從容舉杯,喝了一口,道:「不俗,入口甘芳!」

「小兄弟貴庚?」

「小兄弟之稱,似乎不雅。」

「哦!我忘了你是‘酸秀才’,是秀才而款有不酸者,不酸,豈成其為秀才,此所以表現其儒雅也,仁兄青春幾何?」

丁浩有些啼笑皆非,冷冷地道:「二十!」

「啊!正當其時!」

這「正當其時」四個字,使丁浩俊面發燒,心裡暗罵了一聲:「無恥!」目光正視對方,一字一句地道:「聽人稱呼尊駕為仙子?」

「不錯!」

「仙子乘在一下之危下手,強挾至此有何指教?」

黑衣婦人神秘地一笑道:「現在先不談這個,稍停我們杯酒夜話,再為奉告,如何?」

「在下現在是仙子階下之囚?」

「哦!不,是貴賓!」

「仙子制住了在下穴道,是待貴賓之禮麼?」」

「這個……若非如此,無法促駕。」

「現在已足覆仙府,如何說?」

黑衣婦人蕩意盎然一笑道:「此地無須用武,功力暫時封存,當無什麼不便。」

說完,起身又道:「仁兄寬坐片刻,我去更衣就來,失陪!」

嬌軀搖曳姍姍離去,臨出門,又回頭笑了笑。

丁浩看在眼中,感到一陣噁心.

黑衣女子素雲掀簾而出,以異樣的目光盯住丁浩道:「少俠請漱洗!」

丁浩冷漠地道:「不必。」

黑衣女子素雲窒了一窒,朝房門一指道:「這是客室,少俠如要休息,請自便!」

「嗯!」

「少俠能得仙子垂青,可謂福緣不淺……」

丁潔從鼻孔裡哼了一聲,撇嘴不答。

黑衣少女素雲一笑離去。

丁浩心煩意亂,疾思如何以本身功力,解除禁制,但苦於內元不聚,無法探測是什麼經穴受制。

左思右想,半籌莫展,如是普通手法,根本不虞受制,單憑護身罡氣與所習異於武林常軌的內功,便可防止。

縱使對方功力特強,解制也不過指顧問事,但現在人家用的是別出蹊徑的手法,內元完全無法提聚,解禁從何談起?

自己若非太大意,怎會被人所乘,這也怪江湖經驗不足。

如果如此栽定在別人手裡,而且還是個女流,實在是不甘心。

目前自己是雙重身份——酸秀才與黑儒。

一想到「黑儒」,更是惶恐莫名,這塊光芒萬丈的牌子,可不能由自己一時疏忽而砸碎,如何對得起恩師犧牲本身八成真元成全之德?

這鬼地方距「離塵島」不過十餘里地,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,為什麼大哥「赤影人」

竟未提起過?

閔大娘既已到場,她該知道那是別人地盤,怎地沒提醒一句?

越想越覺不是味道,枉負了再修習「玄玄真經」的奇緣…

天知道黑衣婦人要在自己身上打什麼主意?

家他,師恨,自己擔負甚重,可不能出什麼差錯。

心念,又回到如何解除禁制這件事上……

不知過了多少時候,婢女素雲來到門外,恭謹地道:「請少俠別室用餐!」

丁浩這時才感腹如雷鳴,的確是餓了,心想,且吃飽了再說,反正急煞也沒用,當下起身說道:「請帶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