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年折磨,你仍如此專橫霸道?」
丁浩暗忖,這三位老人,為自己的事賣命,不應把他們蒙在鼓中,自己的身世,該坦誠相告才是,否則實在說不過去,心念之中,毅然開口道:「三位老哥哥,小弟有句話不得不坦誠以告……」
「樹搖風」咕嚕灌了一大口酒,道:「什麼話,說吧?」
「就是小弟我的身世來歷。」
「啊!老偷兒早想開口了,只是怕你另有隱衷所以一直憋在心裡……」
「小弟便是‘都天劍客丁兆祥’的遣孤!」
何一堯面色一變,「全知子」與老偷兒師徒卻驚撥出了聲。
「全知子」顯得甚為激動地道:「都天劍客丁兆祥,小兄弟,了不起的人物啊!」
「樹搖風」須俱眉張地道:「令尊是老哥我平生最仰慕的人,小兄弟,你說遺孤……莫非是發生……」」
丁浩雙目一紅,悲憤地道:「家園遭劫,先父罹難,先母也在兩年前不幸含恨而死。」
「這……這……聽江湖傳言,令先尊是毀家避世?」
「是的,這段血案江湖中無人知道。」
「全知子」一拍腦袋,道:「照啊!當初你向我探聽‘竹林客’的下落,他是令尊的徒人,你姓丁,老哥我意然想不及此點。」
「樹搖風」栗聲道:「經過情形如何!」
丁浩把聽自「竹林客」的事實,簡略說了一遍。
「全知子」蹙眉道:「照說主使人是‘齊雲莊主餘化雨’?」
「是的,但據小弟親自調查,種種跡象顯示,其中可能另有文章,所以目前急及要追緝‘雲龍三現’等兇手,只要逮到其中之一,真相便可大白!」
「小兄弟,凡鉅奸大惡,表面上都掩飾得極好,你別上餘化雨的當……」
「是的,這一點小弟我想了很多,但無證據,而且對方也在找‘雲龍三現’等人,怪的是當年兇手不是橫死,便是失蹤。」
「老哥哥我與‘齊雲莊主餘化雨’曾有過一段交情,由我重去探查一次,好歹要弄個水落石出!」
丁浩感激地道:「如此,小弟先行致謝,‘半半叟’仍留在岳陽,老哥哥可先與他聯絡!」
「好,準這麼辦!」
「樹搖風」望著柯一堯道:「我倆走單幫罷!」
柯一堯頷了頷首,沒有說話。
「全知子’向丁浩道:「小兄弟,你的行止呢?」
「小弟準備赴王屋山一行!」
「見‘竹林客’?」
「是的,再詳細問問當年血案始末!」
正在此刻。只見駱寧的弟子杜飛匆匆奔入,在他師父耳邊低語了一聲,駱寧臉上現出了十分古怪的神色,向「樹搖風」道:「師父……」以下的話,似不便出口,咽回去了。
「樹搖風」一瞪眼道:「別吞吞吐吐的,什麼事?」
駱寧期期地道:「是……是……師父不願見的人來了!」
「樹搖風」老臉大變,陡地離座道:「不行,老偷兒得走!」
「全知子」一把拉住道:「老偷兒,這樣不是辦法!」
「嘎!」然一聲長鳴,一頭巨鳥飛落院中,遍體金黃,紅睛鐵啄,引頸卓立,神猛十分,丁浩心頭一震,這不是「靈鷲姥姥」的靈鷲麼?難道是她來了?老偷兒為什麼要躲避她呢?
「樹搖風」吹鬍瞪眼地坐了回去,怒聲道:「多嘴的,發生什麼事你負責!」
「全知子」哈哈一笑道:「總不會出人命吧?」
說完,離座出房,到了院中,大聲道:「老嫂子,十多年不見面了,今夜幸會啊!」
「樹搖風」嘀咕著道:「今夜要丟人現眼,這瞎婆子遲不來早不來,在這種時候來!」
院中,響起了「靈鴛姥姥」的聲音:「不爭氣的,給老孃滾出來!」
丁浩是打橫坐,正好被門邊的花窗擋住,從窗欞外視,只見「靈鷲姥姥」雙目緊閉,手持柺杖,巍然站立,房內燈影微光,照見她一臉寒霜,丁浩暗付,自己已為她採到了「九靈草」,雙目仍未復明麼?聽口氣,莫非她是「樹搖風」的妻子?
第十二章解怨釋嫌
「全知子」打拱作揖道:「嫂子,都老了,看開些吧!」
「靈鴛姥姥」厲聲道:「你別多嘴!」
「樹搖風」的臉色難看極了,既狼狽,又尷尬。
丁浩低聲道:「是老嫂子麼?」
「樹搖風」點了點頭,猛搔頭皮。
駱寧起身站在一邊,直搓雙手,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。
「靈鷲姥姥」在地上一頓柺杖,再次吼道:「出來,今天把陳年老帳結一結。」
「樹搖風」長長嘆了一口氣,面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已完全消失,代之的,是一種沉重無奈的神情,目注丁浩道:「小老弟,你坐著別動,這是家務事,你最好別插嘴,這瞎婆子脾氣不小,若翻了無法收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