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不再言語,飛指戳了下去,「短命丁」全身一顫,在地上抓抓翻滾,由於「啞穴」
被制發不出聲音。
丁浩之所以如此,是怕驚動了店中客人,這「五福老店」每日出入的客人,數以百計,如果鬧開了,場面將不可收拾。「說是不說?」
「短命丁」真能熬,竟無表示。
翻滾之勢逐漸緩下來,最後,變成了牛喘,口內狂冒白qi書網-奇書沫,四肢不停地抽動,已不像人形。
丁浩雖是報仇心切,但並非殘忍之輩,出指解了「險穴」,寒聲道:「姓彭的,你犯不著如此替鄭三江賣命,還是說了吧?」
「短命丁」抽搐著點了點頭。
丁浩解了他的「啞穴」,道:「說罷!」
「短命丁」喘息著道:「內堡中……無‘雲龍三現’……其人。」
「你還是不說?」
「信不……信由你小子。」
「你不見棺材是不掉淚?」
「小子……你……什麼東西?」
「你敢再說一句?」
「說了……又怎樣,有人會……收拾你,小雜種……」
一句話勾起了丁浩母親被辱,羞憤自盡的恨事,厲哼一聲,一掌按了下去,「噗!」地一聲,「短命丁」一顆頭被劈成肉醬,紅的白的瘰癧一地。
「全知子」皺了皺眉,道:「這斯如此忠於鄭三江!」
「樹搖風」搖頭道:「老偷兒還是省不了跑這一趟,現在我們該上路了。」
「全知子」道:「這些屍體呢?」
丁浩憤憤然道:「店家既與‘望月堡’串同一氣,由他們自去清理便了!」
柯一堯走了進來,一望現場,道:「有口供沒有?」
丁浩咬了咬牙,道:「沒有,他口出不遜,我劈了他!」
「算了,我們照原計劃行動。」
「此刻便走麼?」
「不走不成,這批人只入不出,必有另外的人趕到,雖是不怕,但總惹厭。」
「怎麼走法,總不成一道結夥?」
「分頭走,伊川會齊,如何?」
「全知子」點頭道:「這也是辦法,三人一道惹眼!」
丁浩想了想,道:「分兩批吧,兩位老哥哥一道,彼此有個照應,目前‘望月堡’是不遺餘力的要對付柯老哥,我與全知老哥哥脫困的事,既無活口,對方諒不知悉,由小弟我殿後跟隨,風老哥先請上路,如何?」
「樹搖風」點了點頭。
丁浩又道:「老哥已入‘白儒’之眼,這酒葫蘆除了吧,太惹眼!」
「這我自有去處。」
「還有,那革囊老哥哥放在何處?」
「樹搖風」伸手懷中、取出一個紙拓,道:「一個人的遭遇很難說,這是錦囊一個,如將來找不到我,你自己去取!」
丁浩雙手接了過來,道:「老哥哥設想周到也好,說不定對方何時要討回,這樣方便些。」
「老偷兒先走一步了。」
話聲中,出房一晃而沒。
「全知子」起身道:「我們也該走了,柯兄來吧!」
柯一堯應聲起立,道:「丁老弟,伊川再見!」
丁浩一掏拳道:「兩位老哥哥請!」
「全知子」與何一堯並肩出房,由後街方向而去。
丁浩又呆了盞茶工夫,才起身離店,此刻,已是落暮時分街頭已現燈火,丁浩由僻徑出城,漏夜上道奔向伊川,預計天亮前便可抵達。
二更進分,來到距洛陽二十里的范家集,丁浩感到有些飢腸轆轆,如不乘此打尖那就得到天明之後,於是,他順腳進入街頭一間小酒館,這類小酒館沒什麼好吃的,不過是些燒滷與小炒,丁浩要了盤白切羊肉,三樣小炒,兩角白酒,一個人慢慢吃喝,反正他不急,此去伊川,遲到早到都沒什麼。
正在吃喝之際,突見一個白衣女尼,從店門口走過,手持一柄與眾不同的拂塵,登時心中一動:「這不是‘冷麵神尼’嗎?怎會在這般時候在小鎮現身?」
當下酒也不喝了,招來小二,算了帳,連零錢也不找了,匆匆出門追去。
只這片刻工夫,白衣女尼已去了老遠,好在白衣顯目,一相便可望出,加快腳步,逼近對方,一點不錯,正是「冷麵神尼」。
於是,放慢腳步,把雙方距離拉長些,遙遙掇上。
不料,出了鎮集,「冷麵神尼」腳步倏地加速。有如行雲流水。
丁浩與對方保持了四五丈距離跟進。
這一路都是坦蕩官道,宅無遮掩,去了約莫五六里,「冷麵神尼」突地駐足道中,沒有回身口裡冷冷發話道:「後面是誰?」
丁浩再向前走了幾步,距離縮短了兩丈左右應聲道:「晚輩‘酸秀才’。」
「冷麵神尼」緩緩回身,冷電般的目芒一轉,道:「原來是你,怎地掇下了貧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