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再向前走了幾步,道:「晚輩在集上見神尼經過,無意中便跟上了,什麼目的也沒有!」
「你欲何往?」
「伊川!」
「有急事麼?」
「談不上急事!」
「冷麵神尼」沉吟了片刻,道:「少俠願助貧尼一臂麼?」
丁浩頷了頷首,道:「晚輩樂於效勞!」
「如此隨貧尼來!」
「請!」
了浩隨在「冷麵神尼」身後,朝前道疾馳,好在夜深造無行人,否則,尼一俗結伴狂馳定必引人注目。
馳行了三四里,舍官道轉西越野而奔,這一路上,十分荒僻,丁浩心中不免嘀咕,不知「冷麵神尼」要他助力何事?
看看過了三更,眼前現出一片黑壓壓的樹林,「冷麵神尼」緩慢身形,道:「到了!」
丁浩忍不住道:「這是什麼所在?」
「一座香火早斷的古廟!」
「哦!前輩要我效力何事?」
「必要時出手!」
「這古廟中……」
「貧尼得到消急,這裡隱藏著貧尼要找的人,但這裡是‘望月堡’的一處秘舵,可能有不少高手在此,所以請你相助,以免要找的人兔脫,此人奸狡萬分,一生積惡如山,卻沒幾人知道他的真面目。」
「他是何許人物?」
「噓!我們不能打草驚蛇,林中必布有卡哨,先隱起身形。」
說著,當先隱入樹叢之後,丁浩也晃身掩入另一叢矮樹之中。
「冷麵神尼」悄聲道:「丁少俠,現在請你先出面,引出對方,貧尼待見到他本人之後才出面!」
「好的!」
丁浩審度了一下形勢,然後展開絕速身法,如鬼魅般飄忽而過,眨眼即入林中。
林內靜悄悄地沒有半絲聲息,丁浩袖目如電,四下一掃掠之後,發現有些木石是假的,全按五行生剋之理排列,這類普通陣勢,當然阻不了他。
淌入約莫十丈,果見一座大廟矗立林雲之中,規模倒是不小。
廟門緊閉,一片死寂,倒是沒發現椿卡,想來以為有險可恃,便疏忽警戒了,丁浩確定無人之後,才彈身出林,越牆而入。
腳甫沾地,一樣黑忽忽的東西,迎頭罩下,叮噹鈴聲,同時響起。丁浩心頭一緊,幾乎是發自本能般的塌地平射三丈,閃入一叢花樹之後。
一道亮光,從側方的露臺上射了過來,光線甚為強烈,原來是預置的孔明燈,燈光照處,只見一張巨網,平鋪地上,網上綴滿了須鉤,不由暗稱僥倖,毫釐之差,便被巨網罩上,那便惹厭了。
兩名黑衣功裝武士,持劍疾樸而至,衣襟上繡有新月形標誌,這證明了對方是「望月堡」的人,「冷麵神尼」的訊息不假,果是一處秘舵。
兩武士到了網前,張望了一眼,其中一個驚聲道:「奇怪,沒人?」
另一個道:「如沒人觸及機關網怎會罩下?」
「但人呢?」
「也許脫走了。」
「笑話,誰有這等身手,能自同下脫走……」
「不然便是貓子誤觸的。」
燈光來回照了兩遍,便隱去了。
兩武士嘀咕著,把網復原,彈身自去。
丁浩已看準了機扭所在,疾掠上牆,用「雷公匕」把卡簧削去,然後才又返奔入裡,穿越前殿;仍然是黑黝黝的不見燈火人影,看來都好夢方酣。
越過院落,繞中殿迴廊到了後邊,是一明兩暗三間精舍,燈火輝煌,外面有執劍武士來往逡巡,房門是掩著的,隱約傳出女子的笑聲。
丁浩心中一動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這一重字中,有四個大花分據四角,中間夾雜著花樹。
丁浩如幽靈般從側方繞了過去.伏在靠廊沿的花臺後面,精舍內燈光隔窗透出,照得廊一片通明。
四名武士兩人一組,繞屋一週,在正面會合,然後交錯而過。
精舍內女子蕩笑之,以十分真切,聽來刺耳之至。
丁浩苦於隱身之處太低,無法看到房內情形,就乘巡邏武士交錯而過,繞到房後的極短時間上了院角的一株丹桂樹。
透過窗欞內望,立時氣炸肺腑,只見明間裡燈燭高燒,排了兩桌酒席,兩個和尚,各據一桌,這兩個和尚,赫然正是洛陽城外小廟裡的胖和尚「歡喜佛了凡」,與穀城郊外崇功寺那白眉老僧,各由兩名僅著大紅兜肚的妖繡女人陪侍,左擁右抱,其狀不堪入目。
兩僧色迷迷,樂不可支。
另外旁邊一張椅上,坐著一個青衣少女,在吃吃痴笑。
這青衣少女,赫然是白衣少女「梅映雪」的婢女凝香。
丁浩不由心頭大震,這到底是什麼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