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的!」
「如何?」
「算小弟我出道以來所逢第一個功敵。」
「樹搖風」轉了話題道:「我準備入夜後上路,我看你們得換個地方!」
丁浩劍眉一揚,道:「為什麼?」
「柯老兒非露面不可,對方不會放過他,沒的惹厭。」
「有什麼地方好落腳?」
「乾脆離開洛陽,到偏僻的地方,反正此間事已了,多嘴的已脫了困,呆在此也沒什麼意思了。」
「老哥說個地方,以後也好會合。」
「這麼著,你們到伊川城外石家集等我,多嘴的知道地方。」
「全知子」一笑道:「老賊窩沒搬?」
「樹搖風」白了他一眼,道:「山河易改,本性難移,活了十年嘴巴子還照舊。」
「算了,別抬槓!」
「是你愛弄舌頭,不是老偷兒量小。」
就在此刻,柯一堯匆匆奔入房中,道:「有人來了!」
丁浩心中一動,道:「什麼人物光臨?」
「望月堡的爪牙,怕有十餘人之眾。」
「好哇!找上門來了……」
「為首的是一個五尺不到的瘦小老者……」
「左頰有一個刀痕?」
「一點不錯!」
「是‘望月堡’內堡武士統領‘短命丁’彭上仕,我們各據一房,對方定命手下逐房搜尋,讓他們有去無回。」
三老立即出房,各自據了一屋,幾乎是同一時間,十餘武士進入跨院,為首的是一個瘦小乾枯的老者,若非他留了一撮山羊鬍,真象個未成丁的孩童,只見他揮了揮手,立即有四名武士,分別據守兩道院門,其餘的分頭奔向各房。
那老者站在院子中,像個大猢猻。
突地,房中相繼傳出了悶嚎之聲,老者面色大變,「刷!」地抽出劍來,一彈身,行入西廂房,一看三名手下直挺挺躺在地上,不由目露駭芒,暴喝一聲道:「什麼人,滾出來?」
「彭統領,久違了!」
「誰?」
「短命丁」彭上仕車轉身形,只見一個藍衣秀士已堵在門邊。
「你……你是那姓丁的小子?」
「區區‘酸秀才’!」
「短命丁」彭上仕向後退了兩步,厲聲道:「你沒死?」
丁浩知他指的是邙山古墓的事,冷極地一笑道:「僥倖不死,閣下必很失望?」
「你小……子竟然未死……」
「閣下請坐,我們談談?」
「沒什麼好談的!」
「既來這裡,便由不得閣下了!」
院內傳來搏擊與怒喝之聲,但瞬間即告沉寂,看來那四名守門的武士也被制服了。「短命了」惶然外望,卻不見什麼,突然一抖手中劍,猝然襲向丁浩,身為內堡武士統領,功力自非泛泛,這蓄意的一擊,勢同閃電疾風。
「鏘!」地一聲,「短命丁」震退了三四步,背已靠上了桌沿。
丁浩拔劍出手反擊,快得簡直不可思議,像是他本來持劍在手。
「短命丁」傻了,山羊鬍翹得老高,乾癟的臉孔在抽搐。
柯一堯等三人,湧到了門邊,「樹搖風」嘿嘿一笑道:「爪子全給剁了,沒漏網的。」
丁浩點了點頭。
柯一堯道:「我這管家還是去看門把風為佳,丁老弟,好好招待這位朋友!」
丁浩淡淡地道:「這是當然的!」
柯一堯轉身自去,「樹搖風」與「全知子」進入房中,掇了把椅子,當門而坐,如兩尊門神似的。
丁浩目注「短命丁」冷漠至極地道:「閣下此來,想是要對付區區的管家?」
「短命丁」冷哼了一聲,沒有開口。
丁浩接著又道:「閣下身為內堡武士統領,對內堡情況必瞭如指掌,現在回答區區一個問題‘雲龍三現趙元生’是否匿居內堡?」
「不知道!」
「閣下坦白些的好!」
「不知道!」
「何必要多挨皮肉之苦?」
「短命丁」厲聲道:「你敢把老夫怎樣?」
丁浩冷酷地道:「不怎麼樣,你不說不行。」
「老夫就是不說!」
「如此區區要得罪了。」
說完,手中劍斜斜刺去,「短命丁」揮劍格架,丁浩左手隨勢疾點而出,「砰!」地一聲,「短命丁」撒手扔劍,栽了下去,丁浩疾點對方「啞穴」,使他不能出聲喊叫,然後冷森森地又道:「彭上仕,你如願意說便點點頭。」
丁浩咬牙怒聲道:「你想嚐嚐‘孤險搜魂’的滋味?」
「短命丁」仍無表示,只是眸中怨毒之色更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