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怎知他是‘酆都使者’?」
「我們到時,此人尚未斷氣!」邊說邊用手指向那倒吊著的「伏虎將軍王志」。
白衣少女緩緩回過身來,美賽天仙的容貌,超凡脫俗的氣質,使丁浩為之目眩神迷、他的心裡原本就有她的倩影,現在更深刻了。
丁浩下意識地俊面一紅,拱手上揖道:「請問姑娘芳名?」
白衣少女仍然是上次初見肘那樣的冷漠,像冰雪中的一朵寒梅,輕啟朱唇道:「有人叫我‘梅映雪’!」
「這是外號?」
「唔!」
這不置可否的一唔之後,再無下文。
丁浩也是冷傲成性,不再追問下去,但男女愛悅,本屬天性,所以詩經上有:「窕窈淑女,君子好逑」之句,丁浩當然也不例外。
不過,心中雖有愛慕之意,口裡卻表達不出來。
冷麵人對冷麵人,誰也不再開口,空氣顯得有些尷尬。
就在此刻、一個十分悅耳的女人聲音道:「小兄弟,你不願跟我好,原來是為了這個!」
人隨聲現,一個美得使人不敢逼視的冶豔紅衣婦人,姍姍步入林中,來的,竟然是「血影夫人」。
白衣少女與凝香俱各一震,粉腮變了色。這婦人委實太美了,真個是美得天仙生妒,百花失色。
丁浩頓時有些手足無措,意亂神迷。
「血影夫人」偏頭仔細端詳了白衣少女幾眼,柔聲蕩氣地道:「不錯嘛,真是我見猶憐!」
白衣少女冷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。
一個如幽谷百合,超凡脫俗,一個是牡丹盛發,國色天姿。論美色各擅勝觴,論氣質,白衣少女更勝「血影夫人」多多了。
「血影夫人」春風含笑地凝視著丁浩道:「小兄弟,姐姐我真的不屑一顧麼?」
丁浩登時面紅耳赤,期期地道:「夫人請莊重些!」
「血影夫人」腰肢一扭,蕩氣迴腸地道:「啊!小兄弟真是名符其實的酸秀才,這位美人兒是你初識麼?」
白衣少女回眸怒視了丁浩一眼,沒有開口。
丁浩忽地想起「一指追魂公孫瑾」說過的一句話:「……你可做她孫子。」
心念及此,不由打了一個冷顫,她不但是敗花殘柳,而且是人中之魔,她這一胡扯,不但眨低了自己人格,連聲名也損了,以後就別想再見白衣少女「梅映雪」之面,她將視自己為一個無行的武士……
心念未已,只見白衣少女回過臉來,不屑地道:「酸秀才,原來你是這樣的一種人!」
丁浩啼笑皆非,發急道:「姑娘別聽她胡扯!」
「血影夫人」格格一笑道:「我胡扯什麼?」
白衣少女「梅映雪」冷冰冰地道:「不要臉!」
「血影夫人」蕩態倏斂,寒聲道:「丫頭,你罵誰?」
「罵你,怎樣?」
「哈哈哈,本夫人有生以來,還不曾被人如此罵過,你黃毛丫頭真有種……」
「我就罵你無恥之尤!」
「你吃醋麼?」
「呸!」
「你存心找死!」
喝話聲中,雙掌一揚,紅光暴閃……」
丁浩大叫一聲:「血手功!」閃電般橫身去擋,除此之外,別無他途,他知道白衣少女決承受不了這一擊。
「波!」的一聲巨響,丁浩斜撞出七八步。
白衣少女花容失色,脫目驚呼道:「原來你便是‘血影夫人’!」
「你到現在才知道?」
丁浩吁了一口氣,彈回原處,俊面罩上了一層嚴霜。
青衣少女凝香也是滿面駭色,畢竟「血影夫人」四個字是令人股慄的。
「血影夫人」怒視著丁浩道:「你為她賣命?」
丁浩寒聲道:「未治不可!」
「血影夫人」目中隱泛殺芒,但這隻老狐媚子別有居心,輕輕一哼,道:「丁浩,你真是薄倖無情,竟然喜新厭舊……」
這句話相當毒辣,白衣少女粉腮微微一變。
丁浩肺幾乎氣炸了,暴喝一聲:「住口,不然……」
「不然怎樣?」
「你敢再信口胡,我劈了你!」
「哈哈哈,丁浩,你未免太張狂了,本夫人只是念在往日情份而已……」
丁浩七竊冒了煙,厲聲道:「你敢再說一句,我要你當場伏屍!」
「血影夫人」披了披嘴,轉向白衣少女道:「你真的愛他?」
白衣少女冷冷地道:「是又怎樣?」
這話大出丁浩意料之外,他想不到她會這樣回答,心頭登時一陣卜卜亂跳,目光下意識地瞄向白衣少女,俊面有些發燒。
「血影夫人」幽幽地道:「小妹子,我不怪你橫刀奪愛,但勸你要小心,有一天你也會秋扇見捐的!」
丁浩雙目赤紅,他看出「血影夫人」的居心,要破壞自己與白衣少女「梅映雪」之間一絲初生的情愫。
「梅映雪」淡淡一笑道:「夫人,我得尊你一聲老前輩,他本來就不愛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