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影夫人」粉腮一變,道:「你怎知道?」
「從他的為人便可判斷,而夫人這一鬧,是自暴其短。」
「好一張利口,你自恃年輕貌美,足以顛倒眾生麼?」
「顛倒眾生四個字應該回奉夫人。」
「丫頭,你當心禍從口出!」
「晚輩時時注意的!」
「你纏定了這小白臉?」
白衣少女登時玉面飛霞,但仍平靜地道:「這是我自己的事!」
「你定嘗過了他的甜頭?」
這句話實在相當下流,不堪入耳,白衣少女柳眉倒豎,正待發作。
丁浩早已忍耐不住,「唰」地拔劍在手,冷森森地道:「血影夫人,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,我警告你,立即離開!」
「血影夫人」咬牙切齒地道:「如本夫人不離開呢?」
「那你就永遠在此長眠!」
「你辦得到麼?」
「無妨試試看!」
「血影夫人」臉色一變再變,最後一跺腳道:「我們走著瞧了!」
說完,彈身飛逝,轉眼無蹤。
回劍入鞘,憤憤然道:「無恥之尤。」
白衣少年「海映雪」莊重地道:「敬謝丁少俠適才援手!」
丁浩微微一笑道:「區區小事,何足掛齒。」
「想不到她會是‘血影夫人’……」
「如果加上彩轎,便容易辨認了。」
「她的年紀當在古稀之間,可以稱為妖物了!」
「誰說不是。」
「她很迷人,是不是?」
「這是事實,如果不明底細,是會著迷。」
「看樣子她不會放過少俠?」
「在下倒不在乎!」
凝香上前數步,先瞟了丁浩一眼,然後向白衣少女道:「小姐,我們該走了?」
丁浩忽地想起了「酆都使者」,這魔頭既已在此現蹤,該立即加緊追緝他才,這是自己的切身大事。
心念之中,雙手一拱,道:「姑娘,後會有期了!」
白衣少女秀眉一蹙,輕啟朱唇,道:「少俠有急事麼?」
「是的!」
「那就請便!」
丁浩心念一動,道:「姑娘有什麼話要說麼?」
「你既然有急事要辦,算了!」
「姑娘無妨說說看?」
「我……是想,請少俠幫我辦件事……」
「什麼事?」
.「請少俠到穀城為我取一件東西!」
「穀城,取東西,什麼東西?」
「是一個革囊,裡面裝了一大一小兩個錦盒,不瞞少俠,是兩件家傳的至寶,我把它藏在穀城東門外城隍廟正殿的承樑上……」
丁浩大是困惑,這真有點不可思議,家傳之寶,帶著行走江湖,秘藏在廟裡,又要別人去取這其中有什麼蹊蹺呢?
心念及此,不禁沉吟起來。
白衣少女似已窺出丁浩的心意,嫣然一笑道:「少俠不願意麼?」
「不,不是不願意,是……覺得奇怪。」
「這有什麼奇怪?」
「既是家傳至寶,何以帶在身邊?既帶在身邊,何以又藏在廟中?既已藏妥,又叫別人去取不怕在下侵吞?」
「侵吞是不會,如少俠真的喜歡,奉贈亦無妨,我是因為被人盯得太緊,怕保不住,才出此下策,如我自己去取,必被對方發覺而起急奪,放久了,又怕失落,所以才請少俠相助。」
「哦!原來如此,取到之後呢?」
「請暫時保管,或另寄存可靠之處,俟再見面時向少俠討取!」
丁浩心中十分作難,自己是斷梗飄萍,何處可寄存,再說帶東西奔走江湖,是個大累贅、但他還是點頭應了「好!」
白衣少女又道:「取到之後,請以他物遮掩,不則革囊會被人認出。」
「在下照辦!」
「一切重託了?」
「敢不盡力!」
白衣少女嚼起小嘴,嬌嗔道:「這句話小妹不克敢當。」
「小妹」兩個字,丁浩如飲醪,直甜到心眼兒裡,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,美人青睞,的確不同凡響。
白衣少女也似有察覺,這一聲稱呼不恰當,玉面飛上兩朵紅雲,螓首低垂。
這一來,更加美得眩目了,真有「猶抱琵琶半遮面」之慨。
丁浩不由得痴了!
凝香咕咕一笑道:「深情獨我情何限……」
白衣少女一抬頭道:「貧嘴!」
丁浩俊面一熱,期期地道:「姑娘,後會有期了,所託之事,必定辦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