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琴韻之聲何來?」
「這個麼,是天生異象,這巖腹之中,有無數孔隙,暗泉流滴其中,這發出了這異聲,所以稱為‘天音洞’!」
「哦!原來如此!」
「少俠定必餓了,待我整治些吃的,只是……深山無物,請將就……」
「不必,在下帶得有乾糧,此刻尚未及午,在下想告辭出山。」
「那我不強留了!」
說著,揭開鐵匣,取出一柄帶套的尺長匕首,輕輕抽出數寸,立覺碧芒耀眼,果然不是凡物,楊筱芬歸匕入套,遞與丁浩。
丁浩雙手接過,放入招文袋,誠摯地道:「在下就此告辭,姑娘的事,當盡力辦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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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重託了,我再說一句,如他已變心,我此生不願再見他!」
「是的!」
「還是先前那句話……」
杏眼一睜,恨恨地又道:「請就用這柄匕首取他的性命,他帶我來此山時,曾以此匕為誓,如有負心,不得善終。」
丁浩期期地道:「在下……會看著辦的,姑娘還有什麼話要交待麼?」
「沒有了!」
「如此在下告辭!」
「少俠知道出谷之路?」
「這個……不必了,在下可由峰壁直上。」
「恕不送了!」
「姑娘別客氣,請珍重。」
說完,拱手一揖,轉身出洞,循原路出谷,飛昇上峰,一看日色,已是正午時刻,取出乾糧飽食了一頓,認明方向,展身奔去。
此行可稱十分順利,但那楊筱芬的事,卻如一塊石頭般壓在心上,她是個痴情女子,但願歐陽慶雲不是個負心漢。
照她所說。歐陽慶雲定是個美男子無疑,既是「雷公」傳人,身手必然相當可觀,但人海茫茫,要找一個人是相當不容易的,一切只看機緣了。
露宿一宵,第二天上了山道。
他準備直越荊山,仍由襄陽一路入豫。
這一天,眼看已快到山區邊緣,離襄陽已不遠了。
正行之間,忽見道旁林中似有白影在晃閃,不由心中一動,折身便朝林中淌去、才只進入數丈,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唱道:「什麼人,站住!」
丁浩聞聲止步,目光朝前一掃,不遠處的林木間,一個十分眼熟的白色背影,俏然綽立,一個青衣少女,已到了跟前。
不禁「怦!」然心動。脫口道:「你是凝香!」
青衣少女嫣然一笑道:「人生何處不相逢,酸秀才,你還記得我?」
丁浩的確大感意外,做夢也估不到在此地碰上不久前邙山古陵邂逅的白衣少女主婢。
他下意識地望了一眼白衣少女的背影,心兒卜卜亂跳,故意大聲道:「姑娘,真是幸會!」
說著,目光又不期然地瓢了過去。
這一看,卻使他心頭劇震,只見白衣少女身旁,倒了數具屍體,樹上,倒吊著一個偉岸的黑衣人,看來也是具屍體了。
當下急彈身縱了過去,凝香大聲道:「你別胡闖!」
話方出口,丁浩已到了白衣少女身後,凝香也跟著追了過來。
白衣少女,不言不動,恍若未覺。
丁浩一看地上,一共是四具屍體,從衣服上的標誌,看出是「望月堡」的弟子,死者全身發黑,顯系中了劇毒。
再看樹枝上倒吊著的,是一個偉岸老者,一樣肌膚髮黑,但面孔輪廓,卻極眼熟。
仔細一辨認,不禁驚呼道:「伏虎將軍王志!」
青衣少女凝香秀眉一挑,道:「少俊認識死者?」
「是的,他是‘望月堡’內三堂‘黑旗堂主’,」
「哦’」
「這些人全是毒死的……」
「這誰都看得出。」
「你家小姐竟曾用毒……」
「胡說八道,你看見了?」
丁浩俊面一冷,道:「人是誰殺的?」
「一個瘦長的黑衣人,自稱‘酆都使者’,少俠當不陌生。」
丁浩登時熱血沸揚,忘形地大吼一聲:「酆都使者!」
凝香寒聲道:「怎麼回事?」
丁浩猛覺自己失志,忙以至高定力平靜下來,歉意地一笑道:「在下正要找這魔頭,請問他人呢?」
「出山了,我與小姐是後到。」
丁浩的內心仍是激盪如潮,「酆都使者」是「天地八魔」之一,也是當年家門血案的主兇之一。
在王屋山中,驚鴻一瞥,想不到在這裡現身殺人,由此出山,奔的當是襄陽一帶,如能逮住他,當年血案真相,便可大白。
心念之間,又道:「請問他離去多久了?」
「半個時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