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之中,大感興奮。
對方停,他也停,對方走,他也走!
第二天薄暮時分,到了襄陽城。
這裡是水陸通衢,人煙稠密,三街六市,熱鬧非凡。
丁浩隨著兩僧,在街上兜了一會圈子,不久,一名生意人打扮的漢子,上前與胖和尚低語了幾句。
胖和尚向白眉老僧施了個眼色,緊挨著耳語了一陣,便揚長離去。
丁浩可沒了主意,不知該追蹤那一個好,想了想,白眉和尚是劊子手,還是跟他為上,於是便盯著對方走。
繁燈似錦,有如不夜之城。
走著,走著,有些神思不定,肩膀上被人拍了一記,一扭頭,赫然是老窮酸柯一堯。
柯一堯低聲道:「老弟,你終於趕來了,跟我走!」
丁浩急聲道:「柯老哥,不成,小弟正追蹤一個人,回頭再見!」
說完,匆匆追上那白眉老僧,不久,到了城外,白眉老僧相了相地勢,逕朝江邊走去,星月交輝下,但見蘆花翻白,漁火殷紅,老僧到了江灘之上,盤膝而坐,丁浩卻隱身蘆花叢中,靜以觀變。
這一等,等了一個更次。
約莫二更初起,兩條人影,一先一後,來到了江灘,雙方停下身形。
來的,赫然是那胖和尚與葉茂亭。
葉茂亭冷靜地開口道:「大師約區區來此,有何見教?」
胖和尚笑嘻嘻地道:「聽說施主劍術無雙,小僧嗜劍成僻,特此請教高招!」
「大師所說的重要事便是指此?」
「不錯!」
葉茂亭突地發現不遠處打坐的白眉老僧,不由驚聲道:「那位是誰?」
胖和尚若無其事地道:「不知道,想是個苦行僧,不然就是參野狐禪的!」
葉茂亭再次掃了那白眉老僧一眼,沉聲道:「大師如何稱呼?」
「小僧明性!」
「在那座寶剎清修!」
「小僧來自西湖靈隱!」
「哦!名寺!」
丁浩在暗中罵了聲:「鬼話!」
胖和尚大聲道:「小僧只討教三招!」
葉茂亭冷冷地道:「若說區區劍術無雙,那是傳聞失實,大師出家人,講究的是修心養性,爭強鬥勝,似非所宜……
「哈哈,小僧是出家人,但也是武林人,比武較技,說不上爭強鬥勝,觀摩切磋而已,施主倒不必教訓小僧。」
「區區無此興趣!」
「是不屑麼?」
「區區並未如此說!」
「小僧一向很執著的?」
「失禮,區區無暇奉陪。」
那胖和尚高聲道:「那小僧向施主挑戰?」
葉茂亭寒聲道:「大師此舉不嫌有失出家人身份?」
「不管,非打不可!」
「區區並非怕事,只是覺得無謂而已。」
「別以為總教習了不起,我明性和尚並不放在眼裡……」
「大師怠存挑釁?」
「來本說過是挑戰!」
就在此刻,白眉老僧冷冷地發了話:「何方小鬼,擾老衲清興?」
胖和尚怪叫道:「別口出不遜!」
白眉老僧霍地站起身來,只一晃,便到了兩人身前、氣勢凌人地道:「都給老衲滾!」
胖和尚偏頭深深一盯老僧,憤然道:「同是出家人,別太放肆,失了體統……」
白眉老僧火氣可真大,暴吼一聲道:「你敢出言無狀,唐突老衲,若非念在你也是佛門弟子要……」
「否則怎樣?」
「哈哈,好大的口氣,看起來……你枉披袈裟,白念彌陀!」
「找死!」
暴喝聲中,袍袖一揮,劈出了一道如山勁氣,胖和尚舉掌相迎,「砰!」然一聲巨響,悶哼隨起,胖和尚踉蹌退了兩步,一屁股跌坐沙灘上。
白眉和尚一欺身,舉掌照胖和尚當頭劈落,胖和尚怪叫一聲:「真的要殺人?」
暮在此刻,一道劍芒,斜伸而至。
「大師完全不似個出家人?」
白眉老僧收掌後退,冷稜的目芒,直照在葉茂亭面上,栗聲道:「老衲生平最忌人攪擾。」
葉茂亭寒聲道:「區區生平最見不得兇暴殘橫之輩!」
「你敢辱罵老衲?」
「以你作為,罵又何妨?」
「好哇!老衲超渡你!」
說完,並未見有任何動作,只見目光突地變成了碧綠之色,陰慘慘有如鬼火,葉茂事手中劍慢慢揚起,但只舉起一半,又垂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