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車子停在一家網球俱樂部門口。

「為什麼停在這裡?」蘇河不明所以地問。

「我教你一種發洩痛苦的方式吧。」程灝然朝蘇河笑笑,然後將她帶進俱樂部。

蘇河覺得程灝然完全是答非所問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發洩痛苦?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,她有什麼痛苦?他又怎麼知道她有痛苦?

網球俱樂部的老闆是個長相還不錯的年輕人,好像跟程灝然很熟的樣子,一看到程灝然,就很熱情地上來打招呼。

「這位是?」老闆望著蘇河問。

「哦,她是我的一個朋友,蘇河。蘇河,這是這裡的老闆秦思傑,以後她到這裡來的話還要麻煩你多照顧啊!」程灝然說。

「好的,沒問題!」秦思傑爽朗地笑著,拍拍程灝然的肩膀。

「你好。」蘇河朝秦思傑點頭微笑。心裡卻說,以後不會來的,還照顧什麼啊。

「哦,你好。」秦思傑微笑著回應。

程灝然和蘇河在換衣室換好網球服後,秦思傑將二人帶進網球場。

秦思傑離開網球場前,對程灝然擠眉弄眼道:「好小子,好好打!」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
「你就別操這個心了。」程灝然明白秦思傑的意思,這傢伙覺得蘇河不錯,想讓他好好把握呢!

程灝然第一次帶女孩來這裡,秦思傑當然覺得這個女孩不一般。

程灝然拿著一副網球拍和嫩黃色的網球走到蘇河身邊,將其中一個網球拍遞給她。

「我不會打,看你打就好了。」蘇河不假思索就說出口。

「呵呵,看來你是徹底的‘網球盲’了。不過俗話說,沒吃過豬肉,還沒見過豬跑嗎?你難道一點都不瞭解‘網球’嗎?網球得兩個人對打才有意思。」

「是跟打羽毛球差不多嗎?」蘇河問。

「都是兩個人對打沒錯,但是手法和規則都不一樣。你對網球感興趣的話,我可以當你的免費老師。」

「別說笑了,你不是要去美國打比賽嗎?哪有時間教我啊?何況我對打網球不感興趣。」

「那我請你當我的陪練可以嗎?」

「哦,你今天把我帶過來的真正目的就是這個嗎?」蘇河恍然大悟道。

「不是。」

「那是因為什麼?」

「是想告訴你一種全新的發洩痛苦的方法。」

「什麼方法?」

「打網球。」

「哦?打網球可以發洩痛苦嗎?」蘇河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,感到很吃驚。

「對啊。打網球的時候你需要很專注地看著球的執行方向,要努力接到對手打來的球。而且,你還可以把球當做你討厭的人。使勁地揮動網球拍的時候,看著球從空中劃下美麗的弧度,真的很過癮。」程灝然有些陶醉地說道。

「是嗎?」蘇河將信將疑。

「你試試看吧。」程灝然將網球塞到蘇河手裡。

「怎麼發球?」對於網球,蘇河一竅不通。

「你先看我發球。」程灝然拿過網球,向上空輕輕一拋,同時揮動球拍,將球擊出去。動作流暢而瀟灑。

黃色的網球在空中飛行,飛過中間的網球網,然後落在地上。

程灝然將球撿回來,遞給蘇河:「你按照我剛才的動作做一遍試試。」

蘇河雖然模仿能力還湊合,但力度太小,球都沒過網球網。

「我教你。」程灝然將動作分解,一步一步耐心地教蘇河。

夏天的夜晚涼爽宜人,微風拂過,間或還能聞到草坪淡淡而清香的味道。

程灝然站在蘇河背後,手把手教她握網球拍的姿勢,拋球的姿勢以及擊球的姿勢。

他和她靠得很近,她的耳畔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。

這樣的動作很是曖昧,她突然覺得有些尷尬,悄聲說:「我想我已經會了,我自己來吧。」

「好的。」他退後幾步,看她打球。

「可以把球想成你最討厭的人,這樣你就有力氣了。」蘇河聽見程灝然在身後說,然後陸卓文的臉就出現在蘇河眼前,小小的球被拋到空中,變成了陸卓文的樣子,蘇河使出渾身力氣,用力揮動球拍,將球狠狠地擊打出去。

蘇河畢竟是初學者,動作還略顯生硬,但這次總算把球打過網球網了。

「過去了!」蘇河開心地說。

「悟性不錯嘛,一點就通!」程灝然說。

「哪裡?是老師您教導有方。」蘇河故意說,同時露出俏皮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