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灝然望著蘇河的笑臉,有些痴迷。
蘇河稍微有些入門的時候,程灝然提出兩人對打。
「好啊!不過……我可要說清楚,我打得這麼遜色,萬一不小心打到你的臉可別怪我!」蘇河提前給程灝然「打預防針」,同時揚了揚手中的網球拍。
「都說最毒婦人心,此話不假。你打哪裡不好乾嗎非要打到我的臉啊?要知道我可要靠這張臉去吸引美女!」程灝然故意拉下臉說。
「別貧嘴了!準備接招吧。」蘇河邊說邊走向網球場的另一邊。
「ok!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打到我的臉了!」程灝然的口氣略帶挑釁的意味。
蘇河的動作看上去已經不那麼僵硬了,她使勁將網球打了出去。
網球在空中快速而詭異地飛行著,竟然真的朝程灝然的臉飛去!
不過接住這個怪異的發球對程灝然來說是小case,他輕而易舉就接住了網球,網球很快改變飛行方向,朝蘇河那邊飛去。
「該你了!」程灝然喊道。
蘇河望著空中的網球,握緊球拍,準備隨時將網球再次打出去。
但是,由於蘇河發球的手法太怪異,導致程灝然反擊過來時,網球的飛行更加怪異,結果,網球拍堪堪擦過網球的邊緣,蘇河並沒有接到。
「重來一次,我肯定可以接到!」蘇河不服氣地說道。
「好的!這次該我發球了。」程灝然笑道。
蘇河將網球丟給程灝然。
「一定要接到啊!」發球前程灝然朝蘇河大聲說道。
四周寂靜,只聽得見網球在空中飛舞的聲音。
網球越來越近,蘇河的視線緊緊鎖住小小的網球。
這一次,蘇河穩穩地接住了網球,並將它打出網球線外,而程灝然竟然沒有接住。
「我接到了!我扳回一局了!」蘇河開心地說著。
程灝然是故意沒將球接住的,因為他想看蘇河快樂的樣子。
他還記得在美國第一次見到蘇河時,她有些茫然地望著他,他將資料還給她,她輕聲說「謝謝」。那天的她穿著白色連衣裙,顯得清純而美麗,典型的女大學生模樣。
後來,穿著白裙子的女生就在他的大腦裡烙下了印記,她和他平時接觸的女人不同,她的樣子彷彿不食人間煙火,尤其是那雙幾乎不染纖塵的清澈眼睛。
他厭倦了名利場上的那些女人,他以為他不再會為某個女人心動。可是偶然在美國街頭邂逅的白裙子女生卻如同一縷清風,將他的心湖吹皺。
他本以為她只是偶然飄落的天使,他再也不會與她相遇。可是,偏偏在同一趟班機上,他與她奇蹟般地遇見了,而且還是相鄰的座位。
他是相信緣分的,所以這一次,他決定奮力一搏。
「不錯,果真是‘名師出高徒’。」程灝然從美好的記憶中回過神來,大言不慚地說道。
「哼!別以為自己在什麼網球聯賽中獲得了冠軍就可以自詡為‘名師’?現在不還是輸給了我?」蘇河撅起嘴,瞥了程灝然一眼,不屑地說。
程灝然聽了倒是一點也不生氣,看著那雙依舊清澈如水的眼眸和那難得的可愛表情,不禁笑道:「那好,我們接著打,看誰厲害。」
「好。」蘇河應道。雖然自知自己的水平遠不如程灝然,但總不能在氣勢上被他壓下去吧!現在就等著一鼓作氣,和程灝然「一決高下」。
他們兩人是不知疲倦地「戰鬥」著,蘇河每每發球時都會屏住氣息,那麼仔細地將嫩黃色的球拋向空中,似乎是使出了所有的氣力,整張秀麗白皙的臉會浮現些許紅暈,然後握緊網球拍用力向對面打過去,嫩黃色的球在空中劃出奇異、不規則的弧線。不管以怎樣的曲線拋向另一面,程灝然總會穩穩當當地接住。但是有的時候,程灝然也會故意放棄從他眼前倏忽而過的球,只是為了讓蘇河有成就感。
兩人大概都累得不行了,默契般地扔下網球拍,向旁邊的長椅處走去。
炎熱的夏天,再加之他們劇烈的運動,早已大汗淋漓。他們各自拿起一旁已備好的溼毛巾。
蘇河邊擦臉上的汗邊笑著說道:「剛才,誰贏了?」
程灝然看著因運動後臉變得紅潤的蘇河,特自信地說:「當然是我了。」
「就算是你贏,那也是理所當然的。」
「那是。」程灝然毫不謙虛地說,「不過,你也比剛開始打時好多了。」
「時間不早了,我該走了。」蘇河把用好的溼毛巾隨手放在了椅子上,轉身欲走。
「等等。」程灝然看到正好從對面走過來的秦思傑,叫住欲走的蘇河,聲音急切。
蘇河頓住了繼續向前的腳步。
「思傑,我也該走了,過幾天我就要出國了,去參加一場比賽,有空我還會來的。」
「好的,期待你的精彩表現。加油!」秦思傑拍了拍程灝然的肩,鼓勵道。
「會的,我不會辜負你們大家的期待的。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!」程灝然拍著胸脯,信心十足地說,並不忘看了看身後的蘇河。
蘇河回了個白眼,絲毫沒給程灝然面子,說:「我對你可沒有什麼期許。」
蘇河想,認識程灝然並沒有多久,他又不是自己親密的人。況且,程灝然有時言行舉止還是那樣直接輕佻,對這樣的人會有什麼期許呢?他的成功與否都與自己無關。
不過,並不排除他也是有好的一面,比如,一開始,好心地幫一個陌生人揀回掉落的資料,在飛機上幫自己放行李,而且一點都沒有擺明星架子。蘇河可以肯定的是:程灝然最起碼是一個善良的人。
也許,是自己內心的傷口一直還沒有癒合,所以,才會一味地排斥程灝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