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樂雲無奈一笑,張老倒是一有機會就試探自己。
先前她說跟師父是在荊州認識,那會兒張老沒起什麼疑心,只是她在百草堂這段日子來,張老反倒懷疑起來。
不過也是,她的醫術全是師父所傳授,先前張老沒跟她多接觸還看不出來,接觸久了,自然會發現。
若真的只是幾日師徒緣分,不該這般如出一轍。
可惜師父如今不在朧月庵,就算在,她也不會將師父的行蹤暴露。
難不成,這是蕭晟煜的命?
「張老,一會兒不論您看到什麼,都還請您保密。」
白容從屋內出來,對著張老恭敬到。
事關主子生死,馬虎不得。
張老一挑眉,跟著白容進了屋。
此時,擋著床榻的布簾已經被去掉,張老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蕭晟煜。
他的眸子閃了又閃,顯然是認出了蕭晟煜。
「他身上的毒是如何中的?這其中的細節,你們都要告訴我。」
張老一面檢查著蕭晟煜的情況,一面向白容和流風詢問。
他手上的動作也麻利起來。
蘇樂雲也進了屋,注意到榻上的蕭晟煜。
那張臉上找不到半點血色,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,竟像是死人一般。
隨著張老檢查完,白容和流風也將事情說清楚了。
這毒,跟西北突厥有關。
阿史那陽被蕭晟煜抓獲,雖然聿華林可汗將人贖了回去,但對阿史那陽來說,就是一件奇恥大辱。
聿華林可汗大抵也是支援阿史那陽,因此籌謀多日,再加上蕭晟煜的行蹤洩露,趁機出手。他們派出的都是死士,不死不休,當時只有蕭晟煜和蘇燁二人,到底是難擋數人,不慎中招。
流風趕到時,蕭晟煜已經渾身是血,陷入昏迷。
蘇樂雲想到當時兄長回來時身上的鮮血,還有一些傷口,心臟緊了緊,她甚至有些慶幸,兄長沒有被下毒。
「這毒應該不是突厥人所有。」
張老下了定論,「更像是南疆那邊的毒藥。」
南疆?
蘇樂雲知道的不多,但她想到了一人,蘇婉兒身邊那個古怪的蘭婆婆。
似乎對方跟南疆有些牽連。
「具體是什麼毒,我還需要檢驗一番,樂雲,你留下幫我。」
張老說到。
蘇樂雲沒有拒絕,反倒是白容臉色變了一下,但到底沒有出言反對。
流風讓人在蕭晟煜屋子邊上安排出了一個房間,供張老和蘇樂雲使用。
同樣跟在張老身邊的,還有一個白容。
蘇樂雲並不認識白容,但見他的架勢,也明白對方是一個醫者。
「你聞聞看。」
張老取了蕭晟煜的毒血和傷口上的肉,稍微做了一些處理之後,讓蘇樂雲觀察。
他知道蘇樂雲的嗅覺強於常人,也許能從這些東西上聞出一點情況來。
蘇樂雲接過張老遞來的碗,仔細觀察。
隨後抿唇道:「血液跟肉的味道不太一樣。」
白容聽到這話,眸子瞪大了幾分,也跟著湊上前聞了一下。
可在他鼻子裡頭,兩者的味道都是一樣的噁心,根本感覺不出來有什麼不同。
他盯著蘇樂雲看了半響,猶豫著開口:「蘇小姐,這二者味道有什麼不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