嗅覺敏銳之人,並非沒有,但像蘇樂雲這樣的,擁有能夠快速辨認出不同的靈敏嗅覺,白容還是第一次見。
「毒藥應當是被抹在了利器上,再經由傷口進入血液裡。」蘇樂雲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釋起來,「殿下身上其餘地方的傷口都在漸漸癒合,唯有被毒藥侵蝕的傷口難以癒合,想來這毒藥中還能阻斷傷口癒合。」
白容點了點頭,這幾日都是他處理主子的傷,蘇樂雲所言確實都是對的。
張老耳朵聽著,手裡也沒閒著,又開始對毒血和腐肉進行處理。
要解毒,就先要知道這毒是什麼。
「因此,腐肉上的毒說起來,應當跟接近原來的毒藥,而血液裡的毒經過流動,會發生一些細微的變化。」
見張老沒有反駁自己,蘇樂雲明白她說得應當是對的,因此說話的底氣也更足了。
蘇樂雲的解釋並不複雜,白容本身就是醫者,醫術並不差,很容易就能聽懂。
而且他隱約覺得,蘇樂雲說起醫術時,給他的感覺,跟一個人很像。
「好了。」
張老將處理好的凝液倒出,血液和腐肉裡的毒性已經被他儘可能的濃縮在一起,這樣也更方便之後的處理。
他開始指使起白容和蘇樂雲。
數十種的藥材用不同的方式進行處理,白容本來還擔心蘇樂雲會不會搞不定,但見她動作嫻熟,並不比自己慢,白容反而怔愣了片刻。
沒想到這位蘇小姐還挺厲害的。
這一忙,就是大半天的事情。
眼看著天色漸暗,蘇樂雲不好久留,只能先行離開。
留下白容繼續幫著張老。
「張老,那位蘇小姐是您的徒弟嗎?」
這大半天下來,白容發覺張老對待蘇樂雲的態度很是不同,格外關照。
再加上蘇樂雲會醫,白容下意識就以為蘇樂雲是張老的徒弟。
不想張老卻搖了搖頭,「她師父另有其人。」
「那蘇小姐的師父可在京城?」
若是蘇小姐的師父在京城,也許還可以讓他也一同幫忙,儘快將主子身上的毒解開。
張老還是搖著頭,「她師父不在京城,至於在哪,我也不知道。」
要是知道故友在何處,他怕是早就找過去了。
白容有些遺憾,很快,他又打消了遺憾,繼續忙碌起來。
孫府。
蘇樂雲偷摸著回到院子,蓮心和翠柳早就著急等著了。
因為帶著人並不太方便,因此蓮心和翠柳並沒有跟著蘇樂雲一起,只有孫文在暗處保護著。
「小姐,您可算回來了。」
蓮心一邊給蘇樂雲換下衣服,一邊道:「剛剛夫人正巧讓人來找小姐,您趕緊過去一趟吧。」
「好。」
蘇樂雲換好衣服,便去了嘉院。
一進屋就見孫嘉柔面上帶笑,對著她招了招手。
「娘,你找我有什麼事?」
「你姨姥姥送的信,說是明日就到京城了。」
孫長平成婚一事,孫嘉柔自然會通知母親那邊的親戚,只是沒想到姨姥姥會親自來一趟。
自從外祖母過世後,這位姨姥姥就沒再回來過京城,如今能再見到對方,孫嘉柔的心情倒是不錯。
蘇樂雲沉默了片刻,開口道:「那明日我陪母親一同去接姨姥姥。」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還有你二舅母和小軒也一同去。」
蘇樂雲點了點頭。
孫嘉柔問道:「可用過晚膳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