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老,不是您想的那樣。」
察覺到張老對自己的擔心,蘇樂雲無奈之餘,心裡浮現出來的,更多的是感激。
雖然張老對她的好是因為師父的緣故,但到底是她受益良多。
張老的目光在蘇樂雲身上轉了一圈,再看流風的姿態,確實不像是威脅的樣子。
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「你們……認識?」
隱約間,張老能感覺到流風對蘇樂雲的態度,似乎有些恭敬。
蘇樂雲走上前,注意到張老微白的唇色,再打量了張老一番,她的眸中多了幾分怒意。
「他們對您用刑了?」
「不礙事的。」
張老笑了一下,聲音也帶著安撫的意味。
蘇樂雲將心裡的怒意壓下,回答了張老的問題,「他們讓我來,是希望能勸說您幫忙救治一個人。」
「若是我說,我不願意救呢?」
面對蘇樂雲,張老心頭動搖了起來,這是故人的徒弟,能幫他自然應該幫一下。
蘇樂雲雖然不明白張老為何不願意出手,但也看出了張老說這話,並非是玩笑。
她皺起了眉頭,一語不發。
片刻後,張老嘆了口氣,像是妥協了一般,說道:「我可以先看看情況,也許那人的情況還用不著我出手。」
蘇樂雲一愣,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張老突然就答應了。
「太好了。」
白容面色一喜,立刻就讓流風去安排。
出事的人是蕭晟煜,這件事自然不好直接讓張老知道。
因此要讓張老給蕭晟煜診脈,流風做了些準備,避免被張老得知蕭晟煜的身份。
屋內沒有點燈,床前還掛著布簾,只搭出了一隻手放在桌上。
張老注意到周圍的環境,心裡思索著,手搭了上去。
他面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在場的幾人彷彿都感覺到了張老的情緒。
蘇樂雲嗅覺敏銳,她雖然不知道蕭晟煜的情況如何,可從周圍的空氣中,她聞到了好幾種藥材獨有的香味。
每一樣都是用來吊命的。
也就是說,蕭晟煜如今的情況,怕也就是吊著一口氣。
難怪流風那般著急。
不知過了多久,張老移開手,「我需要更詳細的看一下傷者的情況。」
醫者問診,望聞問切,很多時候缺一不可。
白容聽懂了張老話裡的意思,但他有些猶豫。
他對張老道:「這件事,我們需要商量一下。」
「請便。」
張老輕點了一下頭,轉身走出了屋子。
蘇樂雲也跟在他身後,要不要讓張老知道蕭晟煜,這件事她摻和不了。
「張老,您覺得他情況如何?」
「很不好。」
面對蘇樂雲,張老的臉色好了幾分,「哪怕是我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他。」
蘇樂雲呼吸都慢了幾分,但還是冷靜下來。
張老看了蘇樂雲幾眼,想到什麼,又繼續道:「若是你師父在,跟我配合的話,機會會更大一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