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芳蹤杳然(三更)

果蔬青戀 鄉村原野 第2頁,共2頁

香荽就高興地笑了,硬是把大哥擠開,自己抱著鄭氏胳膊追問不停。

然後,紅椒、山芋都聽見了,紛紛不平,問自己小時候的事,怪娘忘了他們,是不是不喜歡他們。

鄭氏就一一回憶,才發現,並不是板栗和小蔥最討喜,而是他們是長子長女,頭一份記憶,自然印象深刻,其實紅椒他們每一個小時候都有一堆趣事。

當下一一說給他們聽,「紅椒生下來,娘就知道是個辣妹子,哭得那個響啊,還帶著唱的。等會走會說了,成天跟黃豆吵架。山芋甭埋怨了,娘抱你最多了,你爹也最疼你……」

一直說到上房,張大栓和老婆子正等著呢。

玉米就委屈了,鼓著嘴開始撒嬌,說他啥都記不得了。

於是哥哥姐姐們紛紛開口,把他小時候的事說了給他聽,聽得他自己都不信自己還有這份光輝過往。

一時張槐也回來了,大家吃飯不提。

飯後。長輩們吃茶聊天,小孩子們就去隔壁抹牌玩。

張槐便和張楊說一會公府那邊的佈置,又提起周夫子離開京城,回奉州祖籍過年的事。「周家打發人來接,今天早上走的。我送了夫子出城。老人家說年後不來京城了,要直接回清南村。我就請夫子住到桃花谷去。反正他又不做山長了,讓他在桃花谷過幾年安靜日子。」

張楊連連點頭道:「是。桃花谷空著沒人氣。夫子又愛靜。住那清靜。」

板栗則驚訝萬分,道:「我那天還去瞧了周姑娘,咋沒聽她說這事哩?這下可好,我也沒去送送她。也沒去送送夫子。」

張槐瞥了一眼兒子,道:「知道你忙,才不告訴你的。連你二叔都沒告訴呢!」

又輕聲對張楊道:「夫子說。原先有胡家和張家作對。看似受欺,其實那樣才最好。如今洪家倒了,胡家敗了,張家鄭家趙家封公侯,掌管朝中大半兵權,看似氣運如日中天,實則根基淺薄。立足不穩,此非好事。」

張楊點點頭,沉聲道:「這事我也想過了。也不必太擔心,胡家敗了,還有別的權貴。照例咱們這樣人家,那些豪門貴族是不大瞧得上的,所以總會有對手。就是小輩們要管教嚴些,別讓他們惹事。」

板栗忙道:「我先前就跟小蔥說,弟妹們讀書的事。」

遂把之前一番思量說了。

張楊就笑道:「這樣好,就照這樣來。原先還不覺得,在黑莽原的時候,才覺得光讀書是不成的。人生境遇非是一成不變,讓他們多經歷些才好。小蔥擬個條陳出來,我跟你爹瞧了,往後咱們張家就這樣教孩子。」

又商議一會,鄭氏則問曹氏,京城過年各樣習俗,家裡還要準備些什麼等等,等張槐和張楊說完了,他們夫妻兒女才回西院。

西院,葡萄已經在等著了,回說查問一圈,也不知那個荷包是什麼人放的。

「最有可能是從將軍府搬回來那天放進來的。那天家裡來來往往進過許多人。不過,板栗和山芋住的東廂,去的多是那些讀書的書生,像田少爺、周少爺、黃瓜黃豆他們。女孩子們是不會進去的。」

板栗把那些人挨個細想一遍,覺得這些人都不可能是放荷包的人,雖然萬般疑惑,也只能暫時丟下這事。

這時候,大房一家人都聚集在鄭氏房內。

鄭氏和紅椒娘倆斜靠在炕上,小蔥和香荽幫二人做面部保養,臉上塗了一層人乳,用手指細細按摩,板栗和山芋在旁瞧著,張槐在裡間跟玉米下棋。

「這並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。這人不肯露面,一定是個女子,肯定聽說了你的戲言:若是個女子得了這個木雕,你就娶她。她心裡不樂意,所以不敢露頭,悄悄的還給你。」鄭氏分析道。

葡萄不相信地說:「誰眼光這樣高,連小公爺也瞧不上?」

在她想來,就算是個公主郡主,嫁給板栗也不虧了。

板栗也抱怨道:「娘,你兒子就那麼差?」

還真是的,這麼一分析,還真有些道理,否則犯不著這樣藏頭露尾的,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那木雕雖然稀罕,也不是特別值錢。

小蔥忙安慰哥哥道:「說不定人家已經定了親,怕說出來大家面上不好看,並不是看不上你。」

板栗拍手道:「這話有幾分道理。」

老實說,他對那拾到木雕的人真的很好奇,聯想當日幫那儒生一家推車,那家僕死也不肯讓他們知道車裡藏的是什麼,果然如黑皮叔所說,是「千金小姐」不成?或者,不是那時候丟的,是丟在另外的地方了?

思來想去,又鬱悶不已:這樣大的緣分,卻是一場誤會,還有比這更煞風景的麼?

就不能讓他遇見一位佳人?

他只顧鬱悶,卻不知有人比他更惆悵、更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