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時候,秦震他們雖然說是僥倖逃脫撿了一條命,但是也沒有真的親手殺了那泰坦。秦震當時不過是利用了瀑布和深淵,讓那龐然大物「墜崖」了。
現在他們幾個人站在這九首相柳的面前,渺小如螻蟻。用老顧的想法來說,現在就算給他們一人一把ak,恐怕也傷害不到這位水神之臣的一點兒皮毛。
見沒人說話,老顧再次苦聲開口道:「禹王爺這是拿我們尋開心啊!他當年不是已經殺了這東西了嗎?為什麼它現在還能這樣生龍活虎的站在我們面前?!」
「在那個特殊的神格化時期,有時候所謂的斬殺,沒準兒就是鎮壓。如果大禹當初治水之時打敗了相柳,並且在此設下極淵,將相柳鎮壓在了歸墟之上,極淵之下,那也可以說成是大禹消滅了相柳。」夜北如是的說著。
「……」老顧一臉的不認可,覺得這純屬就是耍賴。
秦震見狀接了一句:「法海收服了白蛇,不也是給鎮壓了嗎?他沒有把白素貞做成蛇羹啊!現在想來,這黃渤海分界線、萬米極淵……可能都和大禹治水時期發生的事情有關係。那段上古神話,記載無非寥寥幾字。我們很難從那簡潔晦澀的話語之中,聯想到當時的全部過程。」
說著,秦震又感慨似的說了句:「只是覺得天道輪迴真的是很奇妙……這最後的最後,不管通過多少人的處心積慮吧,禹王九鼎竟然又回到了和大禹有關的地方。」
是啊,也許是巧合,也許是秦始皇有意而為之。可不管怎麼說,現在九鼎確實是在和大禹有關的位置上。不管有多少君王爭搶。現在在秦震他們看來,都有一種冥冥之中物歸原主的感覺。
隨著相柳立在了極淵之中,它不動,風也就漸漸停了下來。水龍捲逐漸的落了下來,那陣可怕的旋風也隨之停止了。
水霧和氣柱都消失之後,他們大家這才仰起頭。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相柳的本來面目。
相柳腹部的位置,接近他們水平的高度,而那自腹部分開生長的九頭,此時正居高臨下的怒視著他們。從它腹部肌肉和鱗片的伸縮來看,完全可以提醒著他們大家這東西確實是活的。
而且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這相柳和蛇長的一樣,卻又不太一樣。它好像五臟六腑都集中在了腹部,所以它每一次呼吸,沒一個動作。都能像是看得見心跳和脈搏一樣。這是蛇類動物不可能有的現象。
不過眼下研究這些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,知道了相柳的要害在哪裡又如何?他們拿什麼去殺了它?現在真的從天而降一些飛機大炮或許還有可能,憑著他們手中的白刃槍械,這簡直就是妄想。
即便是夜北手中的純鈞斷水……對這個兇猛異獸來說,恐怕也沒有什麼殺傷力。因為純鈞斷水是一把匕首,不管它有多麼的鋒利、神奇,它終究還是一把匕首的形態。那樣小的武器,對抗相柳真的是不太夠用……
所以就在這個僵持的期間。秦震想了很多很多有可能的對策,但是最終都被他自己給一一否決了。原因很簡單。別說是傷到相柳,他們現在就算想夠著它都成問題啊!
相柳是懸立於歸墟眼中央的,而他們沒有那本事,只能站在岩石平臺的邊緣。這樣一來,相柳只需要張開開啟橫掃一切就行了。而他們,根本就沒有可能碰到它。剛剛秦震還在研究要怎樣才能傷到它的心臟要害。現在看來,純屬就是無稽之談了……
過久的僵持,讓相柳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。它開始緩緩轉動九條蛇頸和頭部,似乎是想要從不同的位置,一舉消滅了眼前這些本不該存在這裡的生物。
相柳的每一個頭。連同頸部應該都有十幾米長。所以它現在根本就不需要挪動下面的身軀,只要用這九條泰坦一樣的頭部,大概就能完全消滅了所有人。
就在相柳開始躁動不安的時候,那個日本女人竟然也開始有了動作。她仍然閉著雙眼,喪心病狂的笑著。不知道為什麼,直到現在她的眼窩處還在汩汩流著血。照這樣下去,再耗上她個把小時,估計流血都能流死她……
只聽她忽然笑著開口說道:「你們眼前所見的恐懼,我看不見。我的心裡沒有恐懼,所以,即使沒有眼睛,我也能夠一一找到你們!」
這話,還真不是吹的。忍術其中一項,就是在蒙著眼睛的情況下,可以輕易分辨方位,以及敵人的位置。這是重要的保命技巧,因為大部分人一旦失去了眼睛,就相當於失去了全部的戰鬥力。而對於作為忍者的人來說,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不管失去了什麼,都應該還有繼續戰鬥的能力才行。
其實仔細想一想就能發現,這並不是只有忍術才會有的特殊能力。像羽東、夜北、俊天他們,他們完全都能夠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,輕易的辨別方向和環境。就像剛剛,在青木重明那樣迅捷的幻影襲擊之下,羽東竟然閉著眼睛就擋住了他的猛烈襲擊!這在秦震他們的眼裡,完全就是神一樣的本領。可是,對於他們來說,這大概是每一個身負「特殊使命」的人,都必須要學會的東西吧!
這時的夜北,並沒有仗著自己的高超本領而輕敵眼前這個瞎了的日本女人,而是低聲對秦震和何希說道:「小心……」
剛說完,那個女人就好像是一個白影子一樣,朝著夜北就攻了過來!如同青木重明的故技重施,他們的一招一式都那麼的相似。甚至,這個女人比起青木重明要更加敏捷輕盈一些。畢竟是女子,身體骨骼比起男人要輕巧了不少。所以這些忍術中的技能,可能由她來發揮會更加的淋漓盡致一些。
也別說,這個女人當真沒有誇口。即便是她現在沒有眼睛,卻依然能夠不不逼近夜北,招招下手不留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