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震這會兒故作姿態的往床上一倚,慢慢悠悠的說道:「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啊,用你的話來說。要是沒有夏羽東、俊天、夜北、和我……或許你還能有點兒希望。」
「放屁!你把你算裡面幹嘛!」老顧有些氣急敗壞。
秦震對老顧壞笑了一下說道:「就算不把我算在裡面,你能追到蘭晴嗎?你別忘了,那冰山可是跟咱們一起回北京。到時候……嘿嘿嘿……」
蘭晴喜歡羽東的這件事,從他們大家剛認識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。而且從接觸羽東之後,就發現姑娘們傾心於他一點兒都不必稀奇。就連秦震他們也都覺得那好像是一件太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再看老顧那張臉,一陣兒白,一陣兒綠的。估計他自己心裡對這次的表白也沒有太大的把握。也許是時間隔得有點兒遠了,也許是一直都處在緊張之中來不及細想其他了。總之現在回想起蘭晴的點點滴滴……不知道老顧會想起的是什麼,反正秦震能想起的,絕對是那一聲溫柔的「東哥」。
所以說秦震並不太看好自己這發小接下來的感情遭遇,提前潑潑他冷水,總比心比天高,一見面兒就命比紙薄了要好的多。
真正的兄弟,就是陪你輝煌、陪你落魄、鼓勵你應該堅持的、提醒你應該避免的。哪怕說實話的結果會比較傷人,也好過措不及防的深受打擊。
就在老顧這正「為伊消得人憔悴」的時候,門又開了。只是沒想到,走進來的是衣袂勝雪,飄飄若仙的卓雅,身後跟著的是羽東。
秦震原本以為,卓雅身上所散發的那種聖潔美,是因為在大環境的襯托下才突顯出來的。這就好比,電視上好多所謂的古典美人兒,真把她扔在人來人往、熙熙攘攘的擁擠地鐵中,你一定就看不出她有多古典了。
相對於卓雅來說,秦震一直覺得,她確實是美的,但是那種獨特的「仙氣」可能是需要雪山聖湖來襯托的。
可是今日一見,徹底改變了秦震的這個想法。
在這個冰冷嚴肅的軍區病房裡,沒有潔白的雪山、沒有湛藍的聖湖、沒有翠綠的樹蔭草原、更沒有五顏六色、漫山遍野的格桑花。
那可以襯托神女的一切都不存在,唯有冰冷的儀器、四白落地的房間、以及處處散發著嚴肅冷酷氣息的神秘環境。
然而,她卻依然是美的。
美到秦震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在她身上多駐留了幾秒。愛美之心,那大概是人的本能,男人的天性。
此刻沒有雪山藍天,可卓雅不但美的聖潔不減,反而還更加真實了。
額頭上藍綠色的松石頭飾就好像是一泓縮小了的聖湖,襯得她那如雪的肌膚更是光潔細膩、吹彈可破。
卓雅款款走到了秦震他們三個人的床前,以藏族禮儀微微欠了欠身,然後淺笑著對他們說道:「謝謝你們一路保護我、照顧我,也謝謝你們救了日月山谷的人們。香格里拉永遠的沉寂了,我們也將永遠的得到安寧。謝謝……」
秦震他們聽的都愣了,或者說看的也有點兒愣。不過在羽東輕咳了一聲之後,秦震馬上回過神兒似的跳下了床,手足無措的對卓雅說道:「哎哎,你可別這樣說……明明是你救了我們大家的命才是!我一直都拿你當我的救命恩人,哪能還承受你的謝意啊!」
卓雅看著秦震,微微笑著搖了搖頭說:「你們都是好人,都是英雄,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我來,是特意跟你們道別的。」
秦震看了一眼羽東,發現他始終面無表情的在後面站著,雙手插在口袋裡,低垂著眼睫,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。
不等秦震開口,卓雅便有些傷感的說道:「你們也許還有更遙遠的路要走,今日一別,大概此生都不會再見了……」卓雅微微蹙起眉,垂下了頭。
這副惹人憐惜的樣子,立馬激起了秦震、老顧他們強烈的保護欲。老顧馬上就投降似的說道:「妹子、妹子,你可千萬別那麼說!我老顧跟你保證,只要我們一閒下來,肯定會帶著東少去喜馬拉雅山看你的!好不好?到時候你要派你那雪人大哥們來接我們啊!」老顧刻意的壓低了聲音,最後一句話說的很神秘,為了逗卓雅一笑。
卓雅也確實是被老顧那滑稽的語氣逗笑了,而秦震在一旁卻不禁在心裡一聲嘆息:說的就好像他能主的了羽東的事兒似的……
不過秦震也明白老顧的一番好意,至少在這樣的離別之際,能讓卓雅不至於太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