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了一下,秦震也對囁嚅著對卓雅說道:「對、對啊……咱們一定還能再見的。」秦震不擅長說謊,但是他卻願意在這樣的時刻,為卓雅說一次善意的謊。
而透徹如雪山聖湖一般的卓雅,又怎會是尋常女子?她清淺的笑容已經完全透露出了她的聰慧,她深知老顧和秦震都是在安慰她,她也深知自己身後的那個人是不可能再到日月山谷中去找她的……
所以,當卓雅再抬頭的時候,給以了秦震他們一個溫暖明媚的笑意。就好像是在說:沒關係,我都知道。又好像是在對秦震他們說了一句不必再開口的「謝謝。」
「多多保重,的每一片雪山,都隨時歡迎你們。願你們吉祥安康。」說完,卓雅再次彎腰,獻上最誠摯的祝福和禮節。然後便輕輕移步朝門口走去了。
一直像不存在一樣的羽東,這時候剛要有所動作,卓雅就停住了腳步,輕聲說道:「不必送了,多保重……」
只要是個正常人,這個時候一定會不顧卓雅的話,堅持送她到最後的。因為她是如此的美麗善良、又是如此的一往情深。
可是沒想到,羽東卻也就此停住了腳步,稍稍沉默了兩秒,便清冷的開口回道:「嗯,保重。」
卓雅似乎是緩緩閉上了眼睛,這句話,大概像冰錐一樣的紮在心裡,又疼又冷。可即便如此,卓雅還是忍不住回過了頭看向羽東,再看那卓絕無雙的身影,最後一眼……
這個回眸,美到令人心碎。傷感到令旁觀者不敢呼吸。只能靜靜的看著那個美麗的身影,黯然轉身,默然離開。
白衣勝雪,長髮飄飄。那是卓雅為他們留下的最後身影……
第十一章回家
就連秦震他們三個人,都默契的目送著卓雅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。?.
可是羽東,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她一眼。甚至此刻他就那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,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秦震實在是忍無可忍了,怒聲對羽東問道:「夏羽東!從認識你到現在,我恐怕問你最多的話就是‘你到底是不是個人’?就算你沒有那意思,就算你沒辦法跟人家在一起,你好歹也該有個表示吧?你就讓卓雅自己這樣走了?」
「自會有人送她出軍區。」淡漠的聲音響起,羽東算是回答了秦震,卻依舊沒有回頭。
「廢話!我當然知道肯定能有人送她離開!可是那和你能一樣嗎?」秦震現在就好像是一個替卓雅出頭,見義勇為的好漢大哥,義憤填膺的質問著羽東。
而羽東卻沒有任何的語氣變化,淡漠的回了句:「有什麼不一樣?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。」
「你……!!」秦震竟然覺得無力反駁。
老顧這時候在一旁勸了句:「秦震,拉倒吧,別說了。你又不是不瞭解東少,他心裡怎麼想的,難道你不懂嗎?廢話太也多了……要我說,這樣也好。東少要是真送了她,她可能會更難受……」老顧一邊說著,一邊有些傷感的嘆了口氣,眨巴了眨巴眼睛。那副多愁善感的表情,儼然是一副情聖的樣子。
秦震仔細想了想老顧的話。好像也真是不無道理。沒有希望,就不要讓人心存希望,因為那樣才是最大的傷害。而且自古多情傷離別,越是對自己愛的人,離別的那一刻就會變得越艱難。
其實秦震挺佩服卓雅的。她的心並不像外表那樣柔弱,反而有種大義和決絕。她明白羽東是不會離開他所守護的一切的,而她,也不會離開自己所守護的一切。她不像是一般盲目的女子,為了愛情可以捨棄一切,甚至是自己。
她選擇的是。用永久平行線的方式。走在同樣的宿命之路上。他們都在守護著自己所愛的土地和人們,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,也算是殊途同歸吧。
「哎!」秦震又嘆了口氣,有些懊惱的坐回到了床上。他倒也並不是還在責怪羽東。只是打心裡替他們感到惋惜。
不過顯然他好像有些多此一舉的意思。因為羽東很快就步入正題的說道:「俊天和夜北你們是看不見了。如果你們感覺自己身體已經可以了,那隨時可以起程。我相信,你們一定寧願回到北京休息。也不願意在這裡躺著吧。」
「哎喲東少!您真是我的親少爺!您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,爺們兒我現在簡直就是歸心似箭啊!」老顧激動的對羽東說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