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東說的對,寧可生離,也不要死別。沒什麼是比生命更重要的。
老顧看著秦震那有些悵然若失的樣子,就接了一句說道:「夜老大負責在山頭兒看家,他那身體還沒好利索,讓他上山下海的也是太殘忍了。咱不是還有俊小哥和東少呢嘛!又沒讓你自己一個人去!你那哭喪個臉是幹嘛!」老顧斥責著秦震。
沒等秦震反應,老人就馬上接道:「俊天也不能去。」
「啊啊??」這次是老顧表示詫異了。
可是老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:「呵呵,動盪不安,大概就是指現在這樣了。傅天磊葬身香格里拉,夜北昏迷不醒,羽東去找禹王鼎,如果俊天也和你們一起去的話,很多局面就會徹底亂了……」
秦震和老顧聽後都不禁低下了頭。不知道羽東他們的師傅如今何在?這鎮守九州的九個人,如今竟然得靠俊天一個人扛起來那神秘的擔子。想想這其中的演變過程,不知道是不是仍然得歸罪於權勢、貪婪和慾望呢?
聽完老人的話,秦震更是覺得心裡十分不安。如果說沒有軍方強行扣留的命令,羽東一定會想盡了辦法甩掉他們的。那樣的話……不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?他想一個人闖渤海深淵?
真是的……
秦震想著想著就不由得開始火大,真不明白為什麼一起同生共死的走到了現在,仍然是改變不了那個孤膽英雄的脾氣!
老顧看著秦震那氣鼓鼓的樣子,十有八九的也猜出來了他到底在為什麼生氣。和姜旗對視了一眼,也沒再多說,直接問向老人:「老爺子,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是不是讓我們先見見東少?」
老人聞言,竟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秦震。秦震那還一副氣不忿兒的樣子呢,這會兒聽老顧說想見羽東,更是翻了個白眼看向了窗外。那個貨這種該死的性格,實在是讓人火大。
見秦震不說話,老人這才對門口的警衛招呼了一下,擺了擺手就好像已經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。
不多時,門開了羽東走進來了。
看見已經坐在床上的老顧和姜旗,羽東也頓時就明白了事情發展的程度。想必他們已經全都知道了,事情肯定已經無法再扭轉了。
羽東沉默的走到老人面前,低垂著眉眼,面無表情、一言不發。顯然他對這樣的結果非常不滿意。
老人故作怒意的哼了一聲,然後便沉聲問道:「怎麼,你對我說謊,你還有理了?你明知道這些事情事關重大,卻竟然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。我不計較不加責罰了,你怎麼還好像滿臉的不高興?難怪人家都喊你叫冰山!」
老人的表情、語氣,完全就好像是在訓斥一個被他深深溺愛的孩子。看似斥責的話語裡,無一不透露著包容和讓步。
可是羽東卻依舊低著頭,一句話也不說。
秦震在一旁都有點兒看不過去了。心說這也就是老頭兒脾氣好罷了,換二一個也早就急了啊!就羽東的這種性子,冷冰冰的,不會哄人、不會討好,真難想象他在九個孩子的成長環境中是如何長大的。不用看也能知道,一準兒是那個最不受寵的!
本來秦震還準備勸他兩句,跟老人說兩句軟話。可沒想到,羽東忽然緩緩抬起了頭,冷冷的看著老人問道:「您可知道上一次尋找九鼎是怎樣的代價?」
老人沉下了臉色,沒有說話。
「您可知道上一次尋找九鼎,死了多少人?」羽東的語氣加重,老人卻依舊沒有說話。
「我們也就罷了,身負使命,雖死猶榮。可是他們不一樣,他們不過就是些平凡的老百姓!你怎麼能為了那些所謂的機密,把他們牽連其中呢?!」
「夠了!」老人一拍茶几站了起來,威嚴的樣子再次出現了。他冷著臉怒斥道:「夏羽東!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!」
羽東負氣的別過頭,劍眉緊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