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月再起抱起孩子來，瞧了許久，道：「還是用辰字吧。」

秦敏也思索起來，最後，兩人異口同聲道：「明辰！」

都想到一塊去了，便不需要再解釋。兩人相視而笑，就這麼定了孩子的名字：顧明辰。原本安睡的小明辰似乎知道自己有名字了，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見狀，顧北月大喜，連忙將小明辰抱給秦敏看，低聲：「醒了。」

秦敏亦喜，輕輕撫摸小明辰的臉頰，小手。小明辰那眼珠子黝黑黝黑的，他瞅了瞅顧北月，又瞅了瞅秦敏，也不知道他能看清楚多少。他很快就哇哇大哭起來。

顧北月和秦敏都不慌，又一次異口同聲，「餓了。」

奶孃很快就把小明辰抱走了，顧北月俯身而來，溫柔地將秦敏掉落在臉頰上的髮絲捋到耳後去。秦敏拉住他的手，問道：「高興嗎？」

顧北月答道：「自是高興。」

秦敏看著他的眼睛，半晌，才喃喃問道：「北月，我終於幫你生了孩子。生孩子太疼了，要不，我都要懷疑這是一場夢。」

一如當年在無涯山上看到秦敏孤單無助地慟哭時那樣，顧北月的心突然疼了起來。他摸了摸秦敏的頭，柔聲感慨：「你呀……都當娘了，怎麼還這麼傻？」

也不知道為什麼，這一刻秦敏突然覺得他離她好近好近，一切都變得真實了。她鮮少同他提要求，可此時卻忍不住道：「北月，以後你別喚我夫人，喚我的名字可好？」

顧北月點了頭。

秦敏卻蹙眉。

顧北月頓了片刻，才喚道：「秦敏。」

秦敏展眉而笑，要他繼續。

「秦敏……秦敏……秦敏！」

顧北月耐著性子，連喊了三聲，秦敏終於滿足了。芍藥端來了一碗雞蛋線面，顧北月親自幫秦敏把枕頭墊高才接過來線面來，親自一勺一勺喂秦敏吃。

就這樣，即便又不少僕人伺候著秦敏母子倆，顧北月也親自陪著，包括夜裡。一邊陪著妻兒，一邊還操勞著朝政，一邊還要關注著玄空的事情，他真真是日漸消瘦。秦敏看著心疼，不讓他陪，他卻堅持。幸好，小明辰的性子隨他們連，安靜急了，除了餓肚子會哭吵之外，其餘時間都在睡大覺。

很快到了滿月。顧北月給秦敏安排了四十天的時間坐月子，加上親朋好友都不在皇都，明辰的滿月宴就沒有大辦了。除了宴請朝中的大臣之外，當天晚上，顧北月邀了睿兒到府上一起吃飯。

以前睿兒經常留顧北月在宮中一起吃晚飯，但自從知道敏姨懷孕後，他就一次都沒有留過了，甚至還會早早地趕顧北月出宮回府。顧北月把主位讓給了睿兒，睿兒卻坐到了次位去。他雖只是十二三歲的孩子，端坐的姿態，舉手投足之間卻沉穩老練，不輸大人。

他說：「太傅，這兒就你我二人沒別人，不必再拘於禮數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