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月埋頭在一堆情報裡,僕人匆匆而來,喊道:「主子,夫人要生了!夫人要生了!」
顧北月手裡的筆瞬間就掉了,他轉身就走。然而,到了門邊卻又折回來,將所有情報收好才離開。他趕到的時候,房間已是燈火通明,房門敞開,用帷幕隔著,幾個產婆和婢女已進進出出,忙碌起來了。
顧北月要進,專門在門口等著的芍藥立馬攔下,道:「姑爺,小姐特意交代了,不讓您進去!」
顧北月道:「我不替她接生,我就在一旁守著。」
芍藥忍不住撲哧笑出聲,道:「姑爺,您還不明白小姐的意思嗎?男人進產房不吉祥,傳出去了也不好。關鍵是……小姐不想您見到她不好看的樣子!」
顧北月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呀,但是,還真不是太懂女人。他笑了笑,也沒有強求,問道:「如今什麼情況?她可還好?」
芍藥一直奉命守在門口等人,也不知道如今屋內的情況。她連忙攔下一個產婆來回答顧北月的問題。產婆稟道:「一切都順利,就是陣痛來得有點急,得辛苦夫人。已經按您給的方子把雞湯熬好了,回頭讓夫人趁熱喝了助助氣。依老奴的經驗看,不必到天亮,孩子一定能出來。」
顧北月點了點頭,這才退到門邊,坐著等。
別的女人生孩子,總免不得痛叫。可顧北月等了許久,卻都沒有聽到秦敏的聲音。他知道,她是忍下了。又過了一會兒,僕人送來了熱騰騰的雞湯。芍藥來接,顧北月又問了一句,「情況如何?」
芍藥道:「都順利,小姐讓姑爺放心。」
顧北月無奈搖頭,道:「告訴她,我一直在門外,讓她別分心。若是疼了,喊出來別忍著。」
芍藥大喜,連連點頭,就盼著能帶姑爺的話去給小姐了。
就這樣,一個時辰過去了。終於,安靜中傳來了秦敏的痛叫聲。顧北月立馬起身,向來淡定從容的他分明緊張了。他盯著帷幕看,再也沒有坐下。
秦敏的痛叫聲斷斷續續的,後來就停了。而很快,一聲清亮的啼哭聲傳了出來。
生了!
一時間,門外的僕人全都向顧北月道喜,顧北月仍舊盯著帷幕,嘴角漸漸露出笑顏。沒多久,產婆就將孩子抱了出來,笑呵呵說:「是個小少爺!恭喜主子,賀喜主子!」
這孩子可小了,頭髮又多又黑,小臉還紅紅的,皺皺的,一點兒都不好看。可顧北月卻看得雙眸都柔了下來,滿眼的都是喜愛和寵溺。他也算是抱過不少孩子的人了,可從產婆手裡接過這親生的孩子,卻無比的小心翼翼,彷彿一個第一次抱孩子的人。抱了孩子,他便箭步往屋內走。
屋內,僕人剛剛幫秦敏收拾好,她躺在榻上,臉色蒼白得不著一絲血色,就連唇也是白的。然而,見顧北月抱著他們的孩子朝她走來,她那慘白的唇角就綻放出最美的笑意。明明也算是高齡產婦了,此時此刻的她卻像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,連眼睛都明亮了好幾分。
顧北月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在秦敏身旁,沿著床沿坐下。他看著秦敏,柔聲道:「辛苦你了。」
秦敏還在笑,她朝孩子看去,道:「我們的孩子。」
顧北月點了點頭,輕輕拉起她的手來,替她把脈。秦敏的視線卻在他和孩子之間來回,她在對比孩子有幾分像顧北月。顧北月親自把了脈,確定沒有大礙才放心。而秦敏見他放手了,立馬催促,「名字想好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