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

她還記得她生日那天許的願望——願望很簡單,不過是希望能夠和韓皓軒共築「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」的愛情童話。

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往往最簡單的願望也能成為最難實現的奢侈。

夜風很涼,若琳獨自站在原地,待了很久很久。

直到身體被凍得瑟瑟發抖,她才開始往回走。

韓皓軒緊握方向盤,將車開得飛快。

車子超越了一輛又一輛車。

他今天實在是太氣憤了!

他沒有想到若琳竟然為了一本破舊的日記本找他,更沒有想到,她會把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還給他!

她究竟有沒有愛過他?她是不是自始至終都把穆景言放在她心裡最重要的位置,而他韓皓軒從來都沒有佔據過她的心?

應該是這樣吧,不然為什麼分手後她一次都沒有跟他聯絡過?為什麼他主動找她她也對他毫不理睬?

她說他給不了她安寧愉快的生活,她還說跟穆景言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幸福,她從頭到尾把他當成了什麼?匆匆過客?休息的驛站?

韓皓軒的臉色陰沉,濃眉一直緊鎖。

失戀已然很痛苦,她卻偏偏要在他尚未結痂的傷口撒上一把鹽,這樣她就會好受了嗎?她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長的?

韓皓軒並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酒吧喝酒了。他打電話約好哥們兒秦天意一起過去。

秦天意到達酒吧的時候,韓皓軒已經喝了好幾杯酒了,眼神都透著股迷離。有位打扮得□的女郎正在跟韓皓軒搭訕。

「你還得再喝一杯。你剛才輸了。」那女郎不依不饒地說。

「哪有?我……沒輸。是你輸了。」韓皓軒說。

秦天意給了那女郎一點錢,很順利地便將她從韓皓軒身邊打發走。

「我說你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?要是我來晚了一點,保不準你會酒後亂性什麼的。酒這東西傷身體,又總誤事兒,能亂喝的嗎?」秦天意忍不住說了韓皓軒兩句。這傢伙平時自制力很強的,失戀那會兒也沒見他這麼自我墮落啊,今天這是怎麼了?

「都分手了還知道關心我啊!原來你也是在乎我的啊!」韓皓軒說著已經將手撫上秦天意的臉了,發現不太對勁,說,「你最近太辛苦了吧,皮膚都不如以前光滑了……」

「光滑個頭啊!我不是你女人,我是你兄弟!」秦天意拍掉韓皓軒不老實的手,「走吧,哥們兒,我送你回家。」

第二天一早,韓皓軒還沒醒來,他的手機已經鈴聲大作了。他以為是鬧鐘,眼睛都沒睜,便厭嫌地去按。結果按下後,手機又響了。他又去按。剛按下又響了。

這下他明白了過來,不是鬧鐘的聲音,是來電的聲音。

他睜開蒙矓的睡眼,仔細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:馨語。她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的?好像他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聯絡了吧,除了那次幫若琳還錢和馨語見過面之外。

「韓皓軒,你這個渾蛋!」韓皓軒剛接起電話,馨語的聲音就傳來了。她的聲音那麼大,而且一開口就這麼不同尋常,讓韓皓軒大吃一驚,他坐了起來,問她:「怎麼了?」

「怎麼了?你說怎麼了?你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懂不懂得負責?你不能因為別人懷了你的孩子就把別人給甩了吧?你這個始亂終棄的惡棍!」馨語完全忘記了自己「為人師表」應該注意自己的口氣。

「我搞大了別人的肚子?」韓皓軒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他最近生活一向檢點,根本沒有那啥生活吧!

「不要再裝糊塗了。快來醫院看看若琳吧。」馨語也不打算跟他繞圈子了,乾脆實話實說,「她懷孕了你應該好好照顧她,而不是跟她分手。你懂不懂懷孕中的女人是最脆弱的啊?」

馨語的話如同一個驚雷,把韓皓軒炸了個結結實實。他來不及仔細思索前因後果,趕緊問了若琳所在的醫院,然後穿衣下床,匆忙洗漱完畢,開車趕去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