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這次若琳突發高燒被馨語發現送進醫院,馨語根本不會知道若琳已經懷孕的事情。這丫頭的嘴巴也封得太嚴實了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她,她都有些抱怨若琳有沒有把自己當做好姐妹了。
結果若琳卻一臉不開心地說:「這件事情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,因為這個孩子與這個世界無緣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馨語不解地問。懷孩子本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,應該和好朋友分享。為什麼她卻老大的不高興?
「因為我和韓皓軒分手了……」
沒等若琳說完,馨語就打斷了她的話:「什麼?!分手了?那渾蛋怎麼能這樣?」
「這與他沒啥關係,是我提出的分手。」若琳和韓皓軒分手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訴馨語,可能是馨語曾經是韓皓軒女友的緣故吧,自從馨語和韓皓軒分手以後,若琳在馨語面前幾乎沒提過韓皓軒。
「你以為誰主動提出分手誰受的傷害就會少一點嗎?他如果沒問題你會提出分手嗎?問題肯定出在他身上。」這一點馨語實在太有體會了。雖然她和韓皓軒分手是她提出的,可是受害者完全是她。分手後,韓皓軒可以瀟灑地戀愛,可憐的她還要找沈揚作為擋箭牌好讓若琳好過一些。現如今,她不但依舊對若琳撒著謊言,而且依舊在相親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呢!
之後,本來就好打抱不平的馨語趕緊打電話給韓皓軒,告訴他若琳懷孕的訊息。
馨語素來尊重生命,哪怕是尚在發育中的小小胚胎。所以她一向堅決反對流產,她的姐妹同事大凡懷了孕,不管是計劃中的還是意料之外的,她都鼓勵生下來。何況她最親愛的姐妹若琳呢?她可不想讓若琳承受流產的痛苦,也不想讓若琳孕育的生命消失無跡。
馨語不可否認曾經對韓皓軒動過情,可是自從她決定退出後,就打心底希望韓皓軒能和若琳好好地在一起生活了。他們倆分手的事情她也是剛剛才知道,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的原因,但第六感告訴她肯定與韓皓軒做得不夠好有關。
按理說,若琳和韓皓軒之間的事情她不應該插手,但是這次關係到若琳肚子裡的孩子。她希望那孩子能夠活下來,能夠幸福。而幸福的孩子必須有個爸爸。所以她才會不經過若琳的同意,自作主張給韓皓軒打了電話。
韓皓軒趕到醫院後,直奔若琳的病房。
到了門外,他突然有些膽怯了。昨天晚上和她吵得「天翻地覆」,這會兒見到他她會不會情緒波動呢?那樣會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嗎?那孩子可是他和她的愛情結晶啊!
正在猶豫間,門開了。
「傻站著幹嗎?進來啊。」馨語正打算出去給若琳買吃的東西,沒想到韓皓軒這麼快就到了。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,對若琳並非全然不顧啊。
「謝謝。」韓皓軒由衷地說。對於馨語能夠及時通知他他很感激。
馨語沒有回答,側著身走了出去,最後留給韓皓軒一句話:「好好照顧若琳。我去買點吃的。」
病房裡只剩下若琳和韓皓軒兩個人。
「對不起。」韓皓軒來到若琳的床前,異常溫柔地說。
自韓皓軒出現在門口之後,若琳就轉過身,背對著他。從剛才韓皓軒和馨語的對話來看,韓皓軒現在能出現在這裡一定和馨語打小報告有關。她知道馨語也是出於一片好意,希望她和韓皓軒能因為孩子重歸於好。但是破碎的鏡子不是說拼就拼起來的,破裂的感情也不是稍稍縫補就能完美無缺的。
「若琳,我錯了。我不該把你珍貴的日記本撕掉,我不該隨便吃醋,我更不該放你走……我知道自己錯了,你原諒我吧。」韓皓軒的語氣裡透著十分的真誠,「如果你不能原諒我的所作所為,也請你看在我們孩子的基礎上原諒我……」
「你走吧,我對你無話可說。」若琳終於開口了。再聽他絮絮叨叨下去,她恐怕自己要亂了陣腳。
「若琳,我們真的只能這樣了嗎?」韓皓軒緩緩地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,眉頭緊蹙,一臉痛苦無奈狀,「我昨天晚上想了很多,我從來都不後悔認識你,也不後悔對你付出真心,但我唯一後悔的是當初放你走。原諒我,給我一次機會,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,這樣不好嗎?非要撕破臉做路人幹嗎呢?何況現在你還懷著我的孩子……」
「不要跟我提孩子。」若琳打斷他的話,「孩子你怎麼來的你知道嗎?你想起來了嗎?那一幕我從來都不敢去回想,你平時衣冠楚楚,儀表堂堂,但是那天的你跟禽獸又有什麼兩樣?」
「對不起……那天是我失控了。我向你保證,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天的事情了。」韓皓軒幾乎低聲下氣地說了。
「以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清楚,我也從不去想以後怎麼樣。但是,我很清楚的一點是,以後我的人生和你無關。」若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夠將這些狠話甩出去的。她做事情從來都不喜歡拖泥帶水,既然已經分手,已經從他身邊撤離,那就要全身而退,開始全新的生活。她的生活,並不是少了韓皓軒就怎麼樣。同樣,韓皓軒離開她以後也可以照樣過得風生水起。他現在之所以對她還有留戀,只是暫時還沒放下而已。終有一天,他會放下,就如同他放下安茜那樣放下她。地球少了誰都照樣轉動,沒有誰離不開誰這樣的愛情神話。
「怎麼能和我沒關係呢?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改變不了的你我之間的紐帶……」韓皓軒儘量壓低聲音說,儘量的輕聲細語。他今天來之前已經提醒了自己n遍,任若琳如何罵他,如何說他,他都不會發火,他都要溫柔。所謂「不管你如何待我,我自巋然不動」。
「對不起……這個孩子我不打算留下來。」若琳終究說出口了。
「什麼?!你說什麼?」韓皓軒忍不住激動了。
「我說我打算把孩子打掉。」若琳清晰地重複了一遍。
「為什麼?」韓皓軒大吃一驚。
「都已經分手了,留著孩子幹嗎啊?」若琳儘量說得平和一些,說得彷彿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。
「分手了可以和好的。我們和好吧,若琳,我是認真的。而且這次你懷孕了,我父母肯定會接受你的。我們可以很快就舉辦婚禮……」韓皓軒在憧憬美好未來。
「我以前就說過,我絕對不會用懷孕這件事來逼你父母同意我倆結婚。這種手段太低階了。」若琳很快便打斷他,「韓皓軒,我覺得你應該現實一點。我們之所以分手是因為我們缺乏對彼此的信任,而且家庭背景也相差懸殊。這些都會成為我們之間矛盾的引發點。這些矛盾不是一個孩子就可以解決的。我們不能在一起,孩子也不能留下。我主意已定,不會改變了。我希望你不要太偏執,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,你也會過上更好的生活,你也會和別人有小孩……」
「偏執的人是你。」韓皓軒不想讓若琳再繼續說下去了,「哪一對情侶,哪一對夫妻之間沒有矛盾呢?只要對彼此有愛,什麼矛盾不能解決呢?孩子也是屬於我的,我不允許你把他打掉。知不知道做人流在國外是犯法的?你如果把孩子打掉等於在扼殺一個小生命。所以你想打掉孩子我堅決不同意。」
「這不是在國外,我的孩子我有權做任何處理,不管是留下還是打掉。」若琳堅持。
韓皓軒沉默了好一會兒,他在極力剋制自己的情緒,他不能對孕婦發怒,他在挽回一段感情,他應該要具有足夠的耐心。可是面對如此固執如此倔強的若琳,他該如何說服她跟他和好,如何說服她將孩子留下來呢?他前所未有地感覺到無助,一種強烈的無奈籠罩了他。
「你先好好休息,我改天再來看你。」最終,韓皓軒只好「三十六計,走為上策」。臨走時只丟下一句話:「孩子一定要留下,因為那也是我的骨肉,你沒有權利私自處理。」
馨語帶著食物回來時,韓皓軒已經離開了。
若琳依舊側躺在床上,背對著門。
「韓皓軒呢?」馨語問。
「走了。」若琳回答。
「哦,起來吃東西吧。」馨語有些小小的失望。她其實想就若琳懷孕的事情單獨跟韓皓軒談一次的,沒想到那傢伙來去匆匆,也不給她這個機會。她跟他還真是沒有緣分。若是當初相親的人是她不是若琳,結局或許完全不一樣吧?她努力拂掉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