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玩怒道:「賴著不走,你不會轟他媽的!」二六子道:「那兩人身手不舛,御林軍沒法上去抓人。」王小玩喔了一聲,望著吳海國奇道:「不是隻有姓談的一個人嗎?怎麼跑出一個來,他媽是那裡冒出來青仔蟲。」那春小小是個聰慧有加的人,見狀後,立刻知道一切情形,驚道:「你們是衝著談紫微來的?」王小玩笑道:「春姑娘,你這麼聰明,我可以換成是衝著你來的,一點也不費事!」就在這當兒,長安城的御林軍總督程海天跑了進來,一見王小玩立即下拜道:「末將程海天叩見將軍。」
春小小這才相信王小玩是正牌貨,程海天常來群香院,她是認識的。
王小玩道:「群香院窩藏大盜反賊,竟敢與官兵作對,你將吳昌夫婦給我下到大牢裡去,查封群香院大門,以後不准他們營業。」這程海天一直有意納養小小為妾,所以壯膽道:「大人,這沒憑沒據怎能隨意查封營業所?」王小玩大怒,伸腳一踢,罵道:「老子辦案還要什麼證據!」程海天被踢中下巴,登時掉了兩顆門牙,再也不敢吭上半句,連忙照辦抓人。
王小玩踱了幾步,道:「二六子,將群香院給我團團圍起來。」吳海國忙道:「小玩,這太張揚了,他們會起疑。」王小玩嗯了一聲道:「春姑娘,我若抓走你,你那個相好的會不會來救你呢?」春小小冷哼一聲,道:「別妄想了,那個無情漢才不會管我的死活,你別出這種餿主意了,索性將我殺了。」王小玩笑道:「其實現在他來不來救你,也無所謂了,我正好可以納你來做我的四姨太。」驀然間,窗外當地-響,一個人道:「無情漢有時是很多情的。」另一個人大笑道:「多情自古空遺恨,千般只恨緣未了。」這時,吳海國身子已從窗子竄了出去。
王小玩道:「二六子、別十鬼,看好這春小小!別讓她溜了。」說著人也飛出窗外。一到外頭!只見吳海國已和一個身穿儒服的白衣人交手,那白衣人手持長劍,雙眼有神,渾身流露著灑脫的豪氣,手中劍揮灑自如,白衣振振而飄,人如神龍騰躍於屋頂上,和吳海國這等一流高手,竟能一來一往的出招,毫不遜色。
王小玩自然知道吳海國劍上的造詣,自知自己內力強過他!但真比劍,可未必贏得這位大師兄。所以,對那個人的劍術,立即服氣到家,忍不住拍手讚道:「好劍,他媽的,真是好劍!」那白衣人知道他稱讚自己,遂大笑道:「酒逢知己乾杯少,劍逢敵手世難求,過癮,過癮!不想皇宮大內,竟有此般劍中高手。」
吳海國謙遜道:「兄臺太客氣了,象你這般身手!確實難求。」王小玩正興致勃勃地插上一句,身邊忽有人笑道:「那有什什麼呢?不如下來痛飲一番才是。」
這一下,可嚇了王大將軍一大跳,沉聲喝道:「你是誰?鬼鬼祟祟站這裡幹什麼?」那人微微一笑,揖手道:「我就是王將軍要找的人,談紫微是也。」王小玩暗暗心驚,這人剛才若下手動他,只怕已下了一百次了,抬眼見他方方正一張臉,眉目精光四射,有一個挺秀氣的高鼻,留兩撇不討人厭的短鬚,身材高挑整個看起來溫溫雅雅,確實很有人緣,很吸引人,遂撇嘴道:「哼!原來是你;怪不得走路比貓還輕十倍。」談紫薇笑道:「你太專心看他們比劍,這樣一場精彩的比試確實令人目不瑕接,終生難忘。」
王小玩冷笑道:「那你為什麼又叫他們不要打了,下來喝酒。」談紫微道:「我是想誤會澄清了,打起來不是更痛快!」王小玩嘻嘻一笑,道:「我跟你正好相反,從不跟認識的朋友打架!」
說著不說分由,一掌就擊向談紫微前胸,左腳也冷不防踢向他下盤。談紫微似乎早料到有此一舉,翻身躍開十丈,道:「你真要打?」王小玩也翻身追上,叫道:「廢話!」左一拳右一拳連珠炮似的進攻,他跟虛雲子學了個把月乾坤門武學後,功夫大進,才出三拳,已逼得談紫微不得不還手,開口道:「厲害,厲害,談某今天真開了眼界。」王小玩見談紫微一齣手後,就知道他是一流的高手,也道:「你也不錯呢!老兄!」兩人索性揮大筆的比劃起來,變招之快,比輪子連轉還快,不僅人眼花繚亂,一下打入屋內,又打出屋外,一下追上屋頂,又跳入院中。如此一來,一對比劍,一對較拳,只將群香院打得鬧烘烘的,二六子一面下令封鎖戰場,不讓閒雜人跑進來,一面追著持比試,口中不斷呼喝叫好,心中真是歎為觀止。春小小被他扣在身邊,兩眼急切切地盯著談紫微,一付生怕他會出了意外的模樣。雙方這一打直過了數百招,竟然未分勝負,真是四人生平從所未的遭遇,心中也都暢快的很,本來高手間想找個對手,確實是世難求,肚裡均打定主意,非打到筋疲力盡,即不能應付這千載難逢的良機,遂都無罷手的意思。
偏在這當兒,押吳昌夫婦丟大牢的程海天,慌慌張張撞了進來,大叫道:「大將軍,不好了,不好了!吳昌和上官大娘被人殺了,是一群黑衣人,他們埋伏在西街角,我……我沒想到,他們竟敢行兇。」
二六子驚道:「人呢?」
程海天面如土色道:「全跑了,他們武功好的很好,我,我攔不住哇!」說著心餘悸地微微發楞。二六子道:「還不快封住城門,嚴禁出城!」程海天連滾帶爬地領命而去。二六子正想轉頭同王小玩說一聲,卻猛然發現,本來在打鬥的四個人全不見了,不知是在什麼時候走的,真是來去無蹤,神仙見必不見首。
別十鬼這當兒才驚道:「哎喲!人呢?師父和老太呢?二六子道:「準是到殺人的現場去了,咱們先封了群香院再說,三七們再去調一隊人來!」三七仔道:「不去找老大和師父嗎?」二六子道:「不行!已出了兩條人命,咱們若走了,萬一那些什麼勞啥子黑衣人,又來這裡殺人,咱們非給老大剝光皮不可,快去調人來!」
三七仔連忙拔腿去調人。二六子道:「別十鬼,將所有人全押到大廳,裡外密集站崗,這樣才萬無一失,又好防守。」別十鬼一邊接令,-邊咕噥道:「咱們官一樣大,你倒當起頭來,他媽的!」
西街角,一群官兵正緊張兮兮地守護著四具屍首,大家經過剛才一場廝殺、委實嚇破了膽,對方如影如電,鬼魅般倏然出手,還沒看靖楚他們的形狀,吳昌夫婦和押著他們的兩個官兵,已慘呼而死!這種陣仗他們那裡見過了。現在他們全身瑟瑟發抖!祈求上面快下令調回他們,那個帶頭的胖副將,突然感到一陣冷風襲身,打了個寒噤後,猛然瞥見就在四具屍首旁,不知從那裡來的,竟多了四人,這一驚下,竟屎尿齊流。
就在這時,忽聽王大將軍出聲道:「你們誰是帶隊的?」
這胖副將忙道:「末將王天德拜見大將軍。」王小玩也不等他跪下,即道:「事情是怎麼發生?」王天德道:「就一群黑衣人一齣現就殺人,然後一下子就不見了。」王小玩道:「來了多少人?」
王天德道:「報告將軍根本沒聲清楚,來得好快,閃一下就不見了。」王小玩悶哼一聲,低聲道:「大師兄,你有何發現?吳海國道:「四個均一劍斃命,可見來不只四個人。」談紫微拍手笑道:「吳將軍確然眼光銳利,判斷正確。」
那使劍的白衣人點頭道:「好快的劍!好辣的劍!」說著又搖了搖頭,似乎對這樣的劍法,頗不以為然。王小玩一個頭兩個大,皺眉道:「為什麼殺他們呢?」談紫微笑道:「很簡單,對方只想殺吳昌和上官大娘,另外兩個老兄,只是倒霉陪著上路。」
王小玩奇怪道:「吳昌只是個妓院老闆,為何有四個高手來殺他們?」
談紫微笑道:「這就要問你啦!」王小玩吃了一驚,道:「怎麼要問我?又不是我派人殺他們!」談紫微挑眉道:「你不是要抓吳昌回去問罪嗎?對方來殺人滅口啊。」王小玩和吳海國面面相覷,這不是一波三折,奇峰另起嗎?王大將軍用有點結結巴巴的語調道:「難道這吳昌和上官大娘有點問題?」談紫微道:「大將軍不是知道嗎?怎麼反而來問小民了?」王小玩怔了一怔,大聲道:「老子知道個鳥!我抓他們是為了引你出來,他奶奶的。」談紫微瞠目道:「小民一向安份守己,大將軍為何要找我?」
王小玩道:「你是不是安份守己,只有天知道了,不過,現在暫時不談了,哎!我告訴你啊!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,你是我被監視的,乖一點吧!」談紫微摸摸鬍子,還沒回話,那白衣人卻笑道:「看來談兄恐怕惹上無妄之災了,大將軍,在下只是一個讀書人,應該不用受監視吧!」王小玩道:「你是一個讀書人,那我都會作文章啦!裝蒜啦!」談紫微大笑道:「大將軍,他可真是一個讀書人也!以前還站過翰林大學士。」
王小玩奇道:「翰林院全是一些書呆子,你怎麼可能那麼好的劍法泥?」白衣人笑道:「那是我年幼時遇一奇人所授。」
這時,吳海國揖手道:「在下是乾坤吳海國,敢問兄臺大名。」白衣人呵呵大笑,道:「我向與文人交往,從沒有象這樣以江湖人的身份,被問過姓名,今天可真是破題兒第一遭,沒想到兩位朝中大臣,居然有這麼一派江湖豪氣,好好好!在下名叫李白,也稱李太白。」
此言一齣,吳海國和王小玩均大為駭異,李太白詩名冠天下,早已盛名遠播,享譽全國,不想恨前這位劍術高手,居然帶是一個大詩人。
王小玩頓了半天,才道:「你真是大死(詩)人李白?」李白微微一笑,道:「寫詩並不能救國,確實等同死人。」
談紫微笑道:「太白兒,你又來啦!咱們還是回去準備文房四寶,一邊飲酒,一邊等你詩興大發。」王小玩忙道:「到我那兒去吧!我的酒窖裡什麼酒都有,還有剛從吐蕃國運來的葡萄酒,若是冰鎮一下,那滋味可是甘美無比,保證你們喝也沒喝過。」
他大說一通,果然引得兩個酒仙唇舌乾燥,連聲催著上將軍府。吳海國見王小玩三言兩語將談談紫微請入甕,不禁很佩服這個狡猾的小師弟,暗道:「李白是詩人,應該沒問題,可是談紫微這個人,可就不容易對付了。」接著又想到吳夫婦的死,委實弄得他一頭霧水。王大將軍花了三天時間,和十幾缸老酒,雖然由此交了個有名氣的朋友,卻不能從談紫微口中了四條人命,雖然對大將的前途毫無影響,但大將軍若不破案,委關臉上大大無光,這如何不叫他氣悶非常,焦躁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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