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玩一回到將軍府,即將大盜談紫微在這個時侯出現長安的事,說給吳海國和二六子三人聽。
吳海國沉吟道:「談紫微?這個人地江湖頗有名氣,以前我倒聽過他的來頭。」
王小玩道:「那他是怎樣一個人?」
吳海國道:「我從未與他謀面,對他倒不熟知,不過,傳言中江湖對他是好壞各半,實在拿不住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。」
王小玩聞言,忍不住對這個人生出興趣,撇嘴道:「被他偷過的人,當然要罵他,但被他救濟過的人,準會稱讚他羅!嘿!看來包通吃並沒有胡說八道。」
吳海國奇道:「包通吃?誰是包通吃?」王小玩呃了一聲,忙道:「喔!只是一個賭桌桌認識的賭友,聽說他知道談紫微出現在群香院,還說他常劫富濟貧,人好像還不錯!」
吳海國點點頭道:「一個大盜能劫富濟貧,確實是很難得,在江湖上也可以算是一個瀟灑落拓的浪子了。」
王小玩興致勃勃道:「大師兄,咱們去見他,看看他到底生的一付什麼鳥樣,上妓院居然不付錢,你娘哩一,那不是比老子還有吸引力?」
吳海國道:「他既然有嫌疑,當然要找他,只是他只有嫌疑,我們……」王小玩揮手笑道:「即然他是嫌疑犯,咱們應該去耷耷才是啊!咱們可以先探探虛實,這樣對我們只有好處,沒有損失。」吳海國點了點頭。二六子忙插口急道:「老大,呃,掌門師叔、師父,我們也去行不行?」王小玩本想一口答應,吳海國卻道:「妓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,你們趕著去幹什麼!留在家裡等張師叔,告訴他,我們去群香院尋找那談紫微。」
二六子三人大是沒趣,瞅了王小玩一眼,也不敢再吭聲。王小玩心想一下帶那麼多人去!委實不方便,兩個人才好辦事,遂道:「是啊!以後別的地方,自然會讓你們去見識見識,今天還是乖乖待在家裡吧!」拍了拍二六子肩頭,朝他做個鬼臉,即和吳海國往群香院。長安的群香院雖不是全國最大的妓院,卻是盛名遠播,數一數二的銷金窟。因為那裡面有文人雅士、王公大臣、江湖豪俠所公認的最迷人的女人——春小小,群香院由於她的存在,真是門庭若市、車水馬龍,妓-老闆吳昌天天財源廣進,大吉大得。王小玩和吳海國從來沒空涉足這種場所,自然不知春小小的盛名,但王大將軍以前在妓院裡,提過三個月的大茶壺,對裡面的規矩,自然瞭若指掌。
所似他一進門即丟了二十兩給龜奴,用大老爺的口吻道:「給我一間雅堂,叫你們院裡最紅的姑娘來陪客。」龜奴望著白花花的銀子,眼睛一下亮了數倍,忙找女侍招待客人。
王小玩一路大撒銀子,已引起老闆吳昌的注意,叫了他的老相好上官大娘,親自來到雅堂招呼客人。上官大娘一進門,便滿臉歡笑,道:「哎喲!不知小號今兒走了什麼運,居然來了兩個大貴人,敢問兩位爺貴姓大名。」王小玩為了擺闊,即道:「你不知道我們是誰嗎?哼!那真有眼不識泰山。老子是你們京幾道的採訪使王小玩,這位是禁軍主帥吳海國將軍,沒見過面,總聽過名字吧!」說著將御賜龍武令往桌上一擺。
這龍武令乃禁軍發號施令的標記,是似長安全城百姓全都認得,這一下,上官大娘真是目瞪口呆,說一句話打了三個結,顫聲道:「原來是王大人、吳將軍,民女真有眼不識泰山。」忙跪下磕頭。王小玩收回令牌,揮手道:「我們是來飲酒作樂,不是來擺官樣文單,快將你院中最紅的姑娘找來陪酒,本官喝酒喝得高興了,以後自然對你群香院大大照顧。」
上官大娘連聲稱是!心中以為兩位官爺一定是慕春小小之名,而來一睹風采,這乃是常有的事!忍不住滿臉驚慌,神色不安起來,手和腳都不知怎樣擺才妥當。王小玩見狀,卻道:「怎麼這個樣兒,還不快去!」上官大娘大忙道:「兩位大人是來看小小的嗎?」
王小玩隨口道:「廢話!快叫她來!」心裡卻嘀咕道:「會麼小小、大大的?還她中中,方方。」上官大娘急道:「可是,他現在正陪談天爺作詩彈琴。」此言一齣王小玩和吳海國均眼皮一跳:對看了一眼?彼此心有神會,那談紫微果然在這裡尋歡作樂。
王小玩只將臉一拉,拍桌喝道:「老婆子,你還想不想明天開門做生意,若是想就去將她拎過來,作詩彈琴,本本爺也會,叫她來陪我,快去!」上官大娘嚇得差點屁滾尿,流連聲道:「是,是,我這就去叫她來,兩位大人別發火,請耐著性兒等她來。」說完發足退了出,去在門外又吩咐侍女上酒上菜,要服侍周到,千萬別得罪這兩個頭頂上司。
上官大娘一走,吳海國即低聲道:「那談紫微果然在此,我們怎麼見他?」王小玩笑道:「那個什麼小小的妓女既然是他的相好,咱們就可以從她下手。」吳海國皺眉道:「從她又怎麼下手?」王小玩神秘一笑,道:「看我的,你先等-等,我去去就來。」即起身離席。留吳海國一臉莫名其妙地坐在床地,不得已只好自斟自飲,連喝了好幾杯酒,王大將軍才匆匆忙忙回到雅堂裡。吳海國道:「你弄什麼玄虛?」王小玩笑道:「我這一招,準叫那姓談的送上門,到時候他只能彈琴對牛,不能談情對小小大美人,呵呵!」自顧自得意洋洋笑起來。
吳海國只皺眉搖頭,也不再追問。兩人又等了老半天,才見上官大娘又誠惶誠恐進來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王小玩已拍桌喝道:「他奶奶的,為什麼等這麼久,老子要見皇帝都不用等這麼老半天!」上官大娘連連打恭作揖,道:「來了,來了!」
說話間,只聽門簾一響,緩緩走進一個身穿如煙羅紗的女子。王小玩乍一見她,全身猛然一震,暗道:「你娘哩,這女人跟我三老婆何姒的姊姊妹妹們,倒有得比,嘿!有得頂,確實溧亮。」
轉眼見連一向有柳下惠不喜女色之風的吳海國,也禁不住直眨了幾次眼。那女人緩緩施了個萬福,聲音嬌美地道:「小女子春小小拜見兩位大人。」聲音雖甜,但臉上殊無相親的笑容,可見剛才是被上官大娘逼來的。王小玩笑道:「你叫春小小是嗎?」春小小怔了一怔,一般慕名而來的客人,總是用驚慌的語調說「你就是春小小!」絕沒有象眼前這小將軍問案似的說「你叫春小小?」當她是個人犯,一點驚絕垂涎的調調也沒。
春小小是個極端貌美聰慧的女子,王小玩一開口,她即知對方根本沒聽過她的名字,這樣一來,不禁引起她的注意,遂微微笑道:「正是,我叫春小小,王大人、吳大人是第一次來春香院嗎?」
王小玩哈哈大大笑,道:「你的意思是我們若第二次來,就應該是你的老朋友了?對不對?」春小小拿起酒壺斟酒,笑道:「大人說話倒很幽默!」王小玩冷笑道:「只怕春姑娘覺得我做事一點也不幽默。」春小小奇道:「不知大人為何會這樣說?」
心裡感到這個小鬼很難易與,而另一個從頭到現在一句不吭,此刻也不正眼望她,只自己一杯又一杯喝酒。她打出道入風塵,可從來沒接過這種客人,忍不住生出疑團。王小玩笑道:「春姑娘正接待老相好,硬被我叫了來,心裡一定很不舒服。」春小小笑道:「要知大人是這麼一個談吐有趣的大人,小女子一定快快前來招待,不敢讓大人枯等良久,來,小女子自罰一杯,以謝兩位大人。」王小玩見過的女人不少,但不是靦靦腆腆小家氣,就是活沒好動的小辣椒,從未見過象春小小如此群袖善舞,應付大方得體的能幹型女子,不禁對她大有好感,問道:「春姑娘,你入風塵多久了。」
春小小大是奇怪地道:「大人為何會問這個問題?」王小玩道:「怎麼這個問題不能問?「春小小道:「一般問小女子這個問題的,都是有意替小女子贖身的,大人,你……」說著眼光中流出一絲嘲笑之意。王小玩見狀,即道:「你是說我不可能贖得了你?」
春小小居然輕輕點了個頭道:「吳老闆出的價格,是沒有人拿得出來的。」王小玩瞠目道:「他怎麼個出法?」春小小笑道:「他要那個客人找一個和我相當的女人來換。」王小玩拍桌罵道:「廢話!能找到一個和你相當的女人,那又何必來換了。」春小小笑道:「是啊!所以我說大人是贖不了。」王小玩賊兮兮-笑,道:「那用搶的呢?那姓吳的老色鬼擋得了嗎?」
春小小竟然毫不駭,笑顏一展,道:「這裡是長安,大人在朝為官,豈能為一個妓女而敗壞令名。就算是江湖豪客、強梁大盜,到了這裡也得乖乖守著律法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」眼中露出已嚇退王小玩的得意神色。她那知這位王大人,是不怕嚇的,只見王小玩呵呵一笑道:「滿朝的文武大臣,是沒人敢不要臉,而要美人,但我可不同!」春小小聞言,不禁花容一變,忙道:「大人,這話又怎麼說呢?」王小玩冷冷-笑,不再理她,轉頭對吳海國道:「吳將軍,你說這家勾欄院,是不是有點可疑之處。」
吳海國眨了眨眼,看了一眼,喝下一杯,嘴中悶哼一聲,表示同意王小玩的話。春小小不知王小玩要耍什麼把戲,只怔怔看著他。王小玩續道:「這是窩藏大盜,非法營業,是不是應該關?」吳海國只得出聲附和道:「你看著辦吧!」
春小小大驚起身,道:「大人,你是朝中大官,難道不守法?」王小玩哈哈大笑,道:「春姑娘,我就是長安城的立法者!老子就是王法,來人!」外頭立卻走進全身披掛的二六子和別十鬼,躬身道:「大人有何吩咐?」吳海國忍不住眉頭一皺,知道王小玩方才出去,是去叫人手來這裡。王小玩大聲道:「將群香院,給我封起來,那些來尋花問柳的全給我轟他媽的,另外將吳昌給我拿下來。」二六子兩人立即火速辦事。
王小玩轉頭對寒著一張臉的春小小,笑道:「春姑娘,我那將軍府大得可以容幾十個姑娘,不知你們全搬到我那兒從良吧!」說著得意地大笑幾聲。春小小冷笑道:「我雖是個風塵女子,但是對野蠻無理的人絕不依從,你快別作夢了。」王小玩伸出大拇指,笑道:「有得頂,你行,不過你越強橫,就越合老子胃口,老子非叫你從良不可!」吳海國見他越鬧越大,說話也越不象話,忍不住道:「師弟,你,你不能真亂來啊!」
王小玩對他眨眨眼笑道:「是不是冒充的,你待會就知道,何必那麼緊張。」春小小道:「少裝了,你們是那路人嗎?」說著起身想跑出雅堂,卻被王小玩搶上去定住身,只有怒容滿面地瞪著他們。王小玩噴噴兩聲,笑道:「春姑娘,你生氣的時候,沒想到也是這麼迷人!真是天生麗質,國色天香,我若將你送進宮裡,只怕楊貴妃都要失寵。」這時二六子進來道:「啟稟大人,妓院內的大大小小全抓起來了,裡頭的客人也全趕跑了!就只有兩個人在後面閣樓上喝酒,他們不聽勸,硬賴著喝酒不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