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「譁」地一聲,驟有一道白影從殿外電閃般地衝向小刀兒,那種速度,讓人覺得眼花。
小刀兒憑感覺就知道一定是隻飛禽,速度之快,竟不在雪神貂之下。
眼看白影就要撞上小刀兒,另一道寒光己迎向白影,依然快捷如電。
寒光閃逝,白影也下墜,落在地上的是一隻雪白的鷹。
此鷹只有鴿子般大,就叫雪鷹,也是雪神貂唯一的剋星。
雪鷹落地,頭一抬,立時又摔於地面,死了。
天鷹和屬下臉色全變,在他們心目中,已沒有任何速度快過雪鷹,但它仍死在小刀的飛刀下。
小刀也覺得可惜,此鷹靈異無比,實不可多得,卻死在他刀下,有點不忍。
天鷹恢復鎮定,揮揮手,一名黑衣人拾起雪鷹屍體,退出宮殿。
他道:「你的飛刀果然無人能及。」
小刀兒訝異道:「你放出雪鷹,就是想試探我的飛刀?」
天鷹點頭:「雪鷹雖珍貴,卻也非不可求,比雪神貂來說,就差了一大截。」
小刀兒苦苦一笑,道:「你滿意吧?」
「非常滿意。」
「那你該把赤眼丹奉上,省得我送你一刀。」
天鷹突然大笑,但只笑幾聲,奸像岔了氣,臉色變得更白,聲音也沒了,停了將近一分鐘,呼吸較為平靜,他才道:「你飛刀在快,卻也未必傷得了我。」
小刀兒冷笑:「我懶得傷你,看你這樣,也活不了多久。」
「公孫小刀……」黑鷹已憤怒地站起來,想教訓小刀兒。
天鷹揮手製止他,道:「隨他去,不必生氣……」
黑鷹冷道:「你接不了天鷹三招,否則我立刻自絕!」
小刀兒笑道:「要比招,不必三招,半招就夠了,你也不必自絕。我只要找回赤眼丹而已。」
黑鷹怒哼回座。
怒眼仍不饒人,直瞪著。
天鷹淡然道:「要索回丹藥,你有兩條路可走。一、歸順本派,本座立你為天鷹特使直接指揮天鷹崖所有屬下。」
小刀兒道:「指揮人家。我可不感興趣,何況也指揮不了你,沒啥用,第二條路如何?」
「殺一個人。」天鷹狡黯道。
「誰?」
「公孫秋月。」
小刀兒感到吃驚,天鷹怎會想殺秋月寒?但想起天鷹屬下曾經挫在秋月寒手中,以及公孫斷和他互通鼻息,不難找出理由。
他道:「公孫秋月對我有恩,我下不了手,我看你還是多開一些條件吧!」
天鷹冷笑,沒再回答。
小刀兒早就存著破斧沉舟之心,已準備發難來個擒賊先擒王。
「你當真不給?」
「除此兩項條件以外,本座……」
下面話還沒說完,小刀兒已快捷無比地發難,座下太師椅砸向左側五鷹,縱身而起,電射天鷹。
局勢一觸即發,天鷹卻沒任何反應,就在小刀兒要抓他之際,一把利劍已攔腰掃向他,其勢之急,冷鋒逼人。
小刀兒不得不放棄撲擒,雄腰一扭,翻掠左側,朝那排黑衣人攻去。
他不得不如此,因為當他昏迷時,天鷹崖屬下已搜走他全部飛刀,只留一把,卻用在雪鷹身上,為今之際,是先奪武器。
那排黑衣人,功夫雖是一流,但對小刀兒的快速衝勢,也莫可奈何,只一個照面,長刀已被奪去。
此時,天鷹突然連人帶椅往後疾退,架著老鷹的石几猝地往左移,等天鷹坐椅通過,馬上又恢復原狀。
五鷹分別擊碎太師椅,圍了上去。
先前劈劍那名紫衣蒙面人已掠向老鷹臺上,觀看戰局。
小刀兒手上長刀如犁庭掃穴,劈砍眾人,他突然發現自己用起刀來也很順手。
金鷹三節棍化作一排棍牆,如車輪般滾掃小刀兒,揪起破空聲,宛若鬼泣。
木鷹也不慢,三尺長的點穴橛,硬是凌空而下,找著目標就刺十七橛,橛橛凌厲。
小刀兒沉著應付,鬼頭長刀抖出三朵刀花,雷霆萬鈞地硬將金鷹三節棍給劈退,一個扭身,頭下腳上翻過金鷹,對準撂向背後的點穴撅,又是一刀,鏘然龍吟,雙方各自倒掠分開。
黑鷹慣用兵器鏈子鏢,已纏向小刀兒左腳。
小刀兒急甩長刀,擊落鏈子鏢,人也往左閃去,一個騰身筋斗,恰巧接住彈開的長刀。
忽然又有嘯聲急促傳來,小刀兒靈目一看,苦笑不已。兩個風火輪,像通靈的怪獸,上下四方,旋轉著呼嘯而至,割向他頭顱及腰向。
小刀兒橫身揮刀,劈中下盤風火輪,豈知此輪旋力太猛,轉過長刀,唰然一響,已劃破小刀兒腰際三寸長傷口。
小刀兒不敢怠慢,頭頂還有一枚要命的東西。當下揮刀往上擊,又吐出一口真氣,吹偏風火輪,方勉強躲過此劫。
身形方落地,金鷹、木鷹、水鷹又己圍上來,個個奇招盡出,威不可當,十餘招一過,小刀兒已捱了三道傷口。
他想,今天不逃是不行的了,當下已準備脫逃。
只見他滾身落地,避開三節棍,反身倒砍,切斷木鷹點穴橛攻勢。眼見水鷹分水刺已掛向自己大腿,雙腳一蹬,好像有人從後面拉他一把,疾往後退,避開了分水刺。鏈子鏢又到。小刀兒不停打滾,鏢身總是搶進,離身不足三寸。
突然風火輪又朝小刀兒滾去方向截了下來,存心和鏈子鏢將他挾死中央。
小刀兒暗中叫苦,趕忙煞住滾勢,鏘地風火輪擊地,濺出水花,另一個風火輪又滾罩當頭面下。
「媽的!」
小刀兒突然技巧地倒翻筋斗,腳往上抬,頭往後縮,就在這剎那,風火輪又已鏘然切向地面而彈起,再衝向小刀兒頭顱。
突然小刀身形疾速地往上吊,本是較慢的身形,現也加快了,正巧避過那輪風火輪。
原來情急之下,他不得不借重黑鷹的鏈子鏢將自己帶開現場,是以長刀倒提,以刀柄勾住鏈子鏢,藉著黑鷹往後拉扯之力量,帶開自己。
小刀兒逃過一劫,刀柄一轉,很快甩掉鏈子,藉此時機,掠向宮門,準備脫逃。
紫衣蒙面人見狀,大喝一聲,天馬行空,飛掠眾人,長劍已砍向小刀兒,出手之快,直如電光石火,無法想像。
小刀兒知道此人武功極高,硬纏不得,封出一刀,劈阻他的劍勢,人往下一沉,再一滾身,又掠向宮門,全是以逃脫為上策。
「你走不掉的!」
紫衣人冷喝,長劍抖出七朵劍花,如靈蛇吐信,嗤向小刀兒背面七處要穴。勢如排山倒海,咄咄逼人。
小刀兒惱火不已,心想擺脫不了他,就甭想脫逃,猛然墜地,雙手握刀,相準長劍,狠猛揮刀。
鏘然巨響,紫衣人長劍竟然硬生生被小刀兒長刀給砍斷了。
小刀兒但覺雙手虎口發麻,帶有瘠痛,長劍是劈開了,另外五件武器又至,紛紛從四面八方襲來。
小刀兒不得不冒險,長刀再揮,砍向穿黃衣服之木鷹點穴橛,又是一聲大響,點穴橛也被砍斷,長刀亦斷成兩截。小刀兒震退木鷹,不顧雙手震痛,抄起掉落之長刀及半截點穴橛,已衝破木鷹頭頂,掠向宮門口。
數樣武器眼看就要砸在他身上,小刀兒終於出手,將手中斷刀當暗器射向黑鷹,另把刀柄打向空中之風火輪。
黑鷹哪想到他會將斷刀當暗器,來勢又如此之兇?情急之下,已顧不得再攻,馬上扯回鏈子,封向斷刀,以自救。
而刀柄撞向風火輪,正如小刀所估計,又彈向另一個風火輪,鏘然兩響,風火輪其勢大變,朝眾人旋風而去,掃得他們個個撤回攻勢以自救。
紫衣人見狀,提著斷劍又追上。
「哪裡逃?」
他也學小刀兒,以斷劍當暗器射向小刀兒。
可惜他忘了小刀兒手中還有半截點穴橛,只見他頭也不回,點穴橛往後一揮,已掃掠斷劍。大喝一聲:「看飛刀!」斷橛已出手,不過他的姿態是射向所有的人,逼得眾人頓足以自救。
就只這一剎那,小刀兒已利用機會倒竄宮門,逃之夭夭。
宮外是一大片天然花園,開滿丁香、夾竹桃、紫薇、玫瑰……五顏六色。
小刀兒可沒心情去欣賞這些花卉,逃命要緊,有路就鑽。
花木愈來愈多,數不完、看不盡,好像一片無涯的花海。
小刀兒賓士十餘分鐘,已感到不對,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花園,憑他的逃亡速度,十幾分鍾,至少也馳了將近五十里路程。
「難道是奇門陣勢……」
他剛剛這麼想,遠處已吹來一層層白霧,很快地已掩蓋所有地區,簡直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。
小刀兒苦笑不已,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,何處是道路都摸不著。
他只好先坐下來喘喘氣,再另想辦法:「這種事,是急不得的。」他如此的告訴自己。
喘息一陣,頓有倦意,濛濛霧中,仍有淡淡的花香不停飄來。
小刀兒立時驚覺:「這花味……有催眠作用!」
他快拿出雪神丹嗅於鼻口,淡淡如薄荷的清香味貫入鼻中,頓使他腦髓清醒不少。然後他劃出左手指,讓血滴在雪神丹上面,等到血液變成透明狀時,他才將血液舔入口中。
「雪神丹真是人間奇藥。」
藥一入口,清涼爽喉,就算聞上七天七夜,也一樣清爽自如。
收回雪神丹,他才想到要如何脫困,以前他並不是曾陷入迷陣中,靠自己靈異的知覺、反應,倒也能脫困,然而這都該有個方向,像這樣無方無向的就掉入陣勢中,他還是第一遭。
「摸吧!聽說向陽光的花朵都比較好看!」
他真的如瞎子般摸了起來,開始摸索花卉的特性、風向,以及花草種植的位置及排列。
很快,他已找出一個方法,每隔七丈左右,一定有棵紫薇,每隔五丈,就有一株丁香。
他還摸清了距離是朝何種方向,如紫薇一定先左斜方、左斜、再有前方、右直角,每七次一個輪迴,有前進、有後退,現在只要找前進的走,就一定能到一方向之終點。
只是這終點不知是否為出口。
「就算摸回去,總比呆在這兒好!」
他已想好,快要摸到盡頭時,可以探查一下是否摸對路,不對路再退回來。
如此他不停地往前摸。
經過一個對時,終於他踩到了石板。第二步也是石板。
直覺告訴他摸錯頭了,因為有石板,就表示可能是居家,此處既是天鷹崖總壇,一定不可能有其他住家。
他猜對了,就在他想返回踏時,石板突然一個下陷,事出突然,小刀只叫聲「不好」,整個人已跌身落下漆黑洞中。
他自嘲地說:「我就知道摸錯路了!」
雙手觸及冰冷的牆壁,他知道這是堅硬的青石所造。
再摸,忽然有一狹小隻可容身的縫隙,也似乎是通道。
他瞧瞧頂空,至少有兩丈高,石壁又滑不溜丟,極難借力,身上又無任何鐵器,光憑指掌,實在難以爬上去,何況那塊活石板,說不定已被封死。
不可能從上面逃走。
這是他下的定論。
為何他要下此定論?因為他知道就是順著縫隙走去,也一樣的兇險,說不定更難脫逃。
他賭運氣地往縫隙鑽。
「先找到人再說。」
他已想好,大不了假裝答應天鷹條件,然後再伺機逃走。
方走幾丈,刷地一道鐵柵已隔開通道退路,小刀兒只有一直往前走。
除了鐵柵和石門不停攔下以外,他並沒碰上任何危險。
最後一道石門翻過,強光射了過來,小刀感到刺眼,映在眼中的是一個尺寬的石窗。
小刀走前,石門回覆原狀。這是一處關囚的牢房。
天鷹早就等在那裡,隔著腕粗鐵柵,他淡然直笑。
「公孫小刀你好功夫,連五鷹聯手,都不能拿下你。」
小刀兒道,「豈敢!我還不是當了你的階下囚?」
天鷹笑道:「只要你答應,中午所說的話仍然有效。」
小刀兒冷冷一笑,道:「如果你告訴我一件事,說不定我會答應你。」
「何事?你說。」
「你所想得到赤眼丹,是不是想要自己服用?」小刀兒道:「你有病,大病!」
天鷹身軀忽然抖顫:「你胡……」
「說」字他已接不下去,整個人如中羊癲瘋般抖了起來。
「你的病也須要像赤眼丹這種藥來治,對不對?」小刀兒目光如電地盯著對方。
天鷹突然不生氣了,奇怪,馬上他就恢復和正常人一樣。
他冷森道:「本座沒病!只是性情較激動些,赤眼丹是公孫斷所贈,我若想要,早就向他下手,而且也不會以它來交換你的條件。」
他說的十分有道理,小刀兒有些迷糊,又問:「可是你看起來一臉病容……」
「我現在會嗎?」
天鷹挺起胸膛,兩眼目光凝聚,微帶紅雲的臉,果然一點病態也沒有。
小刀兒只有苦笑:「不錯,你不像生病,我走眼了?」
天鷹冷笑:「別再瞎猜,想想自己處境,本座給你三天時間!」
說完甩頭就走,步履卻有點蹣跚。
「小心看好人犯!」
天鷹聲音落處,已奔入兩名彪形大漢,持刀而上,盯住小刀兒不放。
小刀兒無奈地聳聳肩頭,坐在地板上,這才想到隔著鐵柵不知關了何人?只見他靠在牆角,縮成一堆。他走過去敲敲鐵桿。
青衣人仍沒反應。
粗布青衣,腰纏那條綠絲帶,十分眼熟,小刀一看,愣住了。
「君兒」
青衣女子微微抖動,茫然地抬頭,憔悴的臉容,仍有一抹純真,正是上次柳西湖擄走的綠君兒。
「小刀兒?」
君兒也驚惶地衝過來,緊緊抓住他雙手,激動得流下淚來。
「君兒……我找得你好苦!」
「真的是你嗎?小刀兒……」
「是我!」小刀兒擦去她淚珠,笑道:「見到你,我很高興,坐下來,我們聊聊。」
兩人隔著鐵柵,坐了下來。
小刀兒問: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被人捉來的……好久了。」君兒哽咽道:「自從上次和你在客棧,被人抓了以後,醒過來,就一直在這裡。」
小刀兒奇道:「怎麼會呢?當時捉你的人是柳西湖,我己殺了他……他不可能和天鷹崖有勾結才對……」
「我也不清楚。」君兒一片茫然。
小刀兒想了一下,恍然道:「是了!一定是在那破廟。我打敗柳西湖十三劍時,趕過去,你已不見,原來是天鷹崖的人將你擄來。」
君兒悵然道:「那幾天,我好想你,可是他們都不放我出去,不知為什麼,他們要關我?」
小刀兒心中在想,自從長白山碰上君兒,並幫她擊退巴谷以後,君兒就不斷落入天鷹崖手中,不禁對她產生一股歉意。
他歉然道:「也許是在長白小鎮結的怨,都是我引起的!」
君兒關懷道:「小刀哥,你別自責,若非你,說不定我和爺爺早就死在歹徒手中了。」
小刀兒點頭,感傷道:「我會帶你離開此地的!」
君兒稍為頷首,以信心的眼神瞧向小刀兒,嘴角已有了笑意。
小刀兒要想的很多,原本是自己一人落難,該如何行動,自是自由得很,想逃走的機會也不少,但多了一個君兒,他不得不考慮她的安全了。
「君兒……」他問:「你還記得上次沒了和尚來救你的事嗎?」
君兒點頭:「嗯!」
小刀兒目露喜色:「當時你是不是被關在此地?」
君兒毫不猶豫地點頭:「就在這裡,他偷偷潛進來,就放了我,當時並沒有衛兵。」
小刀兒頻頻點頭:「是了,這地方一定不是那水晶宮。」
君兒奇道:「什麼水晶宮?」
「就是天鷹崖的總壇發號施令的地方。「小刀兒道:「我是從那邊逃出來,然後陷入迷陣,結果就摸到這裡來了。」
他又問:「你還記得,當時逃出去時,是否有很多的花草和濃霧?」
君兒搖頭:「沒有,逃了出去,就是山道,繞過山道,就到了一個小村落,根本沒看到很多的花。」
小刀兒給了自己一個答案。
他們進走的方向可能是和迷陣相反,當時罩上濃霧,她根本不曉得有這麼一個地方。
既然不是迷陣區,小刀兒又升起濃厚的希望,只要出得了地牢,可能就能脫困。
他問:「君兒,若你出去,還能認出路嗎?」
君兒淺笑道:「大概可以,我和你一樣,是在山中長大的。」
在山中,多少要學點認路的本領,否則很可能有迷失之慮。小刀兒也懂,他在想辦法。
「小刀兒,你想逃……」
小刀兒馬上扯她衣角,要她小聲些,以免被衛兵聽見。
君兒伸個舌頭,偷偷往兩名衛兵瞧去。衛兵依然睜目而立,面目森嚴,並沒阻止雙方談話。
小刀兒當然想逃,但腕臂粗的鐵稈,就算有寶刀利刃,也得砍上十幾刀,何況身上一無寸鐵,牢外還站了兩個大漢?恐怕一有行動,馬上會引來一窩蜂的人群,還不是一樣陷入苦戰?說不定還會給君兒帶來不幸,若無較高把握,決不能輕舉妄動。
可是想不出計策,就得困在此處,遲早會任人擺佈。
答應他們條件?加入天鷹崖?可想而知,他們必信任不過,一定會有種種控制方法,那時被人牽著鼻子走,比呆在此更讓人無法忍受。
終於他決定,除了完全沒辦法,決不答應他們條件。
盯向兩名衛兵,他在想,要是有飛刀就好辦了,一刀一個,馬上就能脫困。可惜飛刀在現在來說,無異於天空的月亮,只能想,不能摸。
突然他靈機一動,轉向君兒,細聲道:「君兒,你可有髮簪之類的東西?」
君兒往秀髮摸去,摘下了一個髮夾,奇道:「你要它作什麼?」
小刀兒眨眼暗示她,小心別讓衛兵發現,立時接過髮夾。紅銅打造,粗細如小指,呈扁平。
他覺得很滿意,馬上將髮夾分成兩半,然後小心翼翼地在地上磨,想把一邊磨得尖銳些。
君兒也明白他想幹什麼,故意走開,來回閒步慢踱,以引開衛兵注意力。
只幾分鐘時間,小刀兒已把髮夾磨妥,隨即往衛兵走去。
他道:「開啟鐵門,我要見天鷹。」
在邊那名衛兵冷道:「時間到,天鷹自會來找你。」
「那要等多久?」
「很快,三天。」衛兵冷道:「給你考慮三天,就是三天。」
小刀兒叫道:「我等不及了!快開門!」
衛兵不加理會,冷笑不已。
小刀瞄他們幾眼,不屑一笑,「好!你們不開,我自己來!」
突然他已扯上纏在鐵桿上小臂粗的鐵條,扯得咯咯作響,似要繃斷。
衛兵大驚,長刀一揮就砍了上來,企圖阻止小刀兒舉動。
小刀兒見他們已逼近,猝然射出髮簪,金光一閃。兩名衛兵來不及叫,就已撲倒在地,咽喉處插著一節髮簪,湧出幾滴紅血。
小刀兒不敢怠慢,伸手拉過衛兵,往他們身上搜去,他之所以要引衛兵靠近再射髮簪,其目的也是想奪得鑰匙以開門。
可惜他搜不到,苦笑不已。
君兒急問:「沒有鑰匙?」
小刀兒苦笑道:「不在他們身上。」
君兒回憶一下,道:「可能在石梯的轉角處,以前沒了和尚就是在那裡拿到鑰匙的。」
小刀兒望向石梯,只五階,就往左轉,形成死角,根本看不見鑰匙,他苦笑不已,白費心機了。
君兒也感到十分無奈,陪著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