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不擇手段

公孫小刀 李涼 第2頁,共2頁

練完後,飛燕已快虛脫,她已兩夜沒睡覺,但仍不敢怠慢,不厭其煩地向她爹解說。

小刀兒覺得飛燕仍是如此乖巧聽話,和童年印象中一點都沒變。

飛燕也陪笑不已:「爹,柳家的搖風散手和裂天十三掌,女兒都替您學會了!」

「好!很好!」公孫斷並無太多讚揚飛燕,食指慢慢地抹向劍身,「花了四年時間,總算有了代價!燕兒,苦了你!」

好象他說話就是那樣子,連看飛燕都懶得看,而飛燕好象也很習慣,淺淺一笑道:「只要爹能高興,女兒就滿足了。」

此時公孫斷才轉向她,眼神中露出狡黯意味:「自從你大哥受傷後,就只有你最瞭解爹了。」長嘆一聲:「爹多麼不甘心!」

卻不知他為何事而不甘心?飛燕也不願去猜,她道:「現在二弟的武功,應該很高了,爹您要看開點。」

「看開?」公孫斷掀起嘴角冷冷一笑:「看開的是我?還是他們?誰又那麼容易看開?」

飛燕默默無語,她並未換下衣服。只是將衣服紮緊些,寒風吹起。不禁打了個哆嗦!

「飛燕,你能再幫爹一次嗎?」公孫斷眼神如電,直射飛燕,口語卻如乞丐在求人家一般。

飛燕不敢觸及他的眼神,低下頭,突地用力點頭:「只要爹需要女兒,女兒哪有不幫之理!」

說完話,她嘴唇已咬出血絲,已輕輕抽搐起來。

「我知道不該一直讓你做事,但為了爹,為了霧兒,只有委曲你了。」「爹……沒關係……」

公孫斷嘆道:「象上次,你本該說小刀兒扯下你的衣服……」

飛燕突然抓緊衣服,冷顫道:「爹……小刀兒他……女兒不忍……」

公孫斷苦笑道:「事情過了就算了,若那時小刀兒不被放走,今天柳西湖不會死。」

小刀兒聞言,心中不是味道:「難道他為了那件事而一直懷恨在心……是的!又有多少父母能忍受女兒受到傷害!」

蘇喬卻不這麼想,他覺得公孫斷臉色陰晴不定,變化莫測,是個工於心計的人。

「爹……」飛燕感到一絲怯意。

公孫斷安慰道:「放心,爹不會讓你去做困難的事。」頓了一下聲音,又變深沉:「聽說柳西風他師父仍活著!」

飛燕突然畏懼地打個冷顫:「爹……您……您要女兒……女兒不清楚。」公孫斷冷森道:「你想想,這幾年裡面,可有他師父的下落?」

飛燕哆嗦一陣,終於說道:「那個老人,好象十分偏激。」

「你見過?」

「見過……」飛燕道:「有一次和西竹到後院……好象另一條秘道,到了另個地方,他說那位老人是他師父……他還帶了一位姑娘去……然後……那位姑娘就沒再出來了。」

「所以你才怕他!」公孫斷道:「別伯,恨天魔仇三他雖然喜歡女色,卻不會逼人,而你又是柳家媳婦,他更不會打你的主意,你不必過於擔心。」

「是……爹……」飛燕仍難以處之泰然。

公孫斷有點曖昧,笑了笑:「爹是要你設法,從他身邊弄出一些武功招式秘本。」

看來他為了造就自己兒子而不擇手段。

飛燕微微點頭道:「是,爹……」

公孫斷含笑道:「一切都著你了,將來你二弟成了第一高手,爹會告訴他,是你的功勞。」

「女兒自該如此。」

「回去行動要小心些!」公孫斷道:「昨天駝子己被小刀兒殺了!」

飛燕突然如觸了電,驚叫道:「小刀兒已知道我的事了?」

會是什麼事?使得飛燕如此緊張?當然這件事也是小刀兒最想知道的。「小刀兒不知道!」公孫斷道:「駝子將一切推給你大伯,後來不知怎麼,他把駝子給殺了,屍體還是我埋的!」

小刀兒現在才知道,原來屍體是他埋掉,難怪找都找不著。

「小刀兒來了,那我怎麼辦?」飛燕十分惶恐。

公孫斷道:「你照平常那樣應付就可以。沒有確實證據,他不敢拿你怎樣!」

飛燕苦澀的瞼,更顯痛苦。

公孫斷似乎也不願多看她如此模樣,安慰道:「巳快天亮。你回去吧,一切事情有爹替你作主,不會有事的!」

「是……爹……」

飛燕收拾一下東西。已默默離去。

公孫斷忽然叫住她道:「西湖出殯那天我不去,你大哥會去,爹半個月以後再來著你。」

「知道了!」

飛燕淡然回答,步向林中。

公孫斷昂天長嘆,若非黑夜,他必會嘯出巨聲。傳出一陣得意笑聲,他也轉入樹林。

公孫小刀兒有點沮喪,聽到公孫斷那番話,他真為飛燕叫屈,同時他也不願接受,公孫斷會是這樣一個人。

蘇喬叫醒他道:「此事一定和公孫斷有關,你不能放棄這次機會。」

「你要我怎麼辦?」

「捉住飛燕,問個明白。」

「她……好可憐……」

蘇喬道:「你也未必好到哪兒去!再說我們只是想問清楚事情,不會對她怎麼樣。不問,你永遠揹著黑鍋。」

小刀兒無奈道:「好吧!」

兩人已追向飛燕。

飛燕走得很慢,低著頭腳步好象拖著大鐵塊,一步比一步沉重。每走一步,心中就多一塊鉛,重得叫她喘不過氣來。

突然發現碰上了東西,一抬頭赫然發現小刀兒端正的容貌就在眼前。

「啊……」

她突然地驚駭急叫,人往後退但聲音只叫出口,已被蘇喬給封住嘴巴。小刀含笑道:

「大小姐,是我,小刀兒。」

蘇喬道:「公孫姑娘,別緊張我們只是想問你一點事情而已。」

她鬆開飛燕。

「你們都看到了?」飛燕又叫起:「不!不!我沒有!我沒有!」直往後退,眼淚也急出來。

蘇喬嬌笑道:「我知道你沒有……」

「我,我……」飛燕十分委曲地哭了起來。

小刀兒不忍,嘆口氣道:「大小姐你走吧?我不問就是。」

蘇喬想阻止,但觸及小刀兒眼神,她也軟化了。

飛燕抓緊衣服,逃了幾步,又停下來,悲感道:「小刀兒我……沒辦法……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蘇喬趕快追問:「是你爹要你如此做的?」

「不不不!」飛燕矢口否認:「是駝子……駝子……」她又流淚,十分憐人。

蘇喬不放鬆,嘆道:「其實,我們早知道是你爹要你如此做的了。」

飛燕哭得更傷心:「沒有……沒有……我不知道他要對付小刀兒……否……我就……」

「你就不會聽他的是不是?」蘇喬追問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不是我爹!是西竹!是西竹!是他要我如此作的!」

飛燕啜泣不已,飛奔而去。小刀並沒有攔住她,事情都己十分明顯,又何必再逼她呢?

蘇喬輕嘆道:「果真是公孫斷搞的鬼。」

小刀苦笑不已:「我和他無冤無仇,他為什麼要如此?」

蘇喬瞥向他,輕輕一笑,道:「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!」

「我真的不懂。」小刀兒道:「要是柳西竹,我倒比較相信,因為當時我和他起衝突,而飛燕也說是西竹。」

「你真相信飛燕的話?」蘇喬道:「很明顯,她是不願說出此事是她爹要她如此,一急之下才隨便胡亂找個人墊底,當時除了公孫斷,還有柳西竹兄弟,現在西湖死了,她只好說是柳西竹了。」

小刀苦笑不已,這種事可能性不大,因為飛燕不是個會說謊的女人。

蘇喬繼續道:「至於公孫斷為何要如此做,我倒可猜出一個大概。」

不等小刀兒問,她接著又道:「你沒看過他為了尋求武功而有點不擇手段?」小刀默然點頭。

「這就是了!」蘇喬道:「可見他對武功十分重視,而他發現你武功過人時,難免心生嫉意,要把你趕出公孫府。」

小刀兒回想過去,剛開始公孫斷還對他不錯,後來為了救湘雨,而和柳西湖起衝突以後,他就有點變了樣,不禁有點相信蘇喬的說法。

「其實,當時我只想安心地呆在府中,替老爺盡點微薄力量而已。」

蘇喬笑道:「問題就出在此。他知道秋月寒在傳你武功,而你又為他做事,將來很可能也是幫助秋月寒,你忘了公孫斷一直想逼秋月寒退位給公孫飛霧?」

「這件事我有所聞,不過那是主人之爭,和我這下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啊!」

蘇喬道:「是沒有關係,但以公孫斷的為人,他會留下你這眼中釘?」照蘇喬所說,那麼公孫斷的心胸,未免太狹窄了。

「他不應該如此傷害飛燕和那名被姦殺的女婢!」小刀兒道。

蘇喬道:「他可能還是下毒陷害秋月寒的人。」

小刀兒恍然道:「難怪我的藥會醫不好老爺的病,原來是被掉了包,我得將此事告訴老爺才好。」

「你不揪出公孫斷的假面具?」

小刀兒面有唯色,好歹公孫斷也是公孫世家的一份子,若事情鬧大了,不只他丟人,秋月寒也沒面子。何不將此事告訴秋月寒。讓他去解決。

三天後。

早晨,清露濺出涼意,小刀兒已抵達公孫府。

府門依然高聳,巍峨屹立,威風依舊,門上旗杆紅旗以龍為圖,風在吹,龍在動,直如活生生的青龍在張牙舞爪。

小刀兒換上青布棉衣加短祆,這是他用一兩銀子在鎮上李家鋪買來的,和鋪店的小二買的。

想混入公孫府,裝束總不能太明顯,尤其是武林打扮,更易引入注意,所以小刀兒換了個傭人裝束。

他還提了一籃醃醬罐頭,幾壇好象泥封了幾十年之久的美酒。

他很快混入府中。

傭人多,而且分有東院和西院,碰上了東院人。就說西院,稅上了西院就說東院。

如此躲躲藏藏,他巳混入西院那座三層樓,白漆石,紅瓦欄的巨宅。

他知道公孫秋月的書房就在三樓靠右,因為此處不論光線、晨引夕、暮送霞或者空氣,以及視野都是最好的。

從書房到三面視窗,可看清周遭數十里,風翔鎮更能攬入眼簾,活活地一幅美畫。

小刀兒找好角度,先從左側連著高樓的廂房簷柱翻上屋頂,再匍匐貼著屋瓦爬向樓角,稍一用力,靠著陽光暗影處,壁虎般地爬向二樓,再一個倒竄,好像溜滑梯般,倒溜入三樓,一點聲響都沒發出。這手功夫,若有人瞧見,非得自認眼花不可,極不可能,而又快速。

秋月寒並沒練劍,這幾天他都窩在書房,似在讀古籍,也似在沉思,他坐在書桌前,大部分都在冥想,眼眸死盯向窗外,看什麼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小刀兒走進一排貼牆高的書架,才開口:「老爺……」

秋月寒登時如臨大敵,自然地揮起右手,能無聲無息地靠近他的人並不多,縱使在發呆時。

神經繃緊,突見是小刀兒,這才鬆了下來,而其動作只是將手掌放下,並如小孩嚇著般,那麼失態。

「是你?小刀兒?」

秋月寒馬上起身,走向三面視窗,想瞧瞧是否有異樣,覺得並沒人發現小刀兒來此,方自帶起上白絹的窗子。

「你怎麼這麼快就找來?」

小刀兒道:「有急事。」

「什麼事?你快說,別耽誤了!」

秋月寒拉過一張黑木而鋪有紅棉墊的椅子,讓他坐下。

小刀兒答謝後坐上椅子,道:「是有關於二老爺的事……」

「他怎麼了?」秋月寒稍急地追問。

小刀兒一五一十地將所見之事說了一遍。

秋月寒長嘆不已,不時徘徊在鋪了藍地毯的書房。右手拂了又拂長髯。「二弟!你這是何苦呢!」

他說出這句話,眼眸兒已發紅,腳步也為之不穩,心中沉痛更不必說。小刀兒偶爾瞥向他,也感到一絲悲悵和不怨,拭默地坐在椅上,望著書桌宣紙剛寫不久的毛筆字「人生何所求」的隸書字型。

秋月挽起青袍衣角,坐回椅子上,恢復鎮定,問:「依你之見,該如何?」

小刀兒回答:「老爺,我只是想通知你,沒有想過要如何。」

秋月棖然一笑:「害你蒙上了不白之冤,你卻沒想過如何雪冤?」

小刀兒淡然道:「事情都已發生了,而且老爺已相信我的清白,其他的不在乎。」

「難得你如此年紀,就悟通名利兩字。」秋月寒嘆道:「我二弟要是悟得通,多好。」

頓了一下,他又道:「雖然你不在乎,但事關重大,我會要他還你一個清白!」

小刀兒本想將蘇喬計劃逼出公孫斷的事說出,但讓他倆傷了和氣,多麼不忍,尤其是對秋月寒。他道:「老爺……您不可太勉強。」

「不會的!」公孫秋月道:「二弟雖偏激了些,曉以正義,他還是會改過的。」

小刀兒道:「如果二爺不認,也就算了。千萬別為了我而傷了和氣。」秋月這時慈祥一笑道:「我知道,為了公孫世家,你受的委屈也太多了,不管如何,我總會找機會還你一個清白。」

他一直強調要還小刀兒清白,心中似乎已早做了決定。

小刀兒只希望他能防著點公孫斷,不必遭受象上次的中毒事件,其他事,再說吧!

秋月寒道:「你先在此一陣,以免被人發現,等事情清白分明時,你再出來。」

「這不怎麼妥當。」小刀兒道:「要是被人發現了,豈不連累了您?何況我是少林緝捕的要犯。」

秋月寒考慮半晌,道:「如此一來,我只好找個地方讓你藏身了。」

他果然找到一處隱密之處,讓小刀兒躲入其中。除了他,知道這秘密的人不多。

足足有五夭,秋月寒除了上次為救小刀兒以外,他沒踏大東院一步。

如今,他為了小刀兒,又再次拜訪東院。

地頭依稀記得,他很快找到那棟白牆而藍瓦的高樓,此樓至少要比秋月寒的高出一層,四處雕刻裝飾也精緻多了。

僕人並未引他上樓,將他引至樓邊一棟較小,仍算典雅的木造古屋。

秋月寒踏入此屋,映大眼簾的是正前方一幡飛鷹墨畫,應眼耀人,爪利如鉤。像隨時可以撕開任何東西,雄偉非凡,栩栩如生。

他坐在左牆下兩張太師椅的某中一張,正仔細欣賞椅旁茶几中置擺的秋菊盆景。

菊花清新翠綠,仍有滴露,生氣盎然,黃色花朵,或開或閉,芳香談吐,閒情逸致,只是多了幾隻螞蟻,存心嚼噬花朵,大煞風最。

「你來幹什麼?」

公孫斷滿臉虯髯似乎會豎起來般,神情不其高興地坐在鷹畫前的太師椅。

「二弟,我想和你談談。」

「沒什麼好談的。」

秋月寒嘆道:「你根我,我不怪你,但這事你該給人家有個交代。」

公孫斷見他如此認真樣,冷冷哼了一聲:「給誰?我又欠了誰?」

「小刀兒!」

公孫斷怒目瞪向秋月寒,叱道:「別人可以,他!免談。」他罵道:「你在氣我?受害的不是你女兒,是不是?」

「二弟,我沒有此意。」秋月寒道:「小刀兒他已碰上飛燕,也將此事說了。」

公孫斷瞳孔在收縮,立了起來:「他還敢再找飛燕?」瞪向秋月寒:「不是你放走他,哪會有今日事?」那模樣好像要吃掉人一樣。

秋月寒表現得很冷靜,道:「二弟,是非曲直,你該分清楚才是。」

「什麼是非曲直?」公孫斷咆哮地來回走動,罵不絕口:「一個淫賊的話你也相信?我早就知道你和他有勾結!你還和他準備幹掉我和飛霧,對不對?你的心比墨還黑!你說!他到底說了些什麼,那淫賊不但淫亂,還濫殺無辜,整個武林都想拿他治罪,你卻在包庇他,聽他的話?」

「二弟,飛燕都承認了,你……」

「我怎麼樣?那淫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飛燕一定受他脅迫!」公孫斷瞪目咬牙:「他要敢動飛燕一絲半縷,我非撕了他不可!」

「二弟,他不是那種人!」

「不是那種人?是哪種人?」公孫斷吼道:「你說,他是哪種人?你的劊子手、幫兇、心腹,還是你未來的女婿?」

秋月寒見他如此不講理,再談也談不出一個所以然來,深深吸氣,他也站起:「二弟,不管如何,我將來意說明。」不等公孫斷回答,他繼續道:「你對我如何,我不怪你,但你對別人有所過份,我不得不肯訴你,希望你能反省一番!」

「笑話!一丘之貉,憑什麼教訓我?」公孫斷不屑地罵道。

「事情無論是真是假,你都該做個決定!我不是在教訓你,而是提醒你!」公孫秋月道:「你換走了小刀兒的藥,因而使他含冤,後來又強要飛燕用計逼走他。這些都從小刀兒的嘴裡傳來,也是從飛燕嘴中傳出,你好好考慮,若有此事,你該向人說明白,當然這很難開口,事實上只要你證明那是誤會。還小刀兒清白就可以,我做哥哥的決沒有理由去幫助外人。若無此事,你也該找飛燕回來說明真相,別讓小刀兒百口奠辯。不過我要告訴你,當時聽到飛燕說話的,不只是小刀兒一人。」

秋月寒凝目瞥向他:「我話說完了,你自己想想,若你有心要飛霧接替公孫世家重擔,就該先替公孫世家保留一點顏面,否則誰接,誰就不光彩,我很快就要退位!你好好考慮,我走了!」

他說完這番話,沉重地踏出門,悵然而去。

有此兄弟,誰不痛心?秋月寒已替他保留了許多,諸如害他服藥中毒,以及害死女婢性命之事,隻字未提。

公孫斷砰地坐了下來,事情怎會突然變得如此糟?飛燕怎會說出此番話,本以為駝子死了,此事再也無人知曉,沒想到會暴露如此之快,連準備應付都來不及。他已開始在罵飛燕不識大體,如此不濟,只稍受驚嚇就說出來,他也恨孫孫秋月,如此認定自己就是主謀,一點也沒有兄弟之情。

「哼!我就不相信你們能把我怎麼樣?」

他想到了對策,飛燕口說無憑,若自已再施壓力,她必定不會承認,就算幾位親耳聽見,也拿不出有力證據。再則,趁此機會找出小刀兒藏身之處,然後再借少林派之手將他除去,來個死無對證,此事也就雲消霧散。

「柳源!」公孫斷往門外叫。

四十來歲,平凡的臉孔卻接著一副精明的眼珠,聲音也是尖尖的,瘦小的身形一閃過門縫,已躬身哈腰地拜在公孫斷面前。

「你去查探小刀兒的下落!」公孫斷叮嚀:「日落前給我回話,不準打草驚蛇。」

柳源這種人好像就是專打小報告的那種,動作敏捷,而又賊頭賊腦,一聽主人讓他去辦這件事,似乎就是他的飯碗,被重用的感覺也露出。

他已溜向西院。

這行功夫真是他的專長,他不跟蹤秋月寒,而是去廚房走一趟,已然發現秋月寒的伙食多了不少,然後他就間廚役要送到哪裡?很快地他已找到西院一隱密角落的古式廂房。

他躲在屋前假山後面。

沒多久,秋月寒果然出現,提著籃子走向白石磚曲徑,繞到一個地方。此地果真穩當,藏人實在神不知,鬼不覺。

柳源得意一笑,他已離去。

不用到傍晚,他己打探到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