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不擇手段

公孫小刀 李涼 第1頁,共2頁

秋月寒沉靜地問:「小刀兒,你有什麼麻煩?」

「我……沒有……」想到自己老爺不止一次冒生命危險來救自己,他已責備自己怎可如此輕率相信了駝子的話?但這個結,又該如何去解。

「你說,沒關係,只要我能幫忙的,一定盡力替你解決。」

秋月寒的慈祥,使小刀兒有種感恩而不願拂卻讓他失望。

他終於開口:「老爺,我見著駝子了,就是以前引我進入大小姐房間的那個人。」

秋月寒愕然道:「他呢?」

「死了!」小刀兒淡然道:「被人暗殺,那個人……我一直追了過來……」

秋月寒己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也猜出這可能是個詭計。他道:「小刀兒,只要你平安,老爺就放心了,其他事就由老爺承擔如何?」

小刀兒歉然道:「老爺,小的哪敢有那種想法,您的恩惠小刀兒下輩子也還不清,老爺請您千萬別見怪!」

秋月寒摸他肩頭,慈祥笑道:「我想會怪你呢?好吧!我就將事情說一遍。」

若誤會已成,他本不願解釋,那只有欲蓋彌彰,現在為了小刀兒心中疑慮他不得不說了。

「其實救你出少林寺的,是該歸於另一名黑衣女子。」秋月寒道:「若非是她我和沒了恐怕不能脫身。」

「女的?」小刀兒聽見女人,已想到蘇喬,還有春神,心中他希望真是她倆中的一位。

如此一來,又能喚回以前快要失落的美夢。

他問:「那女人是誰?老爺您可見過?」

「沒有!」秋月寒道:「這就是我追至江南的原因!」他解釋:「那天她出現,我和沒了逼退了眾人後,就直奔下山,我追了半天,仍然不得其人。後來她告訴我不必追查,有一天就會碰頭,她還說你了到了江南,說不定還會出事,我想想,全武林的人都在找你,實在放心不下,就追了下來。」

小刀感激道:「多謝老爺關心!」

秋月寒淡然一笑,又繼續道:「我在想,她十分關心你,想必也追向此間,至少還有機會碰頭,懷著此心,我不再跟蹤她,直放快馬下江南,就在今天早晨……」他沉重地問:

「你真殺了柳西湖?」

小刀兒點頭:「他連禽獸都不如,以前趁老爺受傷想侮辱二小姐,後來又在天香樓……」天香樓一事,雖然柳西湖為爭蘇喬而打鬥,卻也沒犯淫,小刀兒一時說不上口,只好接著說昨天的事:「他拐走了綠君兒,說盡髒話,我要他放人,他就是不肯,以他多次行為,我覺得不知道有多少女孩人家過他毒手,所以才殺了他。」

公孫秋月只有嘆息,江湖傳出不少有關柳西湖的淫行,但都怯於柳西風武功高強,也因柳西湖做的歹行很少留下把柄,是以至今仍能逍遙。

「除去他也好!省得更多女孩遭殃!」秋月有感而發:「此事已傳遍江南,不出三天少林追兵必定要到,你要更加小心才是。」

小刀兒點頭:「我會的!」

秋月寒繼續道:「三更左右,有人投書,說在此地可以找到你,所以我就趕來了,沒想到會岔開了你的追緝。」

小刀兒問:「通知您的會是誰?」

秋月寒搖頭苦笑道:「要是我知道,也許就不會趕來了。」

「老爺……」小刀兒猶豫一下道:「以前那件事,真的是駝子領我去的。」

秋月寒笑道:「我早就相信你,否則那次就不會放你走了。」

小刀兒還是希望多證明些,道:「駝子屍首還在那裡,老爺是否要過去瞧瞧?」

「也好!」秋月寒道:「也許能從他身上找出一些線索也說不定。」

兩人飛身追回,化作兩道流光。

打鬥痕跡還在,人卻不見了。

小刀兒四處尋找,除了颼風嘯林,樹枝不停晃動,別無其他人影。

「怎麼會呢?」

秋月寒平靜道:「也許有人將屍體搬走了,可惜不知他用意何在?」

小刀兒道:「那人似乎對我們行蹤瞭如指掌,處處趕在前頭。」

秋月寒道:「事實上從一開始,他就一直在我們左右了。」

他從被人暗中下毒開始,他就認定此人無時無刻都在他四周,只是那人偽裝功夫很好,到現在仍未露出痕跡罷了。

本來此事該讓人難安,但他卻處置泰然,那股不恐不懼的神情,真讓人想起他到底有何事可擔憂。

小刀兒一直過濾所認的人,希望能找出一個合理的目標,十幾年的狠鬥狡黠動物,現在他已將目標推在人身上,高昂戰鬥力使他心思更加細密。

一時空夜沉靜,只有樹搖影晃,傳著帶有鬼魂般的呼吸聲。

突然間清脆的琴音頓起,很淡,淡得好似幻覺。

小刀兒突地驚愕:「蘇喬!」

這琴音太熟悉了,他只要乍聽,就能猜出是何人所彈。

公孫秋月也聽見了,問:「她就是那位時常引你的女人?」

「嗯!」小刀兒感到有些奇怪,卻又不能知道秋月寒意下如何?或去或不去。

公孫秋月慈祥道:「你去吧!她若想見我,自會再通知我,若不想見,就是跟去,反而壞了你的事。」

「那老爺您……」

「我回客棧,暫時可能不與你聯絡,因為你該藏好自己。」

秋月寒道:「我的目標太明顯,過了今夜,我可能回府,你可到府中找我!」

小刀兒點頭,已告別秋月寒。一定非得等黎明才能開啟黑幕嗎?到時黑暗一失,可又撕開多少秘密?默嘆一聲,他也去了。

曾經關心自己的女人,曾經戲弄自己的女人,甚至救過自己的女人,就在眼前。

蘇喬的出現,似乎是蒙著一層紗,一層霧,讓人猜不透,摸不著。

寧靜的小亭,她仍然一身白羅裙,彈的仍是那首感人的曲子。

她是否如沒了所說,只是在利用自己?現在問她,馬上就可以知道。

但……要是她承認了,那麼怎麼辦?以前所付出的感情,所相信的女人,所經歷的美事,一剎那就如水邊整合的泡沫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看她如此清純,無邪而專注地彈琴,她怎麼可能是劊子手?然而這許多天裡,她又到哪裡去了?去殺另一個人?小刀兒心緒起伏不平,這些不願解開而又不能不解開的事情,正如絞著他的心。

琴聲已停,蘇喬仍是那副天真的神情。

「天快亮了……」

東山上已經微吐紅光,象是少女充滿感情的紅唇,卻又被黑紗給緊緊罩住。

小刀兒也望向東山,為什麼黎明前一刻都是如此寧靜?蘇喬吹熄燭火,黝黑立時侵入了小亭:「天要亮了,不必再點燈,你陪我看日出好不好?」

她讓出一個位置,小刀兒以前早已思好要如何問她,現在見她如此楚楚動人模樣,硬是狠不下心來,不由自主地走向她,也坐了下來。

蘇喬輕輕依偎他的肩頭。淡淡而感傷道:「要見你,多麼不容易!」

小刀兒內心感到一陣愧疚,輕輕嗯了一聲,並沒回話,但沒了說的話,卻烙在他心中,一時也無法完全抹去。

「你看朝陽,要回大地,卻須一寸寸排拒黑暗……」

蘇喬悵然道:「多難?小時候總覺她很美,卻不知她要付出的代價,好大……」

小刀兒常看朝陽,曾幾何時也如她所說,一寸寸地爬,如此艱難,記憶中所有的就如巨筆一揮,夢中漂亮的美景就出現了,以前妄想和朝陽一樣,散發光彩,讓世人所擁羨,如今想起來,有點失望。

「不知哪一天……朝陽是否會排拒不了黑暗,從此就再也見不到它了……」

「不會不會!它一定會出來!」小刀兒有些失態地叫著,目光移向稍透朝霞紅光的蘇喬,再也按奈不住昔日的情懷,右臂緊緊摟著她。

蘇喬閉上眼眸似在沉醉美景中,直到晨曦映光可透視到周圍景物時,她才張開。

「你怪我嗎?」

小刀兒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說了。

「不管如何,你都該讓我知道你的動機。」

蘇喬淡然掠了一下發梢,道:「對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……」

小刀兒的心如被巨石壓的沉甸甸,他不願相信的事,卻那麼現實的擺在眼前,右手由不得不鬆開蘇喬,心靈起伏,久久不平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

蘇喬悵然道。

「你當真在利用我?」

小刀盯著蘇喬問,希望得到更多明確的回答。

「我沒有……」

蘇喬掙開他雙手,直奔亭角,眼睛瞧向遠方晨曦,默然不語。

小刀兒強吸冰冷空氣,使心中微微平靜一些,道:「到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談的?」他已準備接受最殘酷的事實。

蘇喬轉身,雙眸含淚:「小刀兒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」

「那麼是春神指使你的?」

「這件事與她無關。」蘇喬走近,道:「都是我的意思。」

小刀兒不懂:「既然是你的意思,你又為何說不是故意的?」

蘇喬悵道:「我對你……我沒有欺騙你……」

小刀很想知道她如何自圓其說。

「你不是已經利用我,除去你想除去的人了嗎?」

他又道:「我很想知道,你為什麼會找上我?」

蘇喬走向古琴旁,胡亂撥了一番:「我不曉得圓空他會自殺,也不知道少林派會發武林帖,否則我不會要你幫我。」

小刀兒見她如此委曲,心中也不忍。長嘆道:「都已成了過去,我不在乎這,我只想知道你和春神是否對我出於真誠?」

蘇喬很快回答:「是真心的!」

這話多麼令小刀兒激動而又不敢相信,自幼就和母親相依為命,親情只寄託在母親身上,母親死了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寄託之人,他是如此珍惜這份情,然而事實是殘酷的,實在讓他不能欺騙自己。

「我是真心的,否則我就不會再來找你了。」

小刀兒苦笑道:「你總得說說看,好迷糊。」

蘇喬見他笑了,不管是否苦笑。她已安心多了。目露喜色道:「那麼多,你叫我從何說起?」

小刀兒想了想道:「就從我們認識開始吧!你為什麼選上我?」

蘇喬嬌柔一笑:「當時……我覺得你不一樣……好象全身充滿了勁道,尤其是那眼神。

讓人看起來就好象會發光……像……一隻猛獸。」她又笑:「雖然有時有點呆呆的……但我知道,你一定會有所作為。」

小刀兒被人說成呆呆地,有些困窘地笑了一下:「所以你就找上我,還利用天香樓眾人聚集時試探我的武功。」

「嗯!」蘇喬嬌笑道:「當時我被你和沒了和尚的武功逗得笑不絕口,哪有人如此出名法?後來看了你的身手,才知道你的武功如此之高。」

「後來我被柳西湖捉去,你們就故意施恩放我,而將我救出來,也好讓我感恩而為你們所用?」

「不是這樣的。」蘇喬道:「我知道這個解釋很難讓你相信,但事實確實如此。」頓了一下,她又道:「當時春神救人是不願讓你遭毒手,而且你又為我而得罪柳府,我們應該救你。」

「可是,你還是騙我去對付無怨老人。」

「這就是我對不起你的地方。」蘇喬歉然道:「我一下沒把握打蠃無怨老人,想到你的飛刀簡直讓人難以置信,所以才萌生此念頭。」

小刀兒盯向她,吃重道:「我再次問你,無怨老人和圓空大師,是否真的該殺!」

蘇喬點頭:「不錯!他們確會去殺神鷹,我想此事還有許多人知道,我可以找出幾人。」沒了也說過去可能是有,但神鷹董仟到底是否該殺,就很難去了解了。

小刀道:「希望你別再騙我才好。」

蘇喬急道:「我沒有,就是你被困山林時,我也在那裡,只是他們人多,我沒把握蠃,所以沒出面。」

小刀兒驀地楞住了,他以為蘇喬沒去,事實上她躲在暗處伺機相救,自己怎可如此就認為她在欺騙呢?「如此說……在少林寺逼走眾人,讓沒了和秋月寒走脫的也是你?」

蘇喬笑得很開朗:「除此之外,我也沒法子救人脫險。」

小刀兒現在完全相信她並不是虛情假意,在利用自己,以前那種彷徨和沮喪早已消失,換回的是一份內疚。

他拍著蘇喬肩頭,歉然道:「我誤會你了,抱歉!」

「其實我也有錯!不該拖你下水。」

「沒關係,只要你不是存心騙人,其它的我並不怎麼在乎。」

太陽己升起,黑暗已過去,蘇喬笑顏映在陽光中,更加嬌柔動人。

「對了!」

小刀兒想到了什麼。問:「昨夜……可是你通知秋月寒去了那攬月亭?」「沒有啊!」

蘇喬非常迷惑:「在嵩山分手後,我就一直沒和他聯絡過。」

「那會是誰呢?」

小刀兒百思不解。

蘇喬道:「也許那人和柳家有關,你不是說駝子是從柳家逃出來的?」小刀兒點頭道:

「沒錯,當時他在公孫飛燕的房間,好象在找東西。」「你知道他在找什麼?」

「不知道。」小刀沉思道:「不過,飛燕的房間有秘道,他卻知道……」蘇喬也略有所悟:「我想公孫飛燕似乎有點問題,至少兩件事都和她脫不了關係。」

她說的兩件事乃是駝子闖入她閨房一事,以及小刀被騙入她房間一事。她又說:「說不定可以從她身上找出什麼秘密。」

「不會吧!據我所知……大小姐她很善良……」小刀兒回憶過去:「她從來不違揹她爹的意思,十分乖巧。」

蘇喬笑道:「我只是猜猜,又沒確定地一定有牽連?說不定是人家找上她,就像駝子一樣。」

小刀兒想想,也認為該從那裡查起。事實上他也想再探柳府,因為君兒還沒半絲訊息。

突然瞄向這位神秘而似乎有點神通的姑娘,他問:「蘇喬,你曾看見過那位綠姑娘吧?」

蘇喬登時警覺道:「看過,老實說。我跟了你的馬車一陣,當你們住進客棧時,柳西湖派人擄她到山上小廟後,她就突然失蹤,當時我擔心你的安危,所以沒查下去。」

小刀兒沉吟不已:「你認為她會不會被抓回柳西府?」

蘇喬道:「可能性不大,那天除了柳西湖,只有十三劍手,全部被你所傷。何況綠姑娘失蹤十分離奇,若抓到柳家,至少柳西風會審問她!」

「她不在柳家……會被誰抓走?」小刀兒實在放心不下。

蘇喬道:「一切都是命運。如此無頭緒的想,不如到柳家碰碰運氣,說不定會有結果。」

無計可施之下,小刀兒終於決定去碰運氣。

是夜。

小刀兒和蘇喬再次潛向柳家,他們並未入內,只在遠處監視靈堂著孝服的公孫飛燕,由初更到三更,飛燕換了三次香,才被另一位女子接替,她則顯得疲憊地趕回後院自己房中。

小刀兒與蘇喬也盯了下去。

房間在二樓,現已點起火燭。偶而映出飛燕走動,似在更衣。過了不多久,燭光巳熄。

恢復寧靜。

小刀瞧向蘇喬,細聲道:「她會不會已從秘道走了?」

蘇喬搖頭:「不知道。」

「我們潛過去看看。」

「不妥!昨夜已有人驚動她,或許今夜她早有準備。」

「那……」

蘇喬想了一下,道:「不如到後山看看,我想她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從別處出柳家。」

「要是她仍然在房間呢?」小刀兒想想,突然打出從屋頂拾起地小石頭,直射那房間。

「你幹什麼?」蘇喬驚問。

小刀兒笑道:「投石問路,事情總會有個結果。」

石塊一閃既沒,仍然默默無聲。

「走了?」小刀兒道:「我們快走!」

兩人一前一後,利用屋頂起伏不平,潛出柳家,直奔後山。

小刀兒很快找到昨晚秘道出口處,並無異樣,仍然雜草掩飾。

兩人只有再往其它地區搜去。經過半刻鐘,方在一處山坳中,聽見刀劍交鳴聲。

蘇喬立時道:「有人在山谷中!」

小刀兒點頭,兩人小心翼翼摸了過去。

山谷不深,其中一條蜿蜓小河淡淡發出銀光,溪旁一塊平展地區,有兩個人在練劍。

小刀兒伏在半山腰,往下看得十分清楚。

蘇喬道:「我們再靠近點,若能聽到他們談話不更好?」

小刀兒也認為如此甚好,又再次往前潛去,直至離山谷十餘丈遠,隱在最密山林處。

聲音傳來:「這是第十一招,驚天動地!左手為副,右手為正,先劈三分勁,掛向異位角,再用七分勁,旋向第五行,乾坤裂天,全是實攻,虛守,志在以猛勁制伏敵人……」

說話那女子正是公孫飛燕,她邊說邊練,霎時強風大作,人如滾山雪球,越滾勁勢越大、越強,逼得周遭林葉呼嘯不已,再一個衝前,啪然一聲,一棵合腰大樹硬是被她給劈斷。

連小刀兒和蘇喬都不得不佩服,柳家絕學裂天十三掌的威力。

「是公孫斷!」小刀仔細望著轉向這邊的老人,不是公孫斷是誰?「他怎麼會在這裡?」

公孫斷插好長劍,雙手照著飛燕指示,就如師徒授藝般。

蘇喬細聲道:「他們……公孫斷好象在偷學柳西絕的功夫!」

小刀兒驚訝道:「飛燕三更半夜跑出來,就是為了此事?」

蘇喬道:「看他們練至十一式,想必已有相當久的一段時間了。」

公孫斷為什麼要偷學人家的功夫?這是犯了武林大忌,何況以公孫府的武功,本就可以雄霸半邊江湖,何須去偷學他人的功夫?小刀兒百思不得其解。

遠處公孫斷冷而粗的聲音又傳來:「這招差不多了,時間寶貴,下一招呢?」

飛燕道:「十二招是鬼哭神號,事實上以劍代掌,威力更大,此招和前招完全不問,全以陰柔之勁為主,如蛇噬人,敵對目標先靜而後動。

她擺出金雞獨立之勢,右手長劍直指斜上空。映著月光,泛出一道冷森氣息,左手食中指捏著劍決,翻指橫向額頭,微微指向直後方,十分怪異。」尋定目標。劍走天庭。騰雲入海,化作萬爪金龍,從中封位敵人攻勢,再噬其要害。

「她開始舞劍,劍影先在上空劃出兩道劍幕,立時如瀑布般反衝而下,再如水柱撞石般泛起無數浪花。就在此時她已嬌喝出口,一把劍奇抉無比地直刺巨樹,直沒劍柄。也在她一剌之際,嘯風方傳出,果真先靜而後動,威力非凡。

方練完此招,飛燕已香汗琳清,十分疲倦。

「劍走天庭……騰雲入海……化作萬爪金龍……」

時間不多,他只練了幾遍,知道技巧所在,馬上又要飛燕教他最後一招地毀天沉。」地毀夭沉是拼命的打法,因為這招再蠃不了敵人,也就不能自保,所以全在實招上,先以虛誘敵,再以實攻,沒有守勢。「飛燕勉強練完,以她功力,自無法全部達成功力之要求,一些騰空高度,含蓋面積都不如理想。縱是如此,此招威力,連小刀兒都覺得煞氣逼人,自非柳西湖那種不求上進的人所能使得出來的。